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天生 就 有 一 個 基模 使 他 偏好 人 的 面孔 ？ 他 是否 要 經過 學習 才 知道 他 這 一 種 的 人 是 有 手 而 沒有 翅膀 的 ， 是 有 腿 而 沒有 蹼 的 ？ 對 嬰兒 早期 視覺 形狀 的 研究 可以 提供 我們 這 一 方面 的 訊息 。 假如 我們 認為 模仿 是 一 個 基本 的 身體 基模 ， 是 生來 就 有 的話 ， 我們 就 可以 問 嬰兒 是否 有 辨認 人類 面孔 的 傾向 。 在 一 個 常 被 引用 的 實驗 裡 （ Goren , Sarty & Wu ,1975 ） ， 實驗 者 給 剛 出生 幾 分鐘 的 嬰兒 看 如 圖 4.2 的 幾 種 臉型 。 有 一 個 是 白 的 ， 上面 什麼 都 沒有 。 有 兩 個 是 扭曲 、 對稱 的 臉 。 每 一 種 臉型 所 受 的 照明度 都 一樣 ， 也 都 是 相同 的 橢圓 外形 。 在 實驗 中 ， 這 四 種 臉形 中 的 一 種 ， 慢慢 的 從 左 到 右 經過 嬰兒 的 面前 。 實驗 者 則 記錄 嬰兒 的 頭 和 眼睛 的 反應 。 抱住 嬰兒 的 人 並 不 知道 刺激 是 什麼 ， 也 看 不 見 。 結果 發現 ， 剛 出生 的 嬰兒 就 比較 喜歡 165166 追蹤 圖 4.2Ｄ 的 那 種 臉型 ， 而 不 喜歡 扭曲 的 或 白 的 橢圓形 。 實驗 結果 支持 先天 的 說法 ， 認為 嬰兒 有 一 個 人類 臉型 的 基模 ， 使得 他們 會 注意 相 配合 的 刺激 。 這 個 實驗 發表 不久 ， 又 有 別的 實驗 用 別的 方法 得到 相同 的 結果 （ __UNDEF__ Maurer __UNDEF__ & Young __UNDEF__ ,1983 ） 。 我們 可以 使 新生 嬰兒 去 注視 一 組 並列 的 刺激 ， 一 邊 是 簡略 的 五官 構成 的 臉 ， 另 一 邊 是 扭曲 的 臉 。 嬰兒 會 去 看 前者 而 不 去 看 後者 。 但是 到 了 一 個 月 大 的 時候 ， 他 看 兩 邊 的 臉 一樣 多 的 時間 ， 並 沒有 任何 偏好 （ Maurer & Barrera , 1981 ） 。 到 了 兩 個 月 大 時 ， 又 比較 去 注視 那 個 很 簡略 的 臉 了 。 因此 ， 一 個 剛 出生 的 嬰兒 會 去 注視 在 他 眼前 移動 的 正常 的 臉 而 不 去 注意 扭曲 的 臉 ， 但是 當 把 刺激 並列 時 ， 他們 沒有 顯示 任何 的 偏好 。 這 個 偏好 要 到 兩 個 月 大 時 才 又 再 出現 （ __UNDEF__ Morton & Johnson __UNDEF__ , 1991 ; __UNDEF__ Dannemiller & Stephens __UNDEF__ ,1988 ） 。 上述 觀察 使得 摩頓 和 詹生 提出 一 種 理論 ， 認為 臉型 的 辨認 有 兩 種 機制 （ __UNDEF__ Johnson __UNDEF__ & Morton , in press ; Morton & Johnson __UNDEF__ ,1991 ） 。 在 一 出生 時 ， 嬰兒 天生 的 機制 是 導向 人 的 臉型 的 。 後來 第二 種 機制 開始 運作 ， 這 個 機制 是 基於 環境 的 訊息 的 ， 使 嬰兒 可以 辨識出 熟人 的 臉 。 所謂 「 多元化 的 製造 者 」 並非 大家 都 是 一樣 的 ， 相反 的 ， 它 有 規律 地 產生 適用 於 不同 物種 的 某些 先行 表徵 。 例如 ， 幼鳥 有 機會 去 學 很多 歌 ， 但是 這些 歌 是 與 牠 所在 環境 的 「 鳥語 」 有關 的 。 小鳥 一 開始 時 有 各式各樣 的 鳥語 詞彙 儲存 在 牠 腦海 中 ， 有 語音 的 對比 ， 有 類似 人類 語言 的 「 音節 」 （ syllables ） ， 也 有 一些 歌 的 順序 。 這些 詞彙 幫助 牠 去 登錄 環境 中 各 種 聲音 。 所以 鳥語 的 習得 其實 是 受限於 牠 自己 物種 所 特有 的 聲音 。 當 一 隻 小鳥 開始 接觸到 牠 環境 中 的 歌 後 ， 牠 就 選擇 頻率 與 對比 最 高 的 那些 而 丟棄 其他 不相干 的 。 經過 一 段 關鍵期 後 ， 這 隻 鳥 開始 唱 一些 固定 順序 的 歌 ， 這些 歌 是 牠 在 關鍵期 學習 來 的 ， 也 就 是 牠 自己 種族 基因 所 要求 牠 的 （ Marler __UNDEF__ ,1970 ; Marler and __UNDEF__ Peters __UNDEF__ ,1982 ; Notebohm ,1984 ; Changeux __UNDEF__ & Dehaene __UNDEF__ ,1989 ） 。 在 這裡 ， 環境 所 扮演 的 角色 很 小 ： 它 只是 幫助 釋放出 或 選擇出 一些 基因 裡面 所 包含 的 潛能 。 5758 華生 （ J . B . Watson ） — — 行為 主義 之 父 寫道 ： 「 給 我 一 打 健康 的 嬰兒 … … 在 我 的 特殊 環境 中 將 他們 養大 。 我 可以 保證 隨便 取 任何 一 個 嬰兒 ， 我 都 能 將 他 訓練成 我 所 想要 的 專家 — — 醫生 、 律師 、 藝術家 、 商人 ， 是 的 甚至 乞丐 、 小偷 。 不管 他 原來 的 才幹 、 嗜好 、 傾向 、 能力 、 職業 和 他 祖先 的 種族 如何 。 」 但是 ， 從 證據 上 看來 ， 這 種 方式 既 不能 造就出 莫札特 ， 也 無法 得到 愛因斯坦 。 孩子 見 Gregory __UNDEF__ （ 1987 ） 八八 頁 。 生活 在 不同 的 環境 並 不會 使 他們 往 不同 的 方向 發展 。 在 撒哈拉沙漠 長大 的 孩子 與 大 都市 長大 的 孩子 有 許多 方面 的 不同 ， 但是 他們 都 發展出 相似 的 基本 心理 能力 。 語言 的 習得 大概 是 最 驚人 的 例子 。 我們 現在 已經 知道 人類 有 一些 天賦 的 能力 去 學習 語言 ， 美國 的 語言學家 瓊姆斯基 提出 了 支持 這 個 主張 最 有力 的 論點 ： 「 假如 有 人 說 ， 人 的 手 是 靠 經驗 學習 得來 的 ， 或是 說 人 的 某 個 重要 器官 是 一 個 意外 經驗 的 結果 ， 我 想 沒有 人 會 相信 他 的話 ， 大家 都 會 認為 他 在 胡說 。 我們 都 很 自然 的 認為 有機體 的 身體 結構 是 遺傳 決定 的 ， 雖然 在 某些 向度 上 會 有 一些 不同 ， 例如 胖 瘦 、 發展 的 速度 等等 ， 雖然 有 一 部分 是 取決 於 外在 的 因素 。 從 胚胎 到 成人 ， 有 一些 發展 是 先天 決定 的 ， 就 像 青春期 的 開始 或是 成長 的 停止 都 是 ， 儘管 這些 階段 是 在 出生 多 年 後 才 發生 。 這些 固定 型態 裡面 的 變異性 對 人類 來 說 是 很 重要 的 ， 但是 基本 的 科學 問題 還是 在於 基本 的 基因 決定 的 生長 和 發展 方案 。 這 個 方案 每 一 個 物種 都 是 不 一樣 的 ， 是 這 個 物種 的 一 個 特性 … … 人類 認知 系統 也 跟 身體 結構 一樣 的 複雜 、 一樣 的 神奇 ， 也 是 發展出來 的 。 那麼 ， 為什麼 我們 不能 像 研究 複雜 的 身體 器官 那樣 的 來 研究 認知 結構 的 習得 呢 ？ Chomsky __UNDEF__ , 19755960 當 一 個 嬰兒 長大 ， 開始 去 學習 他 的 母語 時 ， 我們 注意到 這 個 連續 的 階段 與 「 生理 時鐘 」 的 關係 比 環境 來得 大 。 嬰兒 一 開始 都 是 牙牙 學語 ， 然後 是 音節 ， 由 音節 到 字 ， 由 字 再 組成 句子 。 一 開始 時 都 是 很 簡短 的 句子 ， 一 個 字 或 兩 個 字 。 慢慢 才 逐漸 增長 。 圖 1.7 顯示 嬰兒 的 詞彙 數量 在 兩 歲 半 左右 開始 成 幾何 級數 急遽 上升 。 這 就 是 我們 所謂 的 「 詞彙 爆炸 」 （ lexical explosion __UNDEF__ ） 。 整體 來 說 ， 在 孩子 語言 的 習得 過程 上 ， 父母 只 是 一 個 被動 的 、 驚嘆 的 目擊 者 而已 ， 他們 使不上 什麼 力 。 當然 ， 焦慮 的 父母 會 盡 一切 努力 使 他們 的 孩子 學 得 更 快 更 容易 些 ， 但 這 往往 是 徒勞無功 的 努力 。 我們 現在 知道 ， 不管 父母 花 多少 時間 與 孩子 說話 ， 孩子 還是 要 長 到 某 個 年齡 才 會 開始 說話 。 當然 ， 我們 可以 想 辦法 使 孩子 表現 得 更 好 ， 例如 使 他 多 學 許多 詞彙 。 但是 這些 訓練 對 他 語言 能力 的 增進 是 很 小 的 ， 反而 給 人 一 種 馬戲團 中 訓練出來 會 變 把戲 的 海狗 ， 那 種 不 自然 的 感覺 。 語言 學習 的 階段 隨著 嬰兒 的 成長 ， 非常 有 規律 地 進行 ， 它 也 與 嬰兒 其他 行為 的 發展 相 呼應 。 整 個 來 說 這 是 一 個 成熟 的 過程 ， 語言 和 運動 同步 成熟 ， 但是 語言 的 發展 並 不 是 只有 成熟 就 可以 了 。 環境 如何 誘發 孩子 去 學 說 他 周遭 的 語言 ， 我們 到 現在 還 不 清楚 。 這 是 目前 認知 科學 中 最 令 人 興奮 的 一 個 領域 。 我們 已經 知道 有機體 天生 的 秉賦 在 有機體 的 學習 過程 上 ， 扮演 了 一 個 非常 吃重 的 角色 。 許多 實證 研究 的 心力 投入 了 「 變異 的 製造 者 」 上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