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卻 是 種 榮耀 ; 所以 死亡 並 不 是 惡 。 」 — — 西提恩 的 芝諾 ( 引 自 小塞涅卡 )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當 我們 活 著 時 , 死亡 並 不 存在 , 而 當 死亡 來臨 時 , __UNDEF__ 我們 也 已 不 在 , 因此 , 死亡 這 最 可怕 的 壞事 __UNDEF__ 對 我們 其實 毫無 影響 。 」 —— 伊比鳩魯 __UNDEF__ 第 四 __UNDEF__ 章 __UNDEF__ 大家 幹嘛 什麼 事 都 那麼 嚴肅 ? 我 只 想 過 得 快活 一點 嘛 ! 蘇格拉底 、 錫諾普 的 第歐根尼 、 伊比鳩魯 、 叔本華 、 佛陀 、 亞里斯多德 、 尼采 __UNDEF__ __UNDEF__ 為什麼 大家 就 不能 輕鬆 點 ? 這 世界 已經 夠多 苦難 了 , 何苦 繼續 執著 ? 我 已經 受 夠 那些 掃興 的 道德家 不斷 地 說 我 所 追求 的 快樂 膚淺 、 不道德 、 對 我 不 好 。 我 自己 過 得 快活 些 又 傷害不了 他們 , 所以 我 幹嘛 要 擔心 ? 他們 要是 喜歡 苦思 是非 對錯 , 就 讓 他們 去 啊 , 我 就是 覺得 人生 苦短 嘛 ! 不錯 啊 ! 這 是 你 的 人生 , 你 當然 會 想要 做 讓 你 開心 的 事 。 不過 , 問題 是 你 覺得 什麼 能 讓 你 開心 呢 ? 你 說 「 過 得 快活 些 」 是 什麼 意思 ? 從 你 的 說法 來 看 , 你 似乎 是 說 享受 性愛 、 毒品 、 搖滾樂 等 感官 愉悅 , 不 去 對 自己 在 做 什麼 想 太多 。 如果 可以 的話 , 大多數 人 也 會 這樣 選 。 這 就 是 美好 人生 。 「 美好 人生 」 可 是 歷代 哲學家 不斷 討論 的 老 題目 了 。 也許 這樣 說 會 更 讓 你 覺得 他們 把 這 看 得 太 嚴肅 了 , 沒有 辦法 拋開 一切 , 享受 自我 。 不過 稍微 忍耐 一下 , 因為 他們 想 找出 真正 讓 我們 快樂 的 事 , 讓 我們 能 真正 活 得 盡興 。 比方說 , 古希臘人 的 目標 就 是 所謂 的 幸福 ( eudaimonia ) , 大概 也 就 是 快樂 的 意思 , 不過 更 貼近 「 美好 靈魂 」 , 或是 感覺 良好 。 而 爭議 的 焦點 就 在於 我們 究竟 該 做 什麼 才 能 讓 我們 感覺 良好 。 當然 , 這 取決 於 你 的 「 良好 」 是 什麼 意思 。 你 說 的 好 , 是 好 雪茄 的 好 嗎 ? 還是 好人 的 好 ? 一 個 事物 能 令 人 愉悅 並 不同於 一 個 人 有 品德 , 但是 我們 都 稱 之為 好 。 所以 蘇格拉底 就 要 問 了 , 究竟 我們 說 的 「 美好 人生 」 是 什麼 意思 ? 是 愉悅 還是 有德 ? 這 就 是 會 讓 他 開始 永無止盡 問 個 不停 , 試圖 要 挖掘出 你 所 說 的 「 過 得 快活 」 是 什麼 意思 , 然後 證明 你 可能 還 沒 想清楚 的 那 種 題目 。 快樂 或 有德 __UNDEF__ __UNDEF__ 蘇格拉底 會 要 你 想像 兩 個 人 , 其中 一 個 總是 做 道德 上 的 好事 , 而 另 一 個 的 所作所為 總是 為 了 追求 愉悅 。 我們 可以 稱 前者 為 D 先生 , 後者 為 E 先生 。 我們 先 看看 D 先生 好了 。 你 會 說 他 是 好人 嗎 ? 對 , 他 素有 這 名聲 。 為什麼 呢 ? 因為 他 做 好事 。 這 就 是 你 說 的 過 得 快活 嗎 ? 不 是 , 當然 不 是 。 可是 你 說 他 的 人生 很 美好 , 為什麼 這 跟 過 得 快活 有 差別 呢 ? 因為 那 是 不 一樣 的 「 好 」 。 你 說 這 是 因為 他 過 的 其實 是 有德 的 生活 嗎 ? 這下 就 問到 關鍵 了 ; 有德 的 生活 跟 美好 生活 不 一樣 嗎 ? 在 你 回答 之前 , 先 來 看 一下 E 先生 。 他 過 得 快活 嗎 ? 對 , 看來 是 如此 , 他 吃香喝辣 , 享受 著 各 種 感官 愉悅 。 這些 是 好事 , 對 嗎 ? 你 有些 不 太 確定 。 那麼 , 或許 你 的 意思 是 說 令 人 愉悅 的 事物 使 他 快樂 。 所以 好 的 事物 就 是 讓 你 快樂 的 事物 嗎 ? 這 看起來 像是 你 先前 的 說法 。 我們 再 回來 看 D 先生 。 他 快樂 嗎 ? 看起來 像 是 如此 。 但是 他 是 在 滿足 他 的 物質 欲望 嗎 ? 並 不盡然 — — 要是 有 了 欲望 , 他 會 試 著 忽略 它們 。 所以 讓 他 快樂 的 是 什麼 呢 ? 是 因為 他 做 了 好事 , 做 了 有德 的 事 嗎 ? 好 , 你 說 快樂 就 是 你 所謂 的 過 得 快活 , 對 吧 ? 那 他 就 過 得 很 快活 , 很 愉快 囉 。 要是 你 能夠 做 有德 的 事 而 感到 愉悅 , 那 難道 不會 比 做 無德 的 事 卻 感到 的 愉快 更 好 嗎 ? 蘇格拉底 可能 對 你 的 困惑 露出 一 抹 微笑 , 甚至 是 開口 大笑 , 一邊 說 他 很 開心 能 有 這樣 的 辯論 。 他 會 告訴 你 他 有 多麼 享受 這樣 的 智性 對話 , 沒辦法 進行 這 種 對話 的 人 實在 錯過 太多 樂趣 了 。 只 追求 感官 滿足 只是 浮泛 淺嚐 了 生活 的 表面 , 和 「 美好 人生 」 相比 , 實在 是 太 膚淺 了 。 他 接下來 會 說 跟 你 聊天 很 快活 , 現在 該 是 去 吃 點 好 料 , 喝 些 好 酒 的 時候 了 ! 在 讓 你 的 意見 看似 簡單 膚淺 的 同時 , 蘇格拉底 還 用 D 先生 與 E 先生 來 代表 論證 的 正反 兩 面 。 我們 很 容易 就 能 指出 這 兩 人 就 是 指 錫諾普 的 第歐根尼 ( Diogenes __UNDEF__ of __UNDEF__ Sinope , c. 404-323 BCE ) 與 伊比鳩魯 。 伊比鳩魯 會 說 , 無論 是 感官 愉悅 、 智性 愉悅 或 甚至 只是 對 做 某 事 感覺 良好 , 愉悅 都 是 大自然 表示 某 個 事物 是 好 的 的 方式 , 而 痛苦 或 折磨 就是說 那 個 事物 是 壞 的 。 所以 他 會 說 , 去 吧 , 去 過 得 快活 , 但是 也 要 記得 蘇格拉底 的 建議 , 這 不 是 要 你 成天 耽溺 於 肉體 歡娛 之中 。 相對的 , 第歐根尼 會 告訴 你 放棄 所有 轉瞬 即 逝 的 愉悅 , 努力 去 過 嚴格 遵守 道德 規約 的 生活 。 過 個 簡單 甚至 清苦 的 生活 , 與 自然 和諧 一致 。 而 這 就 表示 安於 順逆 , 接受 有時 天 晴 有時 雨 , 你 對 命運 無能為力 。 所以 說 , 你 沒辦法 永遠 都 滿足 欲望 , 反而 應該 要 甘於 自己 已 滿足 於 基本 物質 需求 。 再 怎麼說 , 我們 大部分 的 不 滿足 都 是 來自於 只 想 過 得 快活 , 卻 不 去 追求 美好 人生 。 這 就 把 我們 帶到 定義 什麼 是 「 平等 」 的 問題 上 了 。 平等 還 分 不同 種類 嗎 ? 正 如 雅典人 想 打造 正義 的 社會 , 十八世紀 在 背後 推動 美國 與 法國 革命 的 思想家 也 同樣 想 創造 一 個 更 平等 的 社會 。 你 對 自己 做 多 領 少 , 別人 卻 少 做 多 領 的 抱怨 , 恰恰 正 是 潘恩 ( Thomas Paine , 1737 - 1809 ) 最 關心 的 事 。 他 會 對 你 說 , 種種 的 不 正義 都 是 來自於 特權 。 有 些 人 生來 就 是 權貴 , 其他 人 則 連 想 都 別 想 。 可是 這 可以 藉由 讓 每 個 人 ( 呃 , 其實 是 白人 男性 ) 都 對 某些 事物 擁有 相同 的 權利 , 亦即 透過 擁有 平等 的 機會 來 彌補 。 他 會 很 自豪 地 說 他 的 《 論 人權 》 ( Rights __UNDEF__ of __UNDEF__ Man ) 開 了 頭 , 引發 後續 對 女性 權利 的 呼籲 、 二十世紀 的 民權 運動 , 最後 推出 了 世界 人權 宣言 。 人人 都 有 平等 權利 — — 哪 , 這 夠 正義 了 吧 ! 等等 ! 盧梭 會 先 喊 暫停 。 在 法律 上 人人 都 有 平等 機會 是 很 好 , 可是 如果 社會 體系 不 承認 你 有 任何 法律 上 的 能力 , 那 大概 也 沒 多 大 作用 。 而且 , 所有 關於 「 權利 」 的 討論 本身 就 是 問題 的 一 部分 。 造成 不 正義 的 不只 是 特權 而已 , 真正 的 關鍵 是 資格 ( entitlement ) — — 這 社會 本來 就是 為了 保障 某些 人 的 權利 , 尤其 是 為了 他們 的 所有權 而 設計 , 對 其他 人 就 只是 略 施 口惠 而已 。 法律 原本 應該 要 能 確保 正義 , 結果 都 只 在 保護 財產 , 保障 富人 , 欺凌 窮人 。 根據 盧梭 的 說法 , 問題 的 根源 就 在於 財產 , 以及 財富 分配 的 不平等 。 無論 你 有 什麼 權利 , 除非 解決 這 問題 , 否則 就 不可能 有 平等 的 結果 。 快 拋棄 私有 財產 的 觀念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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