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 左右手 各 拿 著 一 瓶 礦泉水 ： 「 不然 你 還 想 怎樣 ？ 」 我 盯 著 她 起伏 的 胸口 回答 道 ： 「 我 也 不 知道 。 」 她 正在 做 舉重 訓練 ， 我 實在 很 佩服 她 有 這 個 能耐 ， 如果 是 我 一 整 天 下來 沒 吃 什麼 東西 ， 連 走路 都 有 問題 了 根本 沒辦法 做 多餘 的 動作 。 「 去 學校 附近 那 家 婦產科 。 」 向 萱 說道 ： 「 上 次 不 是 有 去 過 嗎 ？ 」 我 整 個 人 茫然 到 無法 思考 ： 「 我們 上 次 有 去 過 嗎 ？ 」 「 不 是 你 有 去 過 ， 是 我 和 惠廷 。 」 話 還 沒 說完 ， 向萱 就 被 惠廷 送 了 一 腳 ， 她 的 腳力 可 不 是 普通 的 大 。 惠廷 從 床 上 起身 ， 先 是 惡狠狠 得 瞪 了 向萱 一 眼 ， 然後 又 對 我 破口大罵 ： 「 如果 不 拿掉 ， 你 還 有 別的 辦法 嗎 ？ 」 向萱 可憐兮兮 的 摸 著 頭 ， 露出 無辜 神情 ： 「 反正 就 去 學校 附近 那 家 呀 ！ 」 「 我 不 曉得 ， 」 我 摸 著 肚子 ： 「 這 件 事 至少 讓 我 和 立傑 先 討論 過 吧 ？ 畢竟 小孩 是 他 的 啊 。 」 惠廷 先 是 挑 眉 望 著 我 ， 接著 又 哈哈 大笑 起來 ： 「 隨便 你 囉 ！ 」 然後 就 整 個 人 倒回 床 上 繼續 做 她 的 舉重 訓練 。 我 不 了解 她 為什麼 要 大笑 ！ 電視 上 不 是 都 這樣 演 嗎 ？ 兩 個 未婚 少年 少女 懷 了 孕 ， 起碼 要 一起 討論 或 得到 共識 不 是 嗎 ？ 惠廷 讓 我 覺得 自己 很 蠢 ， 雖然 我 總是 很 蠢 ， 從 認識 她 到 現在 ， 也 被 她 嘲笑 了 幾百萬 次 ， 但是 就是 這 次 我 最 生氣 。 「 你 是 不 是 覺得 我 很 愚蠢 ？ 」 好極了 ！ 這 次 可 不 是 想像 ， 因為 由 惠廷 滿目 凶光 和 錯愕 的 表情 來 看 ， 我 可以 確定 ， 這 句 話 我 是 的確 、 確實 說出口 了 。 「 沒 錯 。 」 她 表現出 一 副 「 我 就是 這麼 覺得 」 以及 「 你 能 怎樣 」 的 表情 。 我 沒 再 說話 ， 但 其實 我 的 情緒 卻 如 波濤 般 洶湧 著 ， 至少 這 不 是 我 想 聽見 的 安慰 ， 難道 這 個 該死 的 機車女 ， 除了 自己 的 事 以外 ， 沒有 別的 事 讓 她 在乎 和 在意 的 嗎 ？ 「 如果 你 認為 陳立傑 會 承認 這 個 孩子 ， 」 她 趾高氣揚 的 說道 ： 「 你 就 去 和 他 談談 啊 ！ 」 「 他 不會 不 承認 的 ， 」 我 講話 開始 結巴 ： 「 因為 我 就 只 和 他 交往 ， 他 是 我 第一 個 男人 。 」 惠廷 又 發出 戲劇化 的 可笑聲 ： 「 你 真的 認為 他 這麼 想 ？ 」 不 知 怎地 ， 這 句 話 讓 我 更加 忿怒 和 腦火 。 「 你 真的 太 傻 了 。 」 她 指 著 我 的 額頭 ： 「 你 以為 陳立傑 會 對 你 負責任 多少 ？ 你 以為 他 會 聽 你 說 多少 ？ 」 等到 我 意識到 的 時候 ， 眼淚 早 就 從 我 的 眼睛 滑落 下來 了 ， 接著 我 就 像 再 也 忍耐 不住 似的 ， 開始 大哭 。 惠廷 並 沒有 因此 同情 我 ， 她 只是 發出 無奈 又 無言 的 嘆息 （ 聽來 像是 野豬 預備 攻擊 的 低吼 ） ， 然後 就 走出 了 房間 。 我 沒有 辦法 停止 哭泣 ， 整 個 人 陷入 哀傷 悲慟 當中 。 她 怎麼 能 這樣子 ？ 像 她 這樣 幸運 的 女孩 ， 又 怎麼 會 了解 我 的 處境 呢 ？ 「 你 最 好 聽 她 的 ， 」 向萱 將 面紙 遞給 我 道 ： 「 真的 ， 因為 我們 這樣 的 人生 ， 都 是 她 給 我們 的 。 」 她 的 眼睛 又 圓 又 大 ， 看來 是 有些 腦殘 。 「 可是 ， 我 真的 覺得 這 件 事 還是 要 和 立傑 商量 一下 啊 ！ 」 我 可 不 想 因為 肚子 裡 的 寶寶 毀 了 我們 的 關係 ， 或許 也 有 可能 加速 我們 彼此 的 關係 ！ 他 常 跟 我 說 他 爸 媽 老是 不 愉快 ， 總 用 他 那 悲傷 孤單 的 眼神 望 著 我 ， 老天 啊 ！ 簡直 就 像 個 寂莫孤寂 的 可憐 小 男孩 。 像 這樣 一 個 外表 也許 有錢 又 穿著 打扮 時髦 的 男生 ， 其實 隱藏 著 一 顆 孤獨 又 寂莫 的 心 。 他 渴望 被 愛 ， 也 渴望 關懷 。 當然 ， 如果 他 不 想要 ， 我 也 願意 接受 這 個 答案 ， 只要 他 不要 離開 我 就 好 ， 我們 都 還 年輕 ， 還是 可以 有 很 美好 的 未來 。 「 他 以前 有 把 別人 的 肚子 搞大過 ， 」 向萱 突然 爆出 了 驚人 的 事情 ： 「 不過 我 不能 告訴 你 是 誰 ， 」 她 壓低 音量 ： 「 不過 幸好 他們 雙方 彼此 都 不 想要 這 個 小孩 ， 只不過 是 玩玩 的 。 」 她 兩 手 一 攤 ： 「 所以 你 最好 也 自己 去 拿掉 比較 好 。 」 「 那 個 女 的 是 誰 ？ 」 「 噓 ！ 」 向萱 將 手 放 在 我 的 脣 上 ： 「 我 不能 跟 你 說 ， 因為 你 知道 的 太多 太多 了 。 」 我 沒 再 說話 ， 雖然 我 一直 很 清楚 立傑 的 情史 相當 輝煌 ， 不過 面對 不只 是 我 一 個 懷孕 ， 還是 感到 非常 訝異 。 我 不斷 要求 向萱 告訴 我 那 個 女孩 到底 是 誰 ， 然後 自己 又 在 他 眾多 情史 和 女友 之中 ， 一 個 又 一 個 的 去 猜測 。 猜到 最後 ， 我 發現 我 根本 沒有 答案 。 就 像 我 一樣 ， 有 誰 會 想到 陳立傑 也 把 我 的 肚子 搞大 了 呢 ？ 「 如果 前 一 個 女孩 這麼 做 ， 你 也 最好 這麼 做 ， 」 向萱 持續 壓低 音量 ： 「 因為 他們 後來 感情 還是 很 好 ， 是 因為 其他 事 分手 。 」 我 看 了 看 向萱 ， 思考 了 一下 又 說 ： 「 好 吧 ！ 那 我 去 拿掉 小孩 就是了 。 」 這時 惠廷 正好 進來 ， 我 將 這 個 決定 告訴 她 ， 她 滿意 的 對 我 點點頭 ， 雖然 我 看得出來 她 還是 在 生 我 的 氣 ， 但 只要 我 順 著 她 的 意 ， 她 就 不會 對 我 發飆 了 。 ４ 何氏 婦產科 。 位在 學校 附近 近 的 菜市場 巷 內 ， 我們 三 個 女生 就 坐 在 長椅 上 等候 著 ， 診所 內 我們 是 最 年輕 的 女孩 ， 其他 大部分 都 是 上了年紀 又 穿著 時髦 的 媽媽 們 。 「 她們 是 來 看 性病 的 ， 」 惠廷 低聲 對 我 說 ： 「 因為 這裡 的 醫生 很 好 ， 他 不但 提供 未 成年 墮胎 ， 還 讓 這些 『 菜藍族 』 看 性病 。 」 我 望 著 那些 媽媽 ， 老天 啊 ！ 如果 不 是 在 這裡 見面 ， 她們 在 我 眼 裡 就 像 我 老媽 ， 完全 和 性病 扯不上 關係 。 不過 話說回來 ， 我 媽 一定 也 想不到 我 會 和 「 懷孕 」 、 「 墮胎 」 等 字眼 扯上 關係 吧 ？ 這時 有 個 穿著 豹紋 暴乳 小 短裙 的 女人 從 診療室 走 了 出來 ， 連 看 也 不 看 我們 一 眼 ， 就 一屁股 在 我 旁邊 坐 了 下來 。 「 五十二 號 ！ 」 護士 小姐 叫 著 號碼 。 「 該 你 了 。 」 我們 三 人 站 了 起來 ， 老實說 我 很 高興 輪到 我們 了 ， 因為 我 一點 也 不 想 坐 在 那 位 豹紋 女士 旁邊 。 我 總 覺得 我們 對 彼此 一定 有 多 很 疑問 。 進 診療室 前 我 偷偷 轉 過 頭 看 了 那 位 女士 ， 但是 她 只是 將 菸 點燃 ， 連 看 也 沒 看 我 一 眼 。 「 不好意思 ， 這裡 不能 抽菸 喔 。 」 我 聽見 護士 小姐 這麼 對 她 說 。 「 最後 一 次 月經 來 是 什麼 時候 ？ 」 我 坐 在 旋轉椅 上 ， 惠廷 和 向萱 各 站 在 我 左右 兩 邊 。 惠廷 戴 著 一 副 超大 太陽眼鏡 ， 比較起來 好像 是 怕 被 狗仔 跟監 到 這 的 大 明星 。 「 我 忘 了 。 」 「 那 你 多久 沒 來 了 ？ 」 「 大概 有 一 、 兩 個 月 吧 ？ 」 我 尷尬 的 回想 著 ， 最後 一 次 用到 衛生棉 是 在 多久 以前 ， 感覺 已經 好 久 好 久 了 。 醫生 是 個 中年 男子 ， 我 忍不住 在 心 裡 想 ： 他 會不會 也 是 會 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