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美國 前總統 中 最 活躍 、 最 受 歡迎 的 一 員 ， 輕鬆 愉快 的 蓋過 另 一 位 忙著 好管閒事 的 前總統 吉米 ． 卡特 的 鋒頭 。 柯林頓 過去 有 個 「 奸巧 小柯 」 的 綽號 （ 他 的 難聽 綽號 其實 還 有 很多 ） ， 但 他 這 幾 年 已經 變身為 一 個 全新 角色 ： 「 還 在世 的 、 全 世界 最 偉大 的 資深 政治家 」 ， 而且 這 個 稱號 來的不 費 吹灰之力 。 更 重要 的 是 ， 美國 民眾 普遍 也 很 喜歡 柯林頓 ， 他們 好像 得到 集體 失憶症 ， 將 過去 柯林頓 的 荒唐 事 都 拋到 九霄雲外 。 他們 現在 擁戴 柯林頓 ， 當 他 是 個 有 智慧 的 部落 老 族長 ， 聽 他 即興 談話 而 樂不可支 ， 聽 他 用 笑話 虧 自己 的 時候 哈哈 大笑 ， 對 柯林頓 半 真 半 假 的 說法 點頭 稱 是 ， 對 他 替 自己 開脫 的 政治 金句 大聲 喊 讚 。 甚至 有 些 共和黨人 也 會 附和 柯林頓 的 調子 。 柯林頓 總統 任內 平衡 預算 、 改革 內政 、 擴大 中產階級 規模 以及 美國 在 全 世界 所向披靡 的 功績 ， 在 他們 口 中 就 像是 一 段 黃金 歲月 。 這 可以 說 是 柯林頓 這 位 「 捲土重來 的 金童 」 最 輝煌 的 復出 之 旅 了 。 柯林頓 以 總統 候選人 之 姿 冒出頭 迄 今 廿 年 ， 現在 是 他 的 民調 支持度 最 高 的 時候 。 艾克索羅德 和 他 的 人馬 知道 也好 、 不 知道 也罷 ， 為了 讓 歐巴馬 連任 ， 沒有 比 眼前 這 人 更 好 的 幫手 ︱ 蒼白 、 發抖 、 憔悴 的 威廉． 傑佛遜 ． 柯林頓 。  從 柯林頓 位於 十四樓 的 辦公室 可以 一 覽 哈林區 全 景 ， 他 也 得意洋洋 的 對 來訪 的 歐巴馬 人馬 炫耀 一 番 。 他 指出 ， 自從 他 把 辦公室 設 在 哈林區 以來 ， 這 地方 已經 改頭換面 ； 他 又 說 ， 他 本人 就 是 哈林區 經濟 復甦 以及 都市 更新 的 主要 推手 。 他 帶 著 賓客 參觀 辦公室 時 一定 會 做 的 事 ， 是 自誇 哈林區 居民 把 他 當成 美國 的 第一 位 黑人 總統 ， 這 話 聽 在 那些 替 真正 的 黑人 總統 辦事 的 人 耳 中 ， 覺得 柯林頓 還 真 自以為 了不起 。 一 位 知悉 當天 柯林頓 與 歐巴馬 人馬 會面 詳情 的 民主黨 人士 透露 ： 「 艾克索羅德 和 梅西納 在 柯林頓 面前 的 反應 恰如其分 。 他們 對 柯林頓 又 敬 又 畏 的 神情 ， 就 好像 聆聽 希臘 神話 裡 的 祭司 賜告 神諭 一樣 。 他們 從 柯林頓 辦公室 放眼 望出去 ， 對 眼前 一 片 美景 又 『 哇 』 又 『 啊 』 的 ， 連聲不迭 恭喜 柯林頓 的 民調 支持度 接近 七成 ， 每 一 類 人口 統計 項目 都 顯示 他 廣 受 歡迎 ， 白人 、 勞工 階級 與 猶太 選民 尤其 喜歡 他 。 艾克索羅德 一干 人 的 馬屁 還 沒 拍完 ， 柯林頓 已經 陶陶然 了 。 」 梅西納 接著 以 投影片 簡報 歐巴馬 選戰 策略 的 演化 。 他 告訴 柯林頓 ， 歐巴馬 在 考慮 兩 個 方案 ， 一 是 攻擊 共和黨 最 可能 出線 的 候選人 羅姆尼 在 關鍵 議題 上 翻來覆去 ， 不 值得 信任 。 二 是 將 羅姆尼 抹黑成 跟 現實 脫節 、 不顧 中產階級 的 死活 的 右派 富豪 。 梅西納 表示 ， 歐巴馬 還 沒 決定 以 哪 一 個 方案 為重 、 要 把 錢 撒 在 哪 一 個 方案 上 。 艾克索羅德 插話 說 ， 這 兩 個 方案 也 可能 併行 。 他 個人 認為 ， 羅姆尼 既是 出爾反爾 的 人 ， 也 是 與 現實 脫節 的 闊佬 。 兩 者 都 是 他 的 弱點 。 柯林頓 對 上述 看法 不以為然 。 但是 他 唱反調 的 原因 ， 究竟 是 他 對 艾克索羅德 的 餘氣 未 消 ， 還是 基本 上 就 不 認同 艾克索羅德 的 看法 ， 外人 就 不得而知 。 無論如何 ， 他 堅決 反對 把 羅姆尼 醜化為 搖擺不定 的 人 。 一 位 與會 人士 指出 ， 柯林頓 表示 ： 「 他們 也 對 我 幹 過 這 種 事 ， 說 我 前後 不一 。 但 這 招 根本 沒用 。 我 認為 應該 在 『 他 是 右派 人士 』 這 一 點 下手 。 用 這 一 點 做 文章 還 有 個 好處 ， 就 是 對 募款 更 有 幫助 。 」 柯林頓 與 艾克索羅德 討論 這 兩 個 方案 的 優劣 時 ， 歐巴馬 團隊 的 其他 人 看 著 柯林頓 ， 愈 看 愈 覺得 不對勁 。 他 看起來 太 虛 、 太 弱 、 太 不 舒服 ， 怎 有 體力 跑 選舉 ？ 就 在 艾克索羅德 一 行 人 結束 會議 、 準備 離開 的 時候 ， 梅西納 轉身 面向 柯林頓 ， 直接 問 他 ： 「 你 能夠 花 多少 時間 和 力氣 幫忙 歐巴馬 選舉 ？ 」 柯林頓 說 ： 「 我 豁出去 了 。 放心 ， 我 一定 會 幫忙 你 老闆 連任 。 」 第十四 章 猜疑 五月 末 的 一 天 ， 柯林頓 替 好友 、 電影 大亨 哈維 ． 溫斯坦 （ __UNDEF__ Harvey Weinsten ） 站台 ， 上 了 CNN 每 晚 播出 的 談話性 節目 「 皮耶斯 ． 摩根 現場 直 播 」 （ Piers __UNDEF__ Morgan Live __UNDEF__ ） 。 當天 節目 由 溫斯坦 擔任 代理 主持人 。 溫斯坦 這 位 好萊塢 大咖 也 是 歐巴馬 的 主要 募款人 。 節目 一 開始 ， 他 和 柯林頓 先 聊 電影 ， 內容 有趣 但 沒 重點 。 接著 溫斯坦 轉到 政治 ， 做 個 球 讓 柯林頓 替 歐巴馬 任內 的 成就 說 好 話 。 但 柯林頓 既 沒有 讚揚 歐巴馬 ， 也 沒有 批評 羅姆尼 。 相反 的 ， 他 完全 離題 。 溫斯坦 當天 穿著 一 件 黑色 西裝 外套 、 白 襯衫 、 打 黑 領帶 ， 下巴 鬍渣 沒 刮 乾淨 ， 這 也 是 他 在 好萊塢 的 常見 打扮 。 他 是 典型 的 好萊塢 自由派 人士 。 「 典型 」 用 在 此 處 有 暗諷 的 意思 ， 指 的 是 他 的 自由派 理念 處處 可 見 自以為是 的 自我 矛盾 。 舉例 來 說 ， 他 疾呼 從嚴 立法 管制 槍枝 ， 但 投資 數百萬 美元 製作 昆汀 ． 塔倫提諾 （ Quentin __UNDEF__ Tarantino ） 血流成河 、 屍 橫 遍野 的 電影 時 ， 卻 絲毫 不以為意 。 他 是 兒童 慈善 機構 的 大 金主 ， 卻 主張 不 應 懲處 下藥 肛姦 十三 歲 少女 的 導演 羅曼 ． 波蘭斯基 （ Roman __UNDEF__ Polanski ） 。 他 製作 過 贏得 奧斯卡獎 的 「 莎翁 情史 」 和 無數 備受 好評 的 獨立 製片 ， 卻 性 喜 威逼 恐嚇 導演 。 溫斯坦 當晚 主持 節目 時 ， 一點 也 看 不 出來 是 個 會 霸凌 的 人 。 他 挺 著 大 肚腩 在 主持人 的 位置 上 坐定 後 ， 眼睛 盯 著 攝影機 開始 說話 。 一 開場 就 承認 自己 第一 次 當 主持人 ， 有點 緊張 。 他 對 坐 在 對面 的 柯林頓 說 ： 「 我 覺得 你 … … 跟 群眾 相處 的 時候 非常 自在 。 每 次 我 都 覺得 你 很 放鬆 ， 可以 對著 群眾 侃侃而談 。 我 … … 會 有點 緊張 。 你 的 秘訣 是 什麼 ？ 」 柯林頓 說 ： 「 只要 看 著 群眾 講話 就 對 了 ， 這樣 就 會 忘記 那些 干擾 你 的 事 。 」 溫斯坦 說 ： 「 我 只有 聊 電影 的 時候 才 覺得 自在 。 你 最 喜歡 的 電影 是 哪 部 ？ 」 柯林頓 回答 ： 「 我 第一 部 重看 一 次 以上 的 電影 是 《 日正當中 》 ， 至少 看 了 廿五 次 到 卅 次 吧 。 」 溫斯坦 問 ： 「 你 後來 知道 這 是 批判 麥卡錫 主義 的 電影 嗎 ？ 」 柯林頓 說 ： 「 沒 錯 ， 我 是 到 後來 才 知道 。 我 喜歡 這 部 電影 ， 因為 它 不 是 常見 的 那 種 描述 男性 氣概 的 西部片 。 賈利． 古伯 演 的 那 個 角色 其實 很 怕死 ， 從頭到尾 都 很 孤獨 。 但 他 最後 還是 決定 做對 的 事情 。 」 「 你 是 不 是 想 過 … … 你 當 總統 的 時候 ， 也 像 電影 裡 的 小鎮 警長 ， 雖然 沒 人 在乎 你 ， 卻 要 像 賈利 ． 古伯 一樣 ， 就算 沒 人 支持 ， 也 要 做 該 做 的 事 ； 全 鎮 的 人 不 是 跑 了 就是 躲 起來 了 ， 只 剩 你 一 個 人 面對 壞人 ？ 」 柯林頓 說 ： 「 有時候 會 有 這 種 感覺 。 當年 大部分 的 人 都 反對 我 在 波士尼亞 或 科索沃 的 政策 ， 還 有 其他 很多 我 做 的 事情 。 碰到 這 種 時候 ， 就 要 問 自己 ： 堅持 下去 ， 會 有 什麼 結果 ？ 賈利 ． 古伯 駕 馬車 離開 小鎮 的 時候 ， 鎮民 都 很 高興 ， 因為 賈利 ． 古伯 把 壞人 都 打死 了 。 我 得 提醒 你 ， 一旦 我 提出 暫停 實施 議事 規則 的 動議 ， 想 提案 的 人 都 可以 提案 ， 後果 難 料 。 」 那 位 白宮 操盤手 說 ： 「 我們 要 想 辦法 不 讓 媒體 知道 這 件 事 ， 最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