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保護 自己 不 受 太 強烈 情感 的 影響 , 而 將 它們 投射到 他人 身 上 , 透過 指控 , 把 不滿 的 情緒 歸咎於 他人 。 當 不滿 的 情緒 太過 強烈 , 我 開始 害怕 自己 被 它 摧毀 。 於是 , 我 試 著 把 我 的 感受 投射到 他人 身 上 , 並 指控 「 你 很 壞 ! 」 事實 上 , 暴力 是 壓抑 憤怒 , 無法 容忍 自身 強烈 的 情感 負荷 , 累積 無力感 與 恐懼 所 造成 的 。 即便 它 歸根究柢 始終 是 需求 的 表達 , 但 它 掩蓋 的 多過 它 揭露 的 。 暴力 是 為了 讓 訊息 被 聽見 的 終極 嘗試 , 但 訊息 被 高度 偽裝 , 以至於 少有 人 能 瞭解 。 誰 會 聽到 攻擊 老師 的 高中生 的 痛苦 ? 誰 會 聽到 一 個 塗鴉 、 搶劫 富人 的 郊區 年輕人 的 絕望 ? 他們 都 試 著 要 讓 人 注意到 他們 的 經歷 。 他們 在 說 自己 的 生活 是 難以 忍受 的 。 但 誰 會 聽 ? 投射 是 普遍 的 初級 防衛 機制 。 「 你 很 壞 」 標記 了 孩子 難以 承受 失望 帶來 的 不滿 情緒 。 漸漸 地 , 在 得到 適當 的 關心 , 他 的 渴望 和 需求 獲得 尊重 ( 而 不 是 一貫 地 滿足 ) 之後 , 孩子 不再 需要 把 情緒 投射到 他人 身 上 。 因為 他 試驗 過 , 他 會 知道 自己 可以 生氣 , 可以 發洩 怒氣 ; 他 知道 自己 沒 被 憤怒 摧毀 , 也 沒 破壞 與 父母 的 連結 。 父母 之所以 經常 猶豫 要不要 聆聽 孩子 的 憤怒 , 那 是 因為 他們 把 孩子 的 憤怒 列入 權力 之 爭 中 。 他們 與 孩子 競爭 , 忘 了 自己 的 大腦 比 孩子 的 成熟 許多 , 陷入 「 輪 不 到 你 做主 」 、 「 我 還 不至於 被 一 個 小孩 牽 著 走 」 的 想法 中 。 因為 他們 自己 小時候 沒有 權利 表達 憤怒 , 他們 舊時 的 憤怒 根植 心 中 , 準備好 重新 出現 ── 這 令 他們 恐懼 。 更何況 , 在 憤怒 背後 , 是 他們 童年 的 痛苦 , 是 未 被 理解 、 聆聽 , 未 被 愛 的 痛苦 。 壓抑 孩子 的 憤怒 , 是 為了 繼續 掩蓋 父母 的 兒時 記憶 , 掩蓋 父母 內心 的 孩子 。 作為 處理 失望 的 工具 , 憤怒 不 該 抹滅 , 而是 要 去 體驗 、 感受 、 經歷 。 因此 , 有 健康 、 非暴力 、 有 建設性 的 憤怒 , 以及 不 適當 、 過度 、 暴力 、 毀滅性 的 憤怒 。 前者 需要 聆聽 , 後者 需要 解讀 。 兩 者 都 需 尊重 , 因為 它們 都 在 指出 需求 。 9 .
字源 為 拉丁文 ad-gressere 。 2 __UNDEF__ 解讀 需求 __UNDEF__ 我 的 兒子 阿德里安 一 歲 半 左右 時 , 在 蒙帕拿斯 車站 的 書報店 發 了 一 次 最 大 的 脾氣 。 那 天 , 我們 要 出發 去 度假 , 當時 是 下午 兩點 , 阿德里安 在 計程車 上 睡著 了 。 到 車站 時 他 被 叫醒 , 他 的 午覺 才 短短 半 小時 就 被 打斷 。 他 馬上 就 對 周圍 環境 感興趣 , 四處 張望 , 那 時候 也 沒 表達 任何 不滿 。 因為 還 有 一點 時間 , 我們 便 去 買 雜誌 。 在 書報店 裡 , 他 很 快 就 看上 了 一 包 在 我 看來 有 太多 化學 添加物 的 糖果 。 我 不 想 買給 他 , 所以 試 著 跟 他 討論 。 我 提議 了 各式各樣 其他 物品 , 像是 小 汽車 、 小 機車 模型 , 但 都 只是 白忙 一 場 。 他 大吼 大叫 , 在 地 上 打滾 , 如果 我 想 碰 他 , 他 就 掙扎 。 他 「 失控 」 了 。 我 從來 沒 見 過 他 這樣 。 我 該 怎麼 做 ? 買 糖果 給 他 是 一 個 選項 , 但 我 覺得 那 是 最 糟糕 的 。 一方面 , 那 對 他 的 身體 真的 不 好 , 但 更 重要 的 是 , 他 的 憤怒 如此 強烈 、 過度 , 那 不可能 與 糖果 有關 。 我 知道 只要 給 他 糖果 的話 , 我 就 避開 了 他 的 情緒 宣洩 。 他 喊 著 要 糖果 , 但 實際 狀況 是 , 他 快 爆發 了 , 他 沒 睡飽 , 受不了 任何 失望 。 所有 父母 都 知道 , 孩子 的 大怒 會 發生 在 他 累壞 的 時候 , 他 不再 有 能力 處理 任何 一點 失望 。 他 感受到 體 內 有 一 股 不 舒服 ( 他 的 疲倦 ) , 並 想 找到 原因 。 他 會 把握 第一 個 機會 , 像是 他 不 喜歡 綠色 的 車 、 他 想要 糖果 、 他 想 玩 姊姊 手 上 的 熊 、 湯 不 好喝 … … 他 必須 找到 一 個 可以 讓 他 集中 精力 與 發洩 精力 的 理由 。 神經元 已 不堪 負荷 , 讓 它 重新 振作 的 發洩 無可 避免 。 發洩 是 有 幫助 的 , 孩子 已經 不 知道 該 如何 克制 激動 。 罵 他 並 不 適當 , 因為 他 已經 沒有 別的 辦法 。 在 解讀 情緒 爆發 時 , 如果 你 告訴 他 「 你 累 了 」 , 會 被 他 當作 羞辱 , 而且 只 會 讓 他 加倍 憤怒 。 請 分析 真正 的 需求 , 只要 幫助 他 滿足 需求 就 好 。 所以 , 我 陪 著 阿德里安 經歷 這 場 失控 , 我 留在 他 身邊 , 看 著 他 。 只要 我 做 得 到 , 我 就 會 避開 他 的 拳打腳踢 抓住 他 , 幫助 他 控制 自己 的 身體 。 我 跟 他 說話 。 我 為 自己 選 了 對 他 來說 這麼 糟糕 的 時段 , 沒有 尊重 他 的 睡眠 時間 而 道歉 。 我 告訴 他 , 他 有 理由 生氣 。 因為 他 的 姊姊 選 了 一 個 玩具 , 我們 也 為 他 挑 了 一 款 小 摩托車 ( 在 那 種 狀態 下 , 他 自己 無法 選擇 ) 。 後來 在 火車 上 , 當 他 補完 之前 被 打斷 的 午覺 後 , 他 就 表現 得 非常 開心 ! 另外 要 注意 的 是 , 當 姊姊 打開 禮物 時 , 絕對 不能 丟給 他 「 你 活該 , 你 那 時候 只要 安靜下來 就 會 有 禮物 了 」 這 句 話 , 畢竟 他 那 時候 並 沒有 平靜下來 的 生理 能力 。 他 的 憤怒 之所以 表現 得 太 誇張 , 是 因為 被 轉移到 糖果 上 。 我們 也 讓 他 就 這麼 一直 大吼 大叫 , 直到 五 分鐘 後 真正 的 需求 ── 睡覺 ── 獲得 滿足 為止 。 請 不要 從 這 個 例子 中 得出 「 孩子 生氣 時 , 滿足 他 的 要求 是 有害 的 」 這 個 結論 。 有時候 , 孩子 的 怒意 能 讓 我們 衡量 他 有 多 渴望 或 多 需要 他 要求 的 東西 。 我們 可以 依照 這 個 新 的 局面 修正 決定 , 給 他 我們 一 開始 拒絕 他 的 東西 。 別 擔心 會 顯得 前後 不一 。 再 說 一 次 , 只要 不 是 習慣 這樣 做 , 孩子 只 會 看到 你 注意到 他 的 需求 。 任性 只 是 大人 的 想法 , 孩子 鮮少 會 主動 開始 與 父母 的 權力 之 爭 。 當 我們 在 治療 中 解讀 這 類 競爭 時 , 父母 常 會 發現 自己 在 這些 事情 中 的 責任 。 因為 把 孩子 的 要求 解讀為 強求 , 或是 認為 孩子 為了 獲得 某 樣 東西 而 使用 權力 , 父母 無意間 便 開始 把 自己 置於 權力 之 爭 中 。 很 自然 地 , 孩子 會 試 著 抵抗 , 而 許多 大人 就此 做出 結論 : 「 他 在 測試 我 , 他 想 把 我 逼到 極限 。 」 我 認為 , 孩子 試 著 以 他 能 做到 的 來 讓 我們 注意 他 的 需求 。 他 還 沒辦法 每 次 都 好好 地 說 一 件 事 , 也 沒辦法 每 次 都 辨識出 自己 身 上 發生 了 什麼 , 但 如果 他 很 憤怒 , 那 表示 發生 了 什麼 。 大人 的 角色 並 不 是 像 我們 常 說 的 那樣 , 設下 專制 的 限制 , 而是 給 他們 保證 。 我們 的 角色 是 運用 我們 更 成熟 的 大腦 、 我們 的 智慧 , 來 認出 孩子 的 需求 , 幫助 他 疏導 精力 、 恢復 完整感 , 即便 有所 不足 , 還是 能 自我 修復 , 或是 幫助 他 在 面對 不 公平 時 表明 自我 。 3 __UNDEF__ 需要 陪伴 的 生理 反應 __UNDEF__ 憤怒 是 人體 的 生理 反應 。 憤怒 時 , 身體 會 釋放 腎上腺素 , 血管 擴張 , 四肢 血糖 升高 … … 生氣 的 小小孩 會 被 一 股 強大 的 能量 侵襲 , 他 會 拍手 跺腳 , 在 地上 打滾 。 因為 年紀 還 小 , 他 的 舉動 混亂無章 , 為了 不 迷失 , 他 需要 被 抱住 。 為了 不 害怕 自己 的 叫聲 、 疼痛 、 衝動 , 他 需要 能 依靠 在場 父母 的 愛 , 接納 他 攻擊 的 衝動 , 再次 給 他 溫柔 , 向 他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