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 訴說 ： 「 日本 國民 很 關心 此 次 的 戰爭 ， 他們 都 願意 忍受 任何 艱苦 ， 直至 獲得 勝利 。 上 自 天皇 陛下 ， 下 至 凡夫工人 ， 所有 日本人 都 團結 為 一 體 盡 最 大 努力 。 沒有 受到 國民 支持 的 軍隊 ， 絕對 無法 戰勝 。 此外 ， 美國 大眾 的 精神 支援 ， 是 我們 的 最 大 心靈 支撐 。 」 愛麗絲 為了 幫助 捨松 ， 將 這 封 信 公開 在 美國 報紙 和 週刊 雜誌 ， 向 美國 民眾 募款 。 當時 的 美國 報紙 不但 稱讚 大山 元帥 為 「 東洋 的 拿破崙 」 ， 更 驕傲 地 報導 其 夫人 是 美國 東部 名門 女子 大學 瓦薩 學院 的 畢業生 。 響應 之 大 ， 自 不在話下 了 。 捨松 的 晚年 日 俄 戰爭 結束 後 ， 丈夫 從 戰地 平安 歸來 ， 捨松 也 總算 恢復 平靜 生活 。 大山 秉持 軍人 不 應該 干預 政治 的 信念 ， 在 栃木縣 那須野 開設 了 農場 ， 過 著 戴笠 荷鋤 的 田夫野 老日子 。 捨松 在 寫給 愛麗絲 的 信 中 形容 ： 「 我們 成為 『 交情 很 好 的 老 夫妻 了 』 。 」 大正 五年 （一九一六） 十一月 ， 大山巖 陪同 大正 天皇 前往 九州 福岡 觀看 陸軍 特別 大 演習 ， 於 歸途 火車 上 病倒 。 三 星期 後 ， 結束 了 七十五 歲 的 一生 。 葬禮 是 國葬 ， 儀式 進行 中 ， 捨松 始終 垂 著 頭 ， 雖然 手 中 握 著 的 扇子 撲簌簌 地 抖動 ， 卻 沒有 掉下 任何 一 滴 眼淚 。 丈夫 去世 後 ， 捨松 自 所有 正式 場合 退出 ， 不再 露面 ， 也 不 問 餘事 ， 過 著 含飴弄孫 的 生活 。 兩 年 後 ， 捨松 患上 當時 非常 流行 的 西班牙型 流行性 感冒 26 ， 沒 多久 便 追逐 丈夫 的 蹤影 般 ， 闔上 她 的 人生 帷幕 。 《 啊 ， 野麥峠 》 原著 中 有 人 證言 ： 我 親眼 看過 幾百 、 幾千 女工 互相 用 細繩 或 腰帶 繫 著 身子 ， 一邊 大聲 鼓勵 呵斥 ， 一邊 誦經 祈禱 地 越過 山口 。 其中 ， 年紀 比較 大 的 姊姊 們 庇護 著 十二 、 三 歲 的 少女 走 在 暴風雪 中 的 身姿 ， 只 能 用 ﹁ 悲壯 」 來 形容 。 若 不 是 女工 們 一心 想 回家 的 意念 堅定 ， 用 幾千 隻 腳 把 雪地 踏平 ， 否則 即便 再 矯健 的 男人 ， 也 無法 越過 那樣 的 暴風雪 山口 。 （ 明治 十四年 ［ 一八八一 ］ 生 ） 另 一方 ， 諏訪 地區 因 水源 豐富 ， 聚集 著 許多 製絲 工廠 。 工廠 女工 都 來自 周邊 農村 地區 ， 而且 半數 以上 是 位於 深山 地區 的 飛驒 貧窮 農戶 女兒 ， 許多 少女 以 類似 賣身 契約 的 形式 被 父母 賣到 工廠 當 女工 ， 為期 至少 七 、 八 年 。 女工 們 的 勞動 環境 苛刻 ， 從 早上 五點 至 夜晚 十點 都 在 工作 ， 幾乎 沒有 休息 。 工廠 內 悶熱 ， 空氣 中 飄蕩 著 蠶繭 的 惡臭 ， 少女 們 滿頭大汗 地 拚命 拉 絲 ， 只 為了 養活 留在 家鄉 的 父母 及 兄弟 和 妹妹 。 電影 《 啊 ， 野麥峠 》 製作 於 昭和 五十四年 （一九七九） ， 當時 轟動 了 全 日本 。 但是 ， 電影 描寫 得 比 原著 淒慘 ， 害 往昔 曾 當 過 製絲廠 女工 的 老一輩 人 氣憤 得很 ， 許多 人 因 這 部 電影 的 影響 ， 緘口 不再 提及 往事 ， 甚至 拒絕 參加 「 女工 同窗會 」 。 其實 在 拉絲 女工 輩出 的 飛驒 地區 ， 「 拉絲 」 並非 「 可憐 」 的 代詞 。 因 日本 女子 的 平均 壽命 佔 全球 第一 ， 現代 仍 多少 可以 得到 往昔 曾 當 過 拉絲 女工 的 飛驒 老人 的 證言 。 例如 生 於 明治 三十二年 （一八九九） ， 於 大正 三年 （一九一四） 至 昭和 七年 （一九三二） 在 製絲廠 工作 過 的 某 女 ， 就 曾 在 一九九五年 證言 （ 長野縣 岡谷市 《 岡谷 蠶絲 博物館 紀要 》 ） ： 也許 真的 有 類似 電影 《 啊 ， 野麥 》 中 的 例子 ， 不過 在 我 周圍 一 個 也 沒有 。 沒有 人 因 生病 還 顧念 著 工作 、 工作 那 種 悲慘 例子 。 宿舍 有 各 種 規則 ， 工作 時間 之外 ， 可以 閱讀 也 可以 習字 ， 熄燈 時間 到 了 就 一起 關燈 睡覺 。 但是 ， 大家 都 一定 要 學 針線活 ， 最 起碼 要 會 縫製 自己 的 貼身裙 或 單層 外衣 。 宿舍 有 固定 的 時間表 ， 不用 學 針線活 的 夜晚 就 習字 。 身體 不 舒服 時 ， 工廠 醫生 時常 來 看病 ， 健康 管理 得 很 徹底 ， 沒有 女工 生病 還 要 工作 的 例子 。 其他 證言 還 有 ： 我 是 十三 歲 時 到 岡谷 的 山共 製絲廠 工作 ， 七 年 契約 。 我 家 四 個 姊姊 都 是 女工 ， 而且 都 是 百圓 女工 ， 所以 我 也 很 努力 工作 。 我 父親 每 年 都 用 我們 賺 的 錢 買 了 田地 ， 我 記得 當時 的 田地 價格 好像 是 十 畝 5 約 一百 日圓 或 一百五十 日圓 左右 。 （ 明治 二十四年 ［ 一八九一 ］ 生 ） ＊ 我 從 十四 歲 起 在 岡谷 的 大和 製絲廠 做 了 八 年 ， 當然 也 越過 野麥 。 最初 一 年 只 能 領到 十 日圓 工資 ， 第二 年 增加 到 二十五 日圓 ， 第三 年 又 增加 到 四十五 日圓 ， 我 記得 我 在 第八 年 領到 九十五 日圓 的 工資 。 其他 每 年 都 另 有 一 圓 、 二 圓 、 三 圓 、 五 圓 等 獎金 。 （ 明治 三十一年 ［ 一八九八 ］ 生 ） ＊ 我 是 一 年 契約 。 女工 也 是 各式各樣 ， 不能 說 每 個 都 很 可憐 。 ＊ 每 家 製絲廠 都 有 賞 花 、 夏祭 、 觀 劇 的 娛樂 活動 。 還 有 運動會 。 從 以上 證言 可以 看出 ， 最初 大家 都 以 「 百 圓 優秀 女工 」 為 目標 ， 時代 再 往後 推 的話 ， 目標 就 變成 「 五百 圓 優秀 女工 」 。 這 也 證明 了 製絲廠 女工 確實 是 專門 技術 職務 ， 熟練工 可以 領到 高薪 。 大體說來 ， 製絲廠 的 女工 工作 內容 和 宿舍 規則 確實 很 嚴格 ， 但 如果 成為 優秀 熟練工 ， 一 年 可以 賺 五百 日圓 現金 。 換句話說 ， 與 當時 的 工資 水準 和 勞動 環境 比較 之下 ， 製絲廠 女工 的 條件 相當 優渥 ， 否則 也 不可能 在 同 一 個 地區 一直 輩出 女工 。 明治 時代 的 一百 圓 相當於 現代 的 兩百萬 日圓 ， 如果 再 和 當時 的 物價 做 比較 ， 便 可 得出 製絲廠 女工 絕對 不 是 低工資 的 結論 。 有 人 甚至 證言 ， 當 女工 時 ， 三 餐 都 有 白飯 可 吃 ， 回 故鄉 嫁 人 後 ， 反倒 三 餐 都 得 吃 混合 穀物 的 飯 。 或許 事實 上 確實 存在 著 「 女工 哀史 」 的 一 面 ， 但是 ， 最近 的 研究 似乎 逐漸 推翻 了 往昔 對 製絲廠 女工 的 悲慘 形象 ， 有些 人 賺 了 錢 後 回 故鄉 買 田地 ， 日子 過 得 相當 舒適 。 只是 ， 上述 那些 證言 都 是 出自 活 到 九十 歲 以上 的 女子 口 中 ， 而且 只 限 飛驒 地區 ， 真正 在 嚴酷 勞動 條件 下 過世 的 人 已 無法 開口 佐證 。 我 想 ， 悲慘 例子 和 幸福 例子 應該 是 各 半 ， 全 依據 工廠 經營 者 的 思想 與 做法 而 定 。 不過 ， 飛驒 地區 的 「 阿信 」 們 確實 不 悲慘 。 《 啊 ， 野麥 峠 》 原著 中 也 說明 ： 惡劣 的 三 餐 、 長時間 勞動 、 低工資 是 女工 哀史 的 定論 ， 不過 ， 與 飛驒 有關 的 女工 ， 沒有 人 回答 三 餐 吃 得 不 好 或 工資 低 。 在 長時間 勞動 項目 中 ， 也 僅有 百分之三 回答 做 得 很 辛苦 ， 其他 大部分 人 都 答說 「 比 留在 家 做 家務 還 輕鬆 」 。 這 也 難怪 ， 如果 留在 家 裡 ， 必須 做 更 長 時間 的 重勞動 才 能 有 飯 可 吃 。 根據 紀錄 ， 飛驒 地區 的 舊 山田村 （ 神岡町 ） 三百 戶 中 ， 有 五百六十 名 女子 出去 當 女工 ， 大致 是 一 家 兩三 人 。 國府村 於 明治 四十三年 （一九一○） 的 紀錄 則 為 四百五十八 名 。 一 個 村落 便有 這麼多 人 ， 整 個 飛驒 地區 的 女工 數量 應該 更 驚人 ， 可惜 其他 村落 沒有 留下 當時 的 紀錄 。 1 原富太郎 （ Hara __UNDEF__ Tomitarou __UNDEF__ , 1868 - 1939 ） 。 2 細井和喜藏 （ Hosoi __UNDEF__ Wakizou __UNDEF__ , 1897 - 1925 ） 。 3 山本茂實 （ Yamamoto Shigemi __UNDEF__ , 1917 - 1998 ） 。 4 野麥峠 （ __UNDEF__ Nomugi __UNDEF__ Touge __UNDEF__ ） 。 5 一 畝 相當於 三十 坪 ， 一千 平方公尺 。 PART 2 食 、 衣 、 住 、 行 與 娛樂 「 文明 開化 」 之 味 明治 、 大正人 的 餐桌 所謂 「 文明 開化 」 ， 就是 擺脫 江戶 時代 的 中國 文化 影響 ， 引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