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虔誠 的 宗教 家庭 裡 ， 信奉 路德 教派 的 父親 訂定 了 嚴格 的 道德 規範 。 當 年輕 的 尼采 遭遇 信仰 危機 ， 體悟 「 上帝 已 死 」 的 時候 ， 便 發現 我們 大部分 的 道德 觀念 都 來自於 宗教 ， 一旦 擺脫 宗教 後 ， 我們 就 可以 自由 制定 自己 的 倫理 準則 了 。 不幸 的 是 ， 大部分 人 都 沒辦法 脫離 那 套 從 小學 來 的 倫理 道德 ， 也 戒 不 掉 拿 著 那 套 同樣 沒 道理 又 漏洞 百出 的 善惡觀 來 指指點點 的 惱人 惡習 。 即使 在 世俗 社會 中 ， 仍舊 瀰漫 著 宗教 道德觀 的 深遠 影響 ， 靠 著 在 每 個 人 心 裡 灌輸 恐懼 與 愧疚 ， 來 阻絕 讓 他們 自己 發現 何謂 對錯 的 機會 。 更 糟 的 是 ， 宗教 以及 現在 政府 灌輸給 我們 的 那 一 套 道德觀 ， 並 不 是 來自於 上帝 ， 而是 來自 宗教 領袖 。 這 套 道德觀 就 是 要 你 這樣 的 人 安於 自己 的 地位 。 社會 領袖 就是 靠 著 告訴 你 順從 、 和諧 ， 甚至 連 貧窮 都 是 「 好 的 」 （ 讚 啦 ！ ） ， 才 能 掌控 聽話 的 民眾 。 同時 ， 聽從 這 番 尼采 稱 之為 「 奴隸 道德 」 的 笨蛋 也 就 只 會 回 過 頭 去 繼續 傳播 這些 神話 。 只要 這 情況 持續 下去 ， 就 永遠 都 會 有 人 來 告訴 你 該 想 些 什麼 、 做 什麼 ， 但是 你 可以 不 聽 他們 的 ， 自己 走 自己 的 路 。 只不過 傅柯 會 說 ， 這 可 沒 那麼 簡單 ， 這 不只 是 統治 階級 為了 鞏固 權力 而 加 在 我們 身 上 的 倫理 體系 而已 ， 這 裡頭 還 有 更 細緻 幽微 的 部分 。 沒 錯 ， 父母 師長 、 宗教 領袖 、 政治 人物 那些 權威 者 都 能 透過 獎懲 制度 來 強化 他們 灌輸給 我們 的 那 套 道德觀 ， 但是 在 背後 操控 他們 的 又 是 誰 呢 ？ 更何況 ， 我們 就 只 會 因為 恐懼 懲罰 、 渴望 獎賞 而 行動 嗎 ？ 傅柯 說 ， 不會 的 。 權力 在 社會 中 無 處 不 運作 著 ， 而 非 只 存在 於 統治 者 對 臣民 的 控制 之中 。 除了 現實 的 道德 之外 ， 文化 與 社會 也 不停 透過 每 個 人 的 所作所為 增強 對 我們 的 約束 。 我們 根本 就 不必 別人 來 告訴 我們 該 想 些 什麼 ， 因為 我們 總是 不停 地 看到 什麼 可以 、 什麼 不行 。 好 ， 假設 你 放 了 其中 一 名 囚犯 ， 讓 她 得以 自由 轉身 ， 她 會 看到 那 堆 火光 ， 可是 她 還 需要 一陣子 才 能 適應 那 火焰 的 光芒 。 等 她 看到 了 那些 物品 與 火光 之後 ， 她 就 會 知道 ， 原來 自己 以前 以為 是 真實 的 事物 ， 其實 都 只 是 真實 事物 的 影子 而已 。 這 名 囚犯 原本 對 真實 事物 的 了解 就 有如 我們 透過 感官 知覺到 的 世界 — — 都 只 是 真實 事物 的 模擬 幻象 而已 。 就 像 你 男朋友 的 虛擬 世界 和 他 那些 線上 朋友 一樣 。 不過 ， 柏拉圖 不會 讓 你 自覺 比 你 男朋友 高出 一等 ， 反而 會 更 進一步 ， 證明 你 對 真實 的 概念 也 好 不 到 哪裡 去 。 那 名 重 獲 自由 的 囚犯 發現 自己 誤 將 影子 當作 真實 事物 後 ， 也 逐漸 適應 了 火光 ， 發現 了 洞穴 的 出口 。 她 奮力 爬出 洞口 ， 發現 在 洞穴 外 的 廣大 世界 和 耀眼 陽光 。 當然 ， 真實 世界 的 模樣 也 一定 弄得 她 眼花撩亂 。 你 就 和 這 名 囚犯 一樣 ， 始終 不 明白 自己 在 這 個 世界 所 經歷 的 一切 都 只 是 影子 、 幻覺 ， 也 還 不 知道 最 真實 的 世界 ， 不 知 萬物 真實 的 樣貌 ， 因為 這些 全 都 超出 你 的 經驗 之外 。 要 戒除 你 男朋友 用 電腦 的 壞 習慣 還 有 個 麻煩 。 那 名 囚犯 一 看到 洞 外 世界 的 模樣 ， 便 衝回 洞穴 裡 告訴 其他 人 她 的 所見所聞 。 其他 人 當然 不 相信 她 這 一 番 話 。 要 跟 你 男朋友 說 他 的 虛擬 現實 只 是 一 場 空 ， 恐怕 也 只 會 落得 同樣 下場 。 選定 立場 __UNDEF__ 要是 你 想 寬恕 男友 的 反 社會 習性 ， 伊比鳩魯 和 邊沁 可以 為 他 追求 快樂 、 逃避 嚴酷 現實 的 做法 提出 不少 理由 。 不過 ， 你 可以 藉 諾齊克 的 說法 來 反駁 ， 理性 的 人 寧可 選擇 真實 也 不會 逃避 。 可是 在 你 開口 數落 男友 對 虛擬 現實 的 熱愛 之前 ， 不妨 好好 想想 帕特南 、 莊子 和 柏拉圖 會 怎麼說 你 對 真實 世界 的 理解 又 有 多少 。 基本 哲學 問題 __UNDEF__ 什麼 是 真實 ？ 我們 怎麼 知道 什麼 是 真實 的 ， 什麼 不 是 真實 的 ？ 「 只有 拒絕 傾聽 ， 才 能 確保 人 不會 落入 真相 的 掌握 。 」 — — 羅伯特‧諾齊克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沒有 正常人 會 只 因為 一 件 事物 無法 避免 爭論 ， 就 相信 那 是 『 主觀 的 』 東西 。 」 — — 希拉瑞‧帕特南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我 要 說 ， 真相 對 他們 而言 只不過 是 事物 形象 的 影子 罷了 。 」 — — 柏拉圖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我 不 相信 自己 此刻 正在 做夢 ， 但 我 也 不能 證明 這 點 。 不過 ， 我 倒是 相當 確定 ， 無論 是 夢 是 醒 ， __UNDEF__ 我 都 確實 擁有 這些 經驗 。 」 — — 伯特蘭‧羅素 __UNDEF__ 新 男友 似乎 很 著迷 於 我倆 的 肉體 關係 ， __UNDEF__ 可是 我 卻 沒 那麼 喜歡 …… __UNDEF__ 我 是 不 是 有 問題 ？ 薩德 侯爵 、 傅柯 、 彌爾 、 莊子 、 普羅塔哥拉斯 、 丹奈特 __UNDEF__ __UNDEF__ 之前 一切 都 很 順利 嘛 ， 不 是 嗎 ？ 你 發現 你們倆 有 許多 共通點 ， 有 同樣 的 興趣 ， 甚至 喜歡 同樣 的 食物 。 直到 上 了 床 ， 你 才 發現 你們 的 性趣 並 不 那麼 契合 。 對方 是 如此 溫柔 體貼 的 靈魂 伴侶 ， 遠遠 超出 你 預期 ， 但是 他 對 房事 的 熱衷 卻 也 嚇到 了 你 ， 讓 你 覺得 不 舒服 。 你 開始 懷疑 你們 之間 的 感情 關係 ， 更 懷疑 自己 不 知 是 性冷感 還是 假 矜持 。 如果 你 不 介意 我 用語 太過 直接 的話 ， 我們 就 直搗 黃龍 吧 ！ 你 對 男友 求歡 的 反應 純粹 只是 性趣 不同 ， 還是 其中 也 摻雜 了 一些 道德 判斷 因素 ？ 也就是說 ， 你 真的 對 性事 比較 不 感興趣 ， 還是 覺得 這 是 件 齷齪 事 ？ 說不定 你 不 喜歡 「 享受 魚水之歡 」 這 想法 ， 反而 覺得 性 是 件 嚴肅 的 事 。 你 不 是 唯一 一 個 這麼 想 的 ， 所以 你 並非 不 正常 ， 除了 有 些 矜持 之外 ， 你 一點 問題 也 沒有 。 不過 也 有 人 會 說 ， 享受 魚水之歡 何錯之有 ， 儘管 讓 你 和 另一半 縱情 享樂 又 有 何妨 ？ 如果 問 多納提安‧阿爾豐斯‧馮索瓦 （ Donatien Alphonse Fran çois ） ， 也 就 是 著名 的 薩德 侯爵 （ Marquis de Sade ， 1740 - 1814 ） 的 意見 ， 他 會 說 你 就 只是 因為 從小 聽 人 說 享樂 是 種 罪過 ， 反而 錯過 了 許多 人生 至樂 。 但是 他 所謂 擺脫 傳統 道德 、 宗教 與 法律 的 哲學 思辨 ， 其實 只是 掩飾 他 尋歡作樂 的 淺薄 藉口 ， 讓 他 對 淫穢 細節 詳加 描寫 。 與其 問 他 ， 不如 問 像 傅柯 （ Michel __UNDEF__ Foucalt ， 1926 - 84 ） 這樣 的 大 哲學家 ， 看 他們 怎麼 反對 拘謹 的 清教徒 道德觀 。 傅柯可 不 是 單純 反對 傳統 的 性 道德 ， 他 還 會 說 他 知道 你 為什麼 害怕 耽溺 於 肉慾 之中 。 並 不 是 因為 你 天性 就 反對 感官 愉悅 ， 而是 受到 身處 的 社會 所 制約 ， 才 認為 這 是 壞事 。 家庭 、 宗教 、 政府 和 其他 種種 組織 都 會 影響 你 的 想法 ， 確保 你 對於 對錯 好壞 、 適當 與否 的 概念 能夠 合乎 傳統 — — 而 大多數 傳統 都 透露出 尋求 性 歡愉 是 種 病態 的 訊息 。 這 種 暗示 深植人心 ， 你 大概 完全 沒 發覺 自己 的 情感 反應 竟 完全 受 人 擺佈 ； 因為 在 你 整 個 成長 過程 中 ， 只要 偏離 社會 常規 ， 你 就 會 覺得 羞愧 、 恐懼 ， 甚至 憎惡 自己 。 結果 呢 ， 你 受到 傳統 的 束縛 ， 變 得 拘謹 矜持 。 如果 你 能 克服 打破 傳統 的 恐懼 ， 就 可以 開始 享受 許多 你 未曾 敢 想 的 事物 了 。 事實 上 ， 你 必須 大膽 認為 自己 能 享受 這些 事物 ， 才 能 掙脫 傳統 的 桎梏 。 再 怎麼說 ， 我們 談 的 可 是 做愛 呢 ， 這 是 一 種 給予 和 接受 歡愉 的 方式 ， 哪 會 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