』 『 好 想 去 看 電影 啊 』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不 需要 這麼 嚴格 吧 ？ 偶爾 到 鳥取 街 上 玩玩 也 可以 啊 。 之後 再 回到 村 裡 不 就 好 了 ？ 」 「 沒 這麼 簡單 。 一 到 市區 ， 就 會 害怕 回去 。 也就是說 ， 樸實 簡單 的 生活 ， 還是 無法 成為 自己 的 一 部分 。 再 加上 靠 著 農耕 沒辦法 自給自足 。 不管 對 個人 或 團體 來 說 ， 這 群 無法 在 生活 裡 扎根 的 人 ， 敗 得 一踏塗地 。 所以 再 留下來 也 沒 意義 了 。 「 離開 佐治 的 時候 ， 只 覺得 『 好 失敗 』 。 」 「 好像 還 有 人 住 在 那裡 。 」 「 真的 嗎 ？ ！ 這 我 就 不 知道 了 。 應該 沒有 人 留下來 才 對 … … 」 東 先生 繼續 喝 著 酒 ， 最後 簡直 是 爛醉 了 。 「 對 佐治村 的 人 真的 很 抱歉 啊 ！ 」 他 講 了 好幾 次 。 我 聽 著 聽 著 也 難過 了 起來 。 「 要 融入 不同 環境 、 接觸 不同 的 文化 及 價值觀 ， 人 與 人 要 能 單純 相處 ， 真的 很 不 容易 啊 ！ 」 我 深 有所 感 。 在 那 之後 ， 我 去 看 了 「 東京 Kid __UNDEF__ Brothers 」 演出 的 《 四郎 》 。 這 齣 戲 場面 壯觀 ， 內容 描述 「 四 個 住在 現代 東京 的 年輕人 ， 穿越 時空 ， 回到 了 島原之亂 時代 的 天草 」 。 觀眾 九成五 是 二十 歲 以下 的 女性 。 和 十 年 前 一樣 ， 依舊 有 這麼多 年輕人 渴望 故鄉 。 從 戲劇 中 看到 了 他們 的 想望 。 我 看 著 戲 ， 回想起 東 先生 說 過 的 話 。 當 他 知道 我 原本 要 採訪 醃蘿蔔 ， __UNDEF__ 居然 輾轉 離題 ， 才 跑來 跟 他 碰面 時 ， 嘟囔 了 一 句 ： __UNDEF__ 「 我 很 討厭 醃蘿蔔 。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「 我 身 上 沒有 像 醃蘿蔔 那麼 確確實實 的 東西 … … 」 __UNDEF__ 好像 有點 懂 。 但 想要 更 進一步 了解 ， 東 先生 卻 不再 多 說 了 。 最近 看到 年輕人 的 雜誌 上 有 個 專題 報導 ： __UNDEF__ 「 要不要 在 過疏村 裡 打造 自己 的 故鄉 ？ 」 還 有 這樣 的 廣告 ： __UNDEF__ 「 貸款 ， 可以 買到 故鄉 」 。 價格 也 標上 了 。 ① ＝ 彼岸櫻 ： 花期 較 一般 櫻花 長 ， 且 飄落 時 整 朵 墜下 ， 而 不 是 花瓣 紛飛 。 ② ＝ 雁皮 ： 瑞香科 雁皮屬 ， 落葉 灌木 。 高 約 二 公尺 餘 ， 纖維 細膩 ， 黏液 成分 多 ， 難以 抄製 ， 但 造出 的 紙 既 結實 又 美觀 。 ③ ＝ 楮 ： 桑科 楮 屬 ， 落葉 灌木 。 葉 為 卵形 或 闊卵形 ， 單性花 ， 樹皮 可 造紙 。 ④ ＝ 結香 ： 又 稱 三椏 、 黃瑞香 、 打結花 ， 為 瑞香科 落葉 灌木 ， 高 約 兩 公尺 。 枝條 疏生 ， 粗壯 柔軟 ， 可以 打結 不斷 ， 因而 得名 。 ⑤ ＝ 島原 之 亂 ： 一六三七年 ， 為 反抗 苛政 並 抗議 幕府 禁止 基督教 信仰 ， 肥前島原 和 肥後 天草 的 農民 ， 以 天草四郎 為首 ， 揭竿 起義 。 最後 被 幕府 大軍 攻陷 ， 村民 全 遭 殲滅 。 之後 幕府 嚴厲 禁教 ， 並 實施 鎖國 政策 。 醃蘿蔔 海外篇 __UNDEF__ 「 河童 ！ 你 這 混蛋 ！ 」 我 接到 一 通 從 墨爾本 打來 的 電話 。 連珠炮 地 傳來 「 豬 ！ 」 「 混蛋 ！ 」 在 電話 另 一 端 胡亂 開罵 的 是 指揮家 岩城宏之 。 他 是 我 認識 近 三十 年 的 好友 ， 常 喊 著 「 河童 你 這 混蛋 ！ 」 我 一向 不 回嘴 ， 但 他 特地 從 地球 另 一 頭 的 澳洲 打來 ， 究竟 所 為 何 事 ？ 結果 ， __UNDEF__ 「 居然 每 個 禮拜 都 寫 醃蘿蔔 ！ 」 原來 是 為 了 這 個 。 《 週刊 朝日 》 上 連載 的 〈 邊 走 邊 啃 醃蘿蔔 〉 他 好像 全 讀 了 ， 而且 幾乎 與 日本 讀者 同步 。 他 那 優秀 的 秘書 固定 以 航空 郵件 寄上 《 週刊 朝日 》 、 《 週刊 文春 》 、 《 週刊 Post 》 和 隨機 選擇 的 兩 份 雜誌 ， 還 有 剪報 ， 非常 勤快 。 「 不管 我 去到 地球 哪 個 角落 ， 各 種 消息 都 會 隨之 而 到 。 郵資 可 不 便宜 喔 。 雖然 很 肉 痛 … … 」 __UNDEF__ 他 笑 著 說 。 也 因此 ， 他 比 我 還 清楚 日本 國內 的 動態 。 「 真的 很 過分 ！ 一下 寫 燻蘿蔔 ， 一下子 又 什麼 渥美風 乾蘿蔔 的 ， 就算 平常 不 愛 吃 的 人 ， 讀 了 也 會 突然 好 想 吃 ！ 而且 保證 不只 我 ， 海外 同胞 一定 很多 人 也 這麼 想 ！ 住 日本 的 人 大概 很 納悶 ， 不過 就 醃蘿蔔 嘛 ， 事實 上 ， 日本人 飲食 生活 的 原點 ， 就 是 味噌 、 醬油 、 醃蘿蔔 ！ 我 自認 不 太 眷戀 日本 食物 ， 但 讀 你 那 個 連載 ， 居然 不時 勾起 對 醃蘿蔔 的 渴望 ！ 河童 ！ 你 這 混帳 ！ 」 我 一邊 聽 岩城 抱怨 ， 一邊 分心 盤算 另 一 件 事 。 真是 對不起 他 。 我 想 拜託 他 幫忙 調查 海外 的 醃蘿蔔 。 如果 是 他 ， 觀點 與 我 差不多 ， 而且 應該 也 會 答應 「 邊 走 邊 啃 」 吧 。 就算 趕不上 週刊 連載 ， 還是 希望 能 收入 這 系列 。 大約 十 年 前 ， 我 曾 去 歐美 遊歷 一 年 ， 在 各 地 看到 罐裝 及 瓶裝 的 醃蘿蔔 ， 也 有 機會 嚐到 。 咬起來 得 簡直 像 燉蘿蔔 ， 完全 沒有 喀滋 喀滋 的 脆勁 。 雖然 氣味 鹹度 都 會 讓 人 聯想到 醃蘿蔔 ， 但 那 種 似是而非 的 口感 ， 反而 讓 人 咬 著 咬 著 悲從中來 。 「 在 國外 吃到 的 醃蘿蔔 都 有點 軟 。 」 聽 我 這麼 一 說 ， 岩城 附和 道 ： __UNDEF__ 「 沒 錯 ， 軟 到 簡直 是 爛爛 的 ！ 所以 不但 不會 思念 醃蘿蔔 ， 反而 變 得 討厭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我 懂 我 懂 ！ 不過 ， 現在 的 醃蘿蔔 還是 跟 十 年 前 一樣 ？ 」 「 大概 吧 ！ 」 「 最近 吃 過 ？ 」 「 沒 ， 才 不 想 吃 那 種 玩意兒 哩 ！ 」 「 沒 吃 怎知道 ？ 拜託 務必 去 吃吃 看 。 你 去 各 地 跑 的 時候 ， 順便 收集 日本 的 醃蘿蔔 吧 。 當然 也 要 有 試吃 感想 喔 。 」 問 了 他 接下來 的 行程 ， 包括 里斯本 、 史特拉斯堡 、 巴黎 、 杜塞爾道夫 、 蘇黎世 、 辛辛那提 、 邁阿密 、 慕尼黑 、 亞特蘭大 、 紐約 等 地 。 「 好極了 ！ 這樣 就 很 夠 了 。 世界 各 地 的 醃蘿蔔 到底 是 如何 從 日本 運過去 的 ？ 形狀 呢 ？ 產地 是 哪裡 ？ 味道 又 如何 ？ 如果 能 附上 照片 ， 我 會 更 高興 啦 。 」 我 逕自 說 著 ， 他 只是 「 嗯 」 個 不停 ， 啥 也 沒 說 。 完全 感覺 不 出 積極 協助 的 意願 。 這 也 難怪 。 巡迴 世界 各 地 的 指揮家 ， 每 到 一 個 地方 就 找 日本 食品店 ， 買下 醃蘿蔔 ， 把 它 帶回 旅館 房間 ， 切來 吃吃 看 。 甚至 還 要 寫 筆記 、 拍照片 。 他 光 想 就 覺得 麻煩 吧 。 「 為什麼 我 非得 做 這 種 事 啊 ⋯ ⋯ 」 __UNDEF__ 想像 這 位 知名 指揮家 ， 嘴 裡 怨 著 河童 ， 一 個 人 孤零零 啃 著 醃蘿蔔 做 報告 ⋯ ⋯ __UNDEF__ 真 可憐 。 可是 ， 實在 太 好笑 了 ！ 只 因為 兇巴巴 撥 了 通 「 河童 ！ 你 這 混帳 ！ 」 的 電話 。 自投羅網 。 他 好像 也 這麼 覺得 ， 在 話筒 那 一 端 嘟嘟 噥噥 的 ： __UNDEF__ 「 真是 飛蛾撲火 … … 」 __UNDEF__ 我 安慰 他 ： __UNDEF__ 「 也許 你 會 意外 發現 ， 時代 不 一樣 了 ， 現在 不管 哪裡 都 能 吃到 道地 的 醃蘿蔔 呢 。 」 「 嗯 ， 我 盡量 ⋯ ⋯ 」 __UNDEF__ 回答 又 更 小聲 了 。 想想 這 通 國際 電話 是 他 打來 的 ， 從 墨爾本 打回 東京 ， 一 開始 三 分鐘 是 兩千四百三十 圓 ， 之後 每 分鐘 八百一十 圓 。 真是 過意不去 。 「 電話費 很 貴 ， 我 要 掛 了 ， 一切 拜託 囉 ！ 如果 不 幫忙 ， 下 次 你 回 日本 就 不 陪 你 玩 了 。 」 到 最後 連 威脅 的 話 都 說出口 ， 但 ⋯ ⋯ 感覺 上 希望 還是 有點 渺茫 。 他 的 血型 是 Ｂ型 ， 我 也 是 ， 所以 很 了解 他 。 別人 看 我們 會 覺得 做 事 很 認真 ， 其實 我們 只 對 自己 感興趣 的 事物 才 會 全心 投入 。 開始 了 就 一頭 栽進去 ， 沒 興趣 的 完全 不 碰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