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誠懇 說 , 從 今 以後 他 人生 的 唯一 目標 就 是 讓 我 自由 。 他 不 在 的 那 段 時間 , 我 度日如年 , 坐立難安 , 時時 盼 著 聖誕節 到來 。 其實 我 心 裡 早 認定 寄出去 的 信 已經 石沉大海 , 可能 信 弄丟 了 、 可能 寄錯 人 了 , 可能 薩拉托加 的 收件人 全 都 不 在 人世 了 , 可能 他們 忙於 正事 , 無暇 也 無心 顧及 這 個 不 知名 、 不 快樂 也 不 重要 的 黑人 。 我 寄望 巴斯 , 也 由於 我 始終 對 他 抱持 信心 , 我 才 經得起 一 次 又 一 次 的 希望 落空 。 由於 我 太 聚精會神 思考 我 的 處境 和 未來 , 下田 的 夥伴 都 察覺 我 若有所思 。 派琪 問 我 是 不 是 生病 了 , 亞伯罕 大叔 、 包柏 和 魏力 則 一天到晚 問 我 , 到底 有 什麼 心事 , 我 總是 故作 輕鬆 回 說 沒 事 之類 的 , 將 一切 緊緊 鎖 在 心 中 。 註 1 : 克羅伊斯 ( Croesus ) 是 呂底亞 王國 的 最後 一 位 君王 , 歷史學家 認為 他 是 第一 個 發行 純金 和 純 銀 貨幣 的 人 , 同時 制定 標準化 貨幣 政策 , 促進 普遍 流通 。 俗諺 中 常 以 「 像 克羅伊斯 般 富有 」 來 強調 一 個 人 有 多 有錢 。 黑奴 在 逃逸 過程 中 喪命 也 是 常 有 的 事 。 艾普斯 耕地 的 一 側 , 緊鄰 著 凱瑞 先生 廣大 的 甘蔗田 , 凱瑞 先生 每 年 至少 種植 一千五百 英畝 的 甘蔗 , 生產 兩千兩百 至 兩千三百 桶 的 糖 , 平均 每 一 英畝 地 產出 一 桶 半 的 糖 。 除了 種 甘蔗 , 他 也 栽種 五 到 六百 英畝 的 玉米 和 棉花 。 去年 , 替 他 下田 耕作 的 奴隸 就 高達 一百五十三 人 , 這 還 不 包括 年幼 的 黑奴 。 每 年 採收 期間 , 他 還 會 從 我們 這 一 岸 的 耕地 加聘 人手 。 其中 一 位 黑人 領班 是 個 討人喜歡 、 聰明 睿智 的 男孩 , 名叫 奧古斯托 , 我 是 在 聖誕節 和 幾 次 去 附近 田地 工作 的 時候 認識 他 , 然後 慢慢 成為 好朋友 。 去年 夏天 他 很 倒楣 , 把 耕地 總管 惹毛 了 , 對方 是 個 粗鄙 惡毒 的 老粗 , 把 他 惡狠狠 毒打 了 一 頓 。 奧古斯托 逃跑 了 , 躲進 霍金斯 耕地 上 的 甘蔗堆 。 凱瑞 放出 所有 獵犬 追捕 他 , 大概 有 十五 隻 狗 , 很 快 就 嗅出 他 逃逸 的 路線 , 一路 追到 他 藏身 的 甘蔗堆 。 獵犬 包圍 甘蔗堆 又 吠 又 抓 , 但 就是 抓 不 到 人 。 其他 人 騎 馬 循 著 獵犬 的 聲音 也 很 快 趕到 現場 , 他們 攀上 甘蔗堆 , 一 把 將 奧古斯托 拖出來 , 拽到 地 上 , 獵犬 立刻 撲上去 。 其他 人 還 來不及 用 棍子 趕跑 , 獵犬 就 把 奧古斯托 咬 得 體無完膚 , 慘不忍睹 , 多 處 傷口 都 深及 見骨 。 奧古斯托 被 扶起來 , 綁 在 騾子 上 牽回去 。 這 是 他 最後 一 次 受苦 了 , 他 垂死 掙扎 了 一 整 晚 , 到 了 隔日 , 死神 終於 找到 這 位 不幸 的 男孩 , 讓 他 從 痛苦 中 解脫 。 當時 黑奴 不 分 男女 都 會 試圖 逃跑 。 我 先前 在 大 甘蔗園 曾經 替 一 位 艾得瑞 先生 伐木 , 他 的 女 黑奴 奈莉 就 曾 躲 在 艾普斯 的 穀倉 裡 , 一 躲 就 是 三 天 。 晚上 , 主人 睡覺 的 時候 , 奈莉 就 會 溜進 我們 奴隸房 吃 東西 , 然後 再 溜回 穀倉 。 之後 我們 認為 她 再 這樣 躲下去 , 大家 都 會 有 危險 , 她 只好 沿 原路 回去 自己 的 奴隸房 。 眾多 逃脫 行動 中 , 堪稱 最 厲害 的 , 成功 躲過 獵犬 和 獵人 追捕 的 是 以下 這 起 事件 : __UNDEF__ 凱瑞 有 一 個 女 黑奴 名叫 瑟列絲特 , 年 約 十九 、 二十 歲 。 她 的 膚色 白皙 , 甚至 比 主人 、 少爺 、 小姐 都 還要 白 , 你 得 非常 仔細 看 , 才 能 隱約 看出 她 非洲人 的 五官 特徵 。 某 天 深夜 , 我 坐 在 小 木屋 裡 , 輕輕 撥弄 琴弦 , 大門 悄然 開啟 , 瑟列絲特 站 在 我 面前 , 臉色 蒼白 、 形容 枯槁 。 我 當場 嚇傻 了 , 以為 自己 見 鬼 了 。 「 妳 是 誰 ? 」 我 眐 眐 看 著 她 一陣 後 先 開口 。 「 我 很 餓 。 給 我 一點 臘肉 。 」 她 回答 。 起初 , 我 以為 她 是 某 個 精神 異常 的 白 人家 小姐 , 翹家 之後 四處 晃蕩 , 被 我 的 提琴聲 吸引 來 木屋 。 之後 看 她 身穿 粗 棉布衣 , 才 知道 她 不 是 白 人家 的 小姐 。 「 妳 叫 什麼 名字 ? 」 我 問 她 。 「 我 叫 瑟列絲特 , 」 她 回答 , 「 我 是 凱瑞 的 奴隸 , 已經 在 棕櫚 樹叢 流浪 兩 天 了 。 我 生病 沒辦法 工作 , 寧可 死 在 沼澤 裡 , 也 不要 被 耕地 總管 打死 。 凱瑞 的 狗 不會 追 我 , 他們 原本 想 放 狗 , 但 瑟列絲特 和 狗 之間 有 個 小 祕密 , 狗 才 不會 聽 監工 的 魔鬼 命令 。 給 我 一點 肉 吃 , 我 快 餓死 了 。 」 我 把 少許 的 配糧 分給 她 吃 , 她 邊 吃 邊 告訴 我 她 怎麼 逃出來 , 又 躲 在 什麼 地方 。 在 沼澤 外圍 , 距離 艾普斯 房子 約 半 英里 處 , 有 一 個 數千 英里 大 的 空間 , 滿 地 棕櫚樹 。 這些 樹 長 得 很 高大 , 長長 的 樹枝 交錯 重疊 , 形成 一 大 片 穹頂 , 密 不 透光 。 即使 日正當中 , 樹林 裡 永遠 像 日暮 時 的 昏暗 。 樹林 中央 有 一 處 只有 野生 蛇類 出沒 的 地方 , 瑟列絲特 在 這 個 寂靜 的 空間 裡 , 用 地 上 的 枯 樹枝 蓋 了 一 棟 簡陋 的 茅屋 , 屋頂 用 棕櫚葉 覆蓋 , 她 選擇 此 地 作為 她 隱居 的 地方 。 她 不 怕 凱瑞 的 狗 , 就 像 我 不 怕 艾普斯 的 狗 一樣 。 說真的 , 有 些 人 , 獵犬 怎樣 就是 不 願意 追 , 連 我 自己 也 不 知道 為什麼 , 瑟列絲特 就 是 這樣 的 人 。 好幾 個 晚上 , 她 都 會 來 我 的 木屋 討 食物 。 有 一 次 她 走近 的 時候 , 獵犬 突然 狂吠 , 把 艾普斯 驚醒 , 出來 到 耕地 上 巡視 一 番 。 雖然 沒 被 他 發現 , 但 從 那 次 之後 , 瑟列絲特 也 不 敢 再 踏進 我們 的 庭院 。 於是 我 趁 大家 酣睡 時 , 把 一些 糧食 偷偷 放 在 約定好 的 位置 讓 她 來 拿 。 瑟列絲特 就 這樣 度過 整 個 夏天 , 她 恢復 體力 , 神清氣爽 。 一 年 四 季 , 沼澤 畔 不時 傳出 野生 動物 的 嚎叫聲 。 有 好幾 次 , 動物 都 在 大半夜 來 個 起床號 , 瑟列絲特 老是 被 這樣 突如其來 的 吼叫聲 嚇醒 , 這 種 可惡 的 問候 方式 嚇壞 了 她 , 最後 決定 搬離 這 個 寂寞 的 居所 , 重回到 奴隸主 的 地盤 。 她 先 被 鞭子 毒打 一 頓 之後 , 脖子 被 套上 木枷 , 再度 下田 工作 。 我 到 路易斯安那州 的 前 一 年 , 牛河 有 一 群 奴隸 曾經 發起 示威 行動 , 最後 以 悲劇 收場 , 當年 應該 是 轟動一時 的 醜聞 。 其實 我 是 從 當年 住在 附近 的 黑奴 口 中 得知 事件 始末 , 這 件 事 在 當地 奴隸房 之間 口耳相傳 , 幾 年 下來 人人 對 事件 的 興致 絲毫 不 減 , 想必 也 會 成為 奴隸 代代 相傳 的 故事 。 有 一 個 人 叫做 路 ‧錢尼 , 是 個 陰險 狡猾 的 黑鬼 。 我 後來 也 因緣際會 認識 他 , 他 的 聰明 睿智 勝過 一般 同胞 , 但 既 無 道德 良知 又 詭計多端 。 他 策劃 號召 一 群 黑奴 , 人數 多 到 足以 擊退 重重 阻礙 , 直 奔 相鄰 的 墨西哥 。 大伙 選定 了 一 個 地點 偏遠 的 位置 作為 祕密 基地 , 位於 沼澤林 最 裡面 , 靠近 霍金斯 耕地 後方 。 路 ‧錢尼 大半夜 跑遍 所有 耕地 , 挨家挨戶 宣傳 遠征 墨西哥 的 行動 , 如同 「 隱士 彼得 」 ( 註 1 ) , 他 所 到 之 處 無不 引起 騷動 。 最後 他 召集 了 一 大 票 人 , 有的 牽 著 偷來 的 騾子 , 有的 手 抱 偷採 的 玉米 , 有的 則 拿 著 從 煙燻房 偷來 的 臘肉 , 通通 都 來 樹林 裡 集合 。 正當 大伙 準備 上路 時 , 東窗事發 , 集合 地點 被 人 發現 了 。 路‧錢尼 心想 計謀 失敗 , 當下 決定 犧牲 所有 同伴 , 好 取悅 主人 , 也 能 求得 自保 , 免除 責任 。 他 偷偷 從 集合 地點 溜走 , 跑去 通風 報信 , 告訴 耕主 , 沼澤地 有 一 票 黑奴 聚集 。 他 刻意 隱瞞 集合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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