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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 男人 跳出來 , 一把 抓住 狙擊手 。 ﹁ 不要 , 愛德華 ! ﹂ 他 聽到 遠處 傳來 的 吼叫 。 畫面 彷彿 暫停 了 。 兩 名 男子 扭打成 一 團 。 即使 在 這麼 遠 的 距離 , 都 能 看出 他們 有 張 非常 相像 的 臉 , 宛如 兄弟 。 群眾 裡 的 每 個 人 似乎 都 被 定格 了 。 有 些 人 往 前 走 , 有 些 人 往 後 退 。 身穿 乳白色 禮服 、 戴 著 同 色 軟帽 的 女王 站 著 ; 頭 戴 大 禮帽 、 身穿 紅色 大衣 的 王夫 則 傾 身 向 前 。 侍衛 紛紛 拉 著 馬兒 轉身 。 我 的 天啊 ! 崔奧斯 心想 。 我 的 天啊 ! 不 ! 拜託 , 不要 ! 突然間 , 一 個 畸形 的 怪物 飛奔 過 他 身邊 。 那 是 什麼 東西 ? 呃 … … 它 是 …… 踩 著 高蹺 嗎 ? 一 個 四肢 靈活 、 非常 高大 的 男人 踩 著 像 是 裝 了 彈簧 的 高蹺 , 彈跳 奔過 他 身邊 , 他 跌跌撞撞 , 不 小心 絆倒 自己 , 雙膝 落地 跪 了 下來 。 那 隻 怪物 在 他 前方 不遠處 停住 腳步 。 ﹁ 住手 , 愛德華 ! ﹂ 鬼魅 般 的 怪物 發出 怒吼 。 一 道 閃電 從 側邊 射 向 地面 , 那 個 瘦長 的 身影 踉蹌 走 了 兩 步 , 一邊 呻吟 , 一邊 伸手 緊緊 環抱住 自己 。 斜坡 底下 , 兩 個 打成 一 團 的 男人 同時 轉頭 往 上 看 。 手槍 口 冒出 一 縷 煙 。 鮮血 從 維多利亞 女王 的 頭 噴出 。 ﹁ 我 的 上帝 啊 ! ﹂ 崔奧斯 倒 抽 了 一 口 氣 。 爆炸聲 在 公園 裡 四處 迴響 , 傳 得 越來越 遠 。 一如 這 個 可怕 的 行動 , 不斷 往 外 擴散 , 終於 影響 整 個 歐洲 。 在 這 一 刻 , 歷史 真的 被 改寫 了 。 ﹁ 不 ! ﹂ 踩 著 高蹺 的 怪物 哀嚎 。 ﹁ 不 ! ﹂ 它 回 過 頭 , 崔奧斯 看到 它 的 臉 : 瘋狂 的 眼神 、 又 薄 又 尖 的 鼻子 、 大大 咧開 、 形成 一 個 苦笑 的 嘴 、 奇特 且 怪異 的 五官 , 在 汗水 底下 的 皮膚 是 灰色 的 , 整 張 臉 因 痛苦 而 扭曲 。 怪物 戴 著 一 個 很 大 的 黑色 頭盔 , 黑色 大 斗蓬 下 卻 穿 著 一 件 純白 的 緊身衣 。 它 的 胸膛 掛 著 一 盞 扁扁 的 燈 , 不時 發出 閃電 。 發光體 的 外圍 有 一 圈 清晰 的 刻度 。 怪物 用力 一 踩高蹺 , 彈簧 先 縮 再 伸 , 使 它 高高 從 年輕 警員 的 頭 上 躍過 。 崔奧斯 臥倒 在 草地 上 , 身子 一 滾 , 凝視 著 它 的 背影 。 那 奇裝異服 的 怪物 不見了 , 它 憑空 消失 了 。 全能 的 上帝 ! 全能 的 上帝 ! 尖叫聲 。 維多利亞 女王 從 馬車 後方 摔落 地面 , 她 的 丈夫 跟著 爬 了 下來 。 狙擊手 仍 和 另 一 個 人 扭打 在一起 。 崔奧斯 看到 那 名 刺客 突然 被 另 一 個 人 摔 了 出去 , 頭 撞上 人行道 的 鑄鐵 護欄 , 四肢 一 伸 , 便 躺 在 地 上 不 動 了 。 群眾 湧向 皇家 馬車 , 侍衛 混入 人群 之中 , 掙扎 著 想 叫 驚惶 的 人們 後退 , 要 他們 離開 受傷 的 女王 。 有 個 警察 發狂 似地 吹 著 哨子 。 是 我 , 崔奧斯 心想 。 是 我 在 吹 哨子 。 一 個 人影 從 群眾 裡 竄出 , 跑過 公園 , 往 西北方 皮卡迪利 的 方向 去 。 是 那 個 和 刺客 扭打 在一起 的 男人 。 崔奧斯 立刻 追上去 。 在 那 一 刻 , 他 覺得 自己 就是 該 這麼 做 。 但 他 馬上 想到 警方 設計 的 長靴 非常 不 適合 跑步 。 ﹁ 看 在 老天 的 分 上 ! ﹂ 他 喘 著 氣 , 對 自己 高 喊 。 ﹁ 集中 精神 ! ﹂ 他 跑過 侍衛 的 馬 旁 。 一 名 戴 著 單片 眼鏡 的 年輕人 顯然 是 嚇傻 了 , 他 呆愣 地 擋住 他 的 去路 , 崔奧斯 撞上 他 , 一邊 用力 將 他 推開 一邊 罵出 髒話 。 他 的 目標 費力 地 跑上 一 道 斜坡 , 消失 在 公園 北方 的 濃密 樹林 裡 。 崔奧斯 心滿意足 地 哼 了 一 聲 , 他 知道 , 樹林 後頭 擋 著 一 道 高 牆 。 他 上氣 不 接 下氣 地 跑到 樹林 入口 時 , 側身 真是 痛 得 不得了 , 感覺 快要 抽筋 了 。 他 停下來 大 口 大 口 地 吸 著 空氣 , 視線 在 樹枝 間 的 陰影 來回 搜尋 , 豎起 耳朵 聆聽 周圍 動靜 。 遠處 的 尖叫 和 喧譁 仍 不斷 從 身後 傳來 , 趕到 現場 的 警察 在 數 個 不同 的 地點 吹起 哨子 。 樹林 間 傳來 窸窸窣窣 聲 。 有 動靜 ! 崔奧斯 抓起 警棍 。 ﹁ 站到 空地 來 , 先生 ! ﹂ 他 下令 。 ﹁ 我 看到 事發 經過 了 。 沒 什麼 好 擔心 , 快 出來 , 我們 好好 談談 ! ﹂ 沒有 回應 。 ﹁ 先生 ! 我 有 看到 你 想 去 保護 女王 。 我 只 需要 你 — ﹂ 葉片 晃動 , 突然間 , 崔奧斯 發現 自己 面前 又 冒出 那 個 踩高蹺 的 怪物 , 它 從 黑影 處 跳 了 出來 。 崔奧斯 嚇 了 一 大 跳 , 往 後 退 一 步 , 腳 沒 踩穩 , 跌坐 在 草地 上 。 ﹁ 怎麼 — 怎麼 會 — ? ﹂ 他 結結巴巴 , 說 不 出 話 。 不管 那 東西 是 幽靈 、 惡魔 , 還是 幻覺 , 它 已經 彎下 腰 、 俯下身 , 眼看 就 要 再次 彈跳 。 崔奧斯 反射性 地 一 揮手 , 用力 將 警棍 擲出去 。 棍子 飛 向 怪物 的 胸膛 , 正中 那 個 扁扁 的 發光體 , 頓時 火花 四射 , 如 下雨 般 噴到 草地 上 。 怪物 蹣跚 後退 。 ﹁ 該死 ! ﹂ 他 咒罵 了 一 句 , 聲音 顯然 屬於 人類 , 然後 他 轉 過身 , 彈到 崔奧斯 右方 , 以 一 個 又 大 又 高 的 弧度 越 彈 越 遠 。 崔奧斯 爬起來 , 看 著 怪物 往 東方 遠去 , 每 一 次 跳躍 都 離 地面 足足 有 二十 英尺 。 他 很 快 就 消失 無蹤 , 速度 快 到 讓 崔奧斯 還 以為 他 有 壓縮 空間 的 能力 。 崔奧斯 呆呆 地 站 著 , 雙手 垂 在 身側 , 嘴巴 大張 , 眼睛 也 睜 得 大大 的 。 他 站 了 一 分鐘 才 如夢初醒 。 他 要 自己 清醒 點 , 轉頭 觀察 斜坡 下 的 皇家 馬車 。 接著 他 回頭 望 向 樹林 。 他 正 追捕 的 那 個 攻擊 殺手 的 男人 一定 還 躲 在 裡頭 。 他 走進 樹林 開始 搜索 , 大聲 喊叫 : ﹁ 沒有 必要 躲 起來 , 先生 , 請 出來 吧 ! ﹂ 十 分鐘 後 , 他 終於 承認 自己 失敗 了 。 他 找到 一 頂 被 丟 在 地 上 的 大 禮帽 , 除此之外 什麼 都 沒有 。 那 個 人 逃掉 了 。 他 步履 艱難 地 往 坡 底下 那 一 片 混亂 的 刺殺 現場 走去 , 腦 中 一 片 空白 。 其他 趕到 的 警員 正 與 女王 的 侍衛 合作 , 努力 將 越 聚 越 多 的 圍觀 群眾 往 後 推 。 崔奧斯 在 群眾 裡 擠出 一 條 路 , 來到 刺客 躺 的 地方 。 群眾 的 反應 不一 , 有 人 沉默 、 有 人 啜泣 、 有 人 嚴肅 地 交談 、 有 人 放聲 尖叫 。 刺客 的 頭 以 詭異 的 角度 被 低矮 的 鐵欄杆 貫穿 , 鐵欄杆 的 三角 尖 頂 從 他 左 眼 穿出 , 鮮血 流 了 一 地 。 畫面 極為 血腥 , 非常 駭人 。 兩 把 燧發槍 躺 在 附近 的 地面 。 真是 怪 了 , 崔奧斯 心想 , 這 個 刺客 和 試圖 阻止 他 的 人 長 得 居然 如此 相像 。 他 發現 自己 只 能 無助 地 站 著 , 什麼 都 做不了 , 什麼 都 想 不 到 , 所有 感覺 都 麻木 了 。 然後 , 他 看到 左手 邊 有 個 留 鬍子 的 男人 , 他 面帶笑容 、 平靜 地 望 著 倒 在 地 上 的 女王 — 他 在 微笑 ! 接著 , 他 想 起來 了 。 他 在 兩 、 三 年 前 讀 過 一 個 案子 。 是 關於 一 個 女孩 被 噴火 的 鬼魅 攻擊 的 案子 。 紀錄 上 說 , 它 逃跑 時 跳 得 又 高 又 遠 … … 就 是 它 ! 就 是 那 個 人稱 ﹁ 彈簧腿 傑克 ﹂ 的 怪物 ! 放浪派 的 誕生 我們 不會 遵從 你 訂立 的 規範 。 我們 蔑視 你 信仰 的 社會 觀念 。 我們 不 尊重 , 也 不 順從 我們 長輩 的 看法 , 我們 的 想法 和 行為 都 與 一般 思想 主流 相反 。 我們 嘲笑 你 的 教條 , 諷刺 你 的 規則 。 我們 主張 無政府 , 我們 製造 混亂 , 我們 只 做 自己 。 我們 就 是 浪子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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