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徒步 二十 分鐘 到 金澤城 公園 。 八點 五十 起跑 。 此 一 階段 我 最 注意 的 , 是 不要 讓 腳踝 做出 大幅 扭動 的 動作 , 並 提醒 自己 就算 跑 得 慢 也 沒關係 ( 早已 放棄 四 小時 內 跑完 的 願望 ) , 為了 達成 完賽 目標 , 必須 以 慢速 前進 。 沒有 確認 手錶 , 頂多 只 能 依賴 自己 的 直覺 。 至少 我 一直 告訴 自己 不要 心急 , 不要 堅持 平常 的 每 公里 五 分鐘 配速 , 每 公里 大概 跑 五 分 半 就 行 了 。 完全 不 熟 金澤 的 路 , 一 開始 根本 不 知道 要 在 哪裡 跑 、 怎麼 跑 。 前面 寫 過 , 橫濱 馬拉松 時 沿途 的 義工 都 是 可愛 女孩 , 這邊 則 呃 … … 大致上 來 說 都 是 妙齡 阿姨 。 沒有 啦 , 大家 都 很 美 啦 。 右 腳踝 不時 出現 「 啪嘰 」 的 預感 。 每 次 我 都 放慢 速度 , 小心 不要 扭到 腳踝 , 用 幾近 走路 的 速度 勉強 騙 自己 「 有 在 跑 」 。 差不多 跑 了 十 公里 後 , 只要 一 有 「 啪嘰 」 的 感覺 , 我 就 立刻 停下 腳步 , 做 點 簡單 的 拉 筋 伸展 。 路線 從 一 個 叫 天神町 的 地方 經過 , 道路 不 寬 , 街頭 風景 很 有 情調 。 啪嘰 啪嘰 啪嘰 。 事情 變 得 很 不妙 了 。 我 甚至 無法 再 騙 自己 「 有 在 跑 」 , 清楚 感覺到 腿 上 傳來 一 股 令 人 抗拒 的 不適感 。 借用 路 邊 民宅 的 停車場 , 比 剛才 更 徹底 也 更 小心 地 慢慢 拉 筋 。 順道 一 提 , 或許 在 其他 馬拉松 大賽 上 這 種 事 很 正常 , 但 橫濱 馬 碰巧 沒有 這樣 , 所以 , 金澤馬 有 件 事 讓 我 大 受 衝擊 。 那 就 是 , 供水站 雖然 提供 香蕉 , 卻 全部 都 剝好 皮 , 切成 三 公分 左右 的 長度 。 不 、 當然 很 感謝 主辦 單位 的 費心 。 但是 , 看到 汗溼淋漓 的 大叔 們 ( 包括 我 在 內 ) 紛紛 直接 把 手 伸進 放有 香蕉 的 托盤 , 盤子 裡 的 香蕉 都 被 戳 得 有點 軟爛 了 。 潔癖症 還 滿 嚴重 的 我 , 真心 希望 能 提供 沒 剝皮 的 香蕉 。 不過 , 更 驚人 的 是 「 鹽 」 。 儘管 也 有 提供 鹽 糖 的 地方 , 看到 寫 著 「 鹽 」 的 牌子 時 , 我 探頭 過去 一 看 , 托盤 裡 放 的 竟然 真的 是 一 堆 鹽巴 。 看見 跑進 供水站 , 用 汗溼淋漓 的 手 與 手指 , 毫不 留情 插進 鹽堆 裡 抓起 一 把 鹽 的 大叔 們 ( 包括 我 在 內 ) , 總 覺得 那 堆 鹽巴 應該 摻 了 不少 性質 不 一樣 的 鹽 。 但 我 只 能 以 大局 為重 , 模仿 其他 人 進行 了 一樣 的 儀式 。 想必 我 的 手 也 朝 那 堆 鹽巴 裡 投入 不少 鹽份 。 事實 上 , 我 沒有 太多 心力 計較 這 種 事 了 。 跑過 二十 公里 後 , 右腳 終於 「 啪嘰 」 一 聲 停止 動作 。 完全 如 字面 所 示 , 再 也 動不了 。 就算 想 慢慢 移動 到 旁邊 , 腳 才 剛 碰到 地面 就 是 一 陣 劇痛 。 只 能 說 , 到 此 為止 了 嗎 。 不 是 直接 棄權 , 就是 因為 卡關 , 被 搬上 卡車 帶到 終點 , 如同 民謠 〈 多娜多娜 〉 1 裡 的 牛 一樣 任 人 帶走 宰割 嗎 。 好不容易 移動到 不會 妨礙 其他 跑者 的 地方 , 脫下 鞋子 , 讓 發出 抗議 的 右腳 好好 休息 。 你 做 得 很 好 , 已經 很 棒 了 , 誰 也 不會 笑 你 , 要 為 自己 感到 驕傲 。 受傷 的 業餘 跑者 , 還 以為 自己 是 專業 跑者 嗎 。 後來 調查 才 知道 , 跑到 正好 中間點 的 二十一 公里 為止 , 我 幾乎 都 有 好好 維持 在 每 公里 六 分鐘 的 緩慢 配速 。 話 雖 如此 , 真的 很 不 甘心 啊 。 終究 是 快 四十八 歲 的 人 , 以為 只 是 小 挫傷 , 不料 過 了 兩 星期 都 無法 痊癒 。 勉強 自己 跑步 , 下場 就是 會 像 這樣 真的 受傷 。 抬頭 看 金澤 天空 的 陰霾 。 嗯 … … 毫無 感慨 。 既然 都 來 了 , 看 能 走到 哪 就 走到 哪 吧 。 我 重新 穿上 鞋子 , 盡可能 找尋 腳 不會 痛 的 點 站穩 , 慢慢 走 了 起來 。 走 了 一 公里 左右 , 忽然 覺得 咦 ? 好像 愈來愈 不 痛 了 ? 嘗試 跑跑 看 , 嗯 , 或許 可行 。 小跑 了 五百 公尺 , 啪嘰 啪嘰 , 糟糕 , 那 個 又 來 了 。 停下來 拉 筋 , 再 慢慢 開始 走 。 喔 ? 好像 又 能 跑 了 ? 就 這樣 反反覆覆 , 目標 切換為 「 總之 不要 變成 多娜多娜 」 。 即使 再 慢 , 只要 能 靠 自己 走完 全 程 就 好 。 過 三十 公里 處 後 , 幾乎 都 是 徒步 了 。 剩下 七 公里 左右 , 又 開始 跑 、 停 、 走 、 跑 的 循環 , 速度 也 稍微 加快 了 一些 。 這 條 路 究竟 何時 才 到 終點 呢 。 帶 著 無 處 宣洩 的 焦躁 , 繼續 往 前 。 是 啊 , 我 只 能 繼續 往 前 了 。 欸 , 結尾 怎麼 忽然 變 的 這麼 青春 。 是 說 我 是 誰 。 結果 , 花 了 五 小時 十一 分 十八 秒 完賽 。 別 說 在 四 小時 內 跑完 , 甚至 還 超過 五 小時 。 只 能 說 至少 沒有 變成 多娜多娜 。 完賽 最 讚 。 挫傷 報到 。 疲勞 困頓 。 回程 預約 的 是 晚上 七點 多 的 北陸 新幹線 。 抵達 終點 後 , 原本 想 說 既然 都 來 金澤 了 , 順便 觀光 一下 吧 。 沒想到 會 變成 這 個 狀況 , 拖 著 抵達 終點 後 舉步艱難 的 身體 , 結果 只 在 車站 附近 的 壽司店 吃 了 飯 , 再 去 車站 裡 泡 了 幾 間 咖啡店 消磨 時間 , 結束 這 趟 金澤 之 旅 。 那麼 , 開始 跑步 兩 年 半 , 有 過 兩 次 大賽 經驗 的 我 , 名符其實 靠 自己 雙腿 找到 了 跑步 這 件 事 的 真髓 。 最後 , 我 想 以 這 句 話 來 做 總結 。 要是 受 了 傷 , 千萬 別 再 跑 。 連 小孩 都 知道 的 道理 是 嗎 。 ( 連載 結束 … … 才 怪 ! ) 1 多娜多娜 〈 Donna __UNDEF__ Donna 〉 是 一 首 中東 歌謠 , 被 改編為 多 國 語言 版本 , 歌詞 講述 一 隻 即將 被 送去 市場 任 人 宰割 的 小牛 , 以及 對比 自在 的 風 和 燕子 。 2016年 10月 23日 42.195 km 025 __UNDEF__ 第三 年 的 幹勁 __UNDEF__ 二十四 回 通 篇 讀下來 , 怎 覺得 我 好像 一天到晚 受傷 , 是 說 實際 上 也 真的 都 在 受傷 啦 。 只是 , 受傷 的 事 寫下來 難免 特別 顯眼 , 其實 大部分 時候 還是 跑 得 很 開心 的 。 金澤 馬拉松 的 一 個 半 月 後 , 十一月 二十七日 , 我 還 去 跑 了 「 第一 屆 目黑 城市 馬拉松 」 。 畢竟 是 自家 附近 , 從 中目黑 的 目黑 區公所 前 起跑 , 途經 駒澤通 , 在 駒澤 公園 前 的 自由通 左轉 , 再 沿 目黑通 跑 向 大鳥 神社 , 然後 跑 山手通 回來 。 完全 是 我 跑 過 幾十 次 幾百 次 的 路線 。 正好 十 公里 。 紀錄 是 四十六 分 五十二 秒 。 配速 比 平常 快 , 不 開玩笑 , 真的 是 因為 眼前 一直 有 個 漂亮 小姐 , 我 就 一路 跟 在 她 屁股 後面 跑 。 小姐 的 配速 完全 沒有 慢下來 , 我 又 怎麼 能 變慢 呢 。 這 一定 就 是 所謂 配速員 吧 , 不 是 喔 ? 好 的 , 開始 跑步 三 年 , 四十八 歲 這 年 春天 , 三月 , 我 在 三 條 新 的 跑步 路線 中 得到 樂趣 。 首先 是 三月 一日 , 因為 工作 緣故 前往 名古屋 。 晚上 工作 結束 後 去 喝 酒 , 要是 以前 一定 喝 到 天亮 , 然後 在 飯店 睡到 退房 前 一 刻 。 但是 這 天 , 我 喝 得 很 節制 , 隔天 早上 七點 就 起床 了 。 為 的 是 「 名古屋 RUN 」 。 說起來 就 是 之前 遠征 大阪 的 第二 彈 。 還 要 找 換 衣服 的 場地 , 擔心 淋浴 問題 實在 太 麻煩 了 。 既然 如此 , 不如 早起 跑 一 跑 , 退房 前 回 飯店 還 比較 好 。 這麼 簡單 的 事 我 竟然 現在 才 發現 。 從 位於 榮町 的 便宜 飯店 出發 , 姑且 先 繞 名古屋城 跑 一 圈 當 觀光 。 接下來 配合 我 個人 的 嗜好 , 一路 朝 名古屋 巨蛋 前進 。 之前 已經 查到 , 因為 現在 不 是 球季 , 週邊 商品店 沒 開 , 即使 如此 , 我 還是 想 去 多亞拉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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