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事 。 當 蜜雪兒 給予 自己 越 多 溫柔 的 自我 關懷 ， 並 接納 自己 原來 的 面貌 ， 她 就 能 用 同樣 態度 對待 布蘭登 。 而 當 蜜雪兒 卸下 壓力 並 接受 沒有 一 段 關係 是 完美 的 事實 ， 他們 的 爭吵 次數 開始 變少 了 。 但 蜜雪兒 並 未 止步 於 此 。 她 的 一些 合理 抱怨 需 藉由 勇敢 的 自我 關懷 來 解決 。 她 已 了解到 教訓 布蘭登 吃 速食 的 習慣 是 她 的 個人 問題 ， 她 無 權 過問 他 吃 什麼 ， 畢竟 他 已 是 成年人 。 然而 ， 請 對方 遲到 時 傳 訊息 是 很 正當 的 要求 。 她 告訴 布蘭登 這 讓 她 有 多麼 難受 ， 尤其 是 約 在 公共 場所 碰面 的 情況 。 必要 的話 或許 他 可以 在 手機 裡 設置 提醒 ， 這 對 她 來說 真的 很 重要 。 她 知道 布蘭登 遲到 不 代表 他 不 愛 她 ， 但 這 仍然 是 件 很 不 替 人 著想 的 行為 ， 他 需要 尊重 她 的 時間 。 而 更 難 開口 談 的 則 是 有關 布蘭登 表達 愛意 的 方式 。 他 說 他 無法 改變 自己 是 誰 ， 且 她 不 應 期待 他 像 言情小說 裡 的 人 那樣 講話 或 行為 。 她 承認 這 點 ， 但 她 對於 親密感 的 需求 並 未 完全 獲得 滿足 。 送 花 給 自己 是 有 幫助 ， 但 還 不 夠 。 他們 開始 互相 對話 ， 討論 她 可以 怎麼 做 來 幫助 他 更加 安全 地 敞開 心扉 ， 像是 對 他 展現出 支持 與 接納 ， 這 有助 他 卸下 武裝 ， 並 展示 自己 不 設防 的 一 面 。 他們 談到 消防隊 裡 的 「 男子 氣概 」 文化 ， 以及 這 如何 造成 布蘭登 對於 表現 自己 的 溫柔面 感到 不適 。 儘管 他 會 感到 不 自在 ， 他 還是 願意 做出 不同 嘗試 。 她 學會 如何 在 不 讓 布蘭登 感覺 被 評判 的 情況 下 說出 感受 ， 而 他 漸漸 對 此 感到 更加 自在 。 他們 甚至 開始 坦誠 討論 起 關係 裡 的 權力 平衡 問題 。 布蘭登 對 她 坦白 ， 有時 約會 會 故意 讓 她 等 ， 這樣 他 的 兄弟們 才 不會 覺得 他 是 「 馬子狗 」 ， 才 會 繼續 把 他 當 老大 。 他 也 能夠 察覺到 ， 自己 對於 親密 的 抗拒 其實 是 另 一 種 獲取 權力 的 手段 ， 這樣 她 才 不會 一直 想要 從 他 身 上 獲得 更多 。 每 段 對話 過程 都 很 艱難 ， 但 他們 懷抱 著 相互 的 愛 、 尊重 與 關懷 ， 幫助 他們 確實 聽見 彼此 的 聲音 。 由於 蜜雪兒 率先 對 自己 在 關係 中 的 矛盾 上 所 扮演 的 角色 給予 自我 關懷 ， 布蘭登 也 能夠 對 自己 關懷 ， 且 更 能 承認 自己 的 缺點 。 蜜雪兒 和 布蘭登 現在 已 同居 兩 年 ， 目前 看來 一切 都 好 。 愛情 與 父權 __UNDEF__ 性別 權力 動態 （ Gendered power dynamics ） 時常 默默 對 異性戀 關係 造成 影響 ， 這 是 因為 愛情 與 婚姻 的 歷史 是 由 父權 體制 所 塑造 的 13 。 在 前 工業化 時期 ， 婚姻 主要 被 視作 家族 之間 的 一 種 經濟 安排 ， 是 基於 地位 與 經濟 的 考量 。 女性 通常 不能 選擇 自己 要 嫁 的 人 ， 而是 由 父母 做 決定 。 「 出於 愛情 」 被 認為 是 一 個 糟糕 的 結婚 理由 。 到 十九世紀 都 還 在 積極 實行 的 「 妻權 從 夫 」 （ coverture ） 教條 ， 基本 上 闡明 男性 擁有 他 的 妻子 ， 包括 她 的 身體 與 服務 、 她 的 所有 財產 與 工資 ， 以及 在 罕見 的 離婚 狀況 下 ， 男性 擁有 小孩 的 監護權 14 。 在 當時 女性 基本 上 被 視作 一 種 動產 ， 她 需要 仰賴 男性 才 能夠 生存 。 後來 ， 隨著 啟蒙 時代 的 到來 ， 「 婚姻 中 的 愛情 是 對於 個人 自由 與 追求 幸福 快樂 的 表現 」 ， 這 理念 開始 變 得 普及 。 諸如 珍 ． 奧斯汀 （ Jane Austen ） 與 夏綠蒂． 勃朗特 （ Charlotte Bront ë ） 等 作家 ， 於 作品 中 稱頌 浪漫 的 愛情 是 女性 豐足 人生 與 意義 的 來源 ， 儘管 她們 仍 未 擁有 投票權 以及 對於 財產 的 掌控權 。 女性 的 理想 ， 不管 在 小說 中 還是 現實 生活 中 ， 就是 覓得 一 名 關愛 她 、 珍惜 她 、 愛慕 且 呵護 她 的 男性 ， 共同 建立 一 段 快樂 且 豐足 的 婚姻 。 但 丈夫 們 並 不 總是 能夠 愛護 妻子 且 帶來 安全感 ， 他們 有時 無法 有 情感 交流 、 對 妻子 漠不關心 ， 甚至 還 會 虐待 妻子 。 一直 到 一九二○年 為止 ， 打 老婆 都 還是 合法 的 15 。 儘管 在 戀愛 關係 裡 雙方 應 相互 尊重 ， 但 妻子 仍 被 期待 要 服從 丈夫 的 決定 。 她 必須 收斂 起 自己 的 才智 ， 以免 威脅到 丈夫 的 地位 （ 正 如 麗塔 ． 魯德納 （ Rita __UNDEF__ Rudner ） 所 諷刺 的 ： 「 當 我 終於 遇見 『 對 的 人 』 ， 我 並 不 知道 『 對 的 人 』 前面 其實 還 有 兩 個 字 — 『 永遠 對 的 人 』 16 。 」 ） 不過 ， 嫁給 一 位 能 讓 自己 感到 特別 且 備受 重視 與 呵護 的 男性 ， 仍 是 當時 社會 中 女性 的 浪漫 理想 ， 儘管 鮮少 有 婚姻 能夠 不 負 期望 。 迷失 在 浪漫 的 夢 中 ， 當然 比 清醒 過來 發現 自己 的 權力 被 剝奪 來的 好受 。 女性 不得不 竭盡 全 力 維護 這樣 的 幻覺 ， 因為 她們 在 經濟 上 依附 於 男性 ， 且 離開 了 婚姻 ， 她們 在 社會 上 沒有 真正 的 容身 之 處 。 女性 的 權力 被 侷限 在 家庭 範圍 內 ， 她們 不得不 嘗試 在 家庭 內 尋找 滿足感 。 她們 經常 對 丈夫 的 不 忠 睜 一 眼 閉 一 隻 眼 、 忽視 他們 的 粗暴 行為 ， 並 於 遭受 嘲弄 時 默默 忍受 。 在 一 段 不 幸福 的 婚姻 中 ， 除了 擺出 勇敢 的 面孔 堅強 面對 別 無 他法 ， 因為 離婚 並 不 是 選項 。 這 種 以 浪漫 理想 維繫 的 婚姻觀 ， 大致 延續到 長壽 影集 《 奧茲 與 哈里特 歷險記 》 （ Ozzie and __UNDEF__ Harriet ） 風靡 全 美 的 一九五○年代 。 自 一九六○年代 起 直至 八○年代 ， 狀況 開始 出現 轉變 。 離婚 與 同居 變 得 較為 常見 ， 較多 女性 開始 外出 工作 或 上大學 。 第二 波 女性 主義 的 浪潮 （ 第一 波 是 英國 的 婦女 參政 運動 ） 席捲 而 來 。 若干 開創 先河 的 女性 與 書籍 刊物 紛紛 出現 。 如 貝蒂 ． 傅瑞丹 （ Betty Friedan ） 與 她 那 本 質疑 女性 以 成為 妻子 暨 家庭 主婦 為 理想 的 暢銷 著作 《 女性 的 奧祕 》 （ 暫 譯 ） （ The Feminine Mystique ） ， 以及 由 格洛麗亞 ． 史坦納姆 （ Gloria Steinem ） 與 人 共同 創辦 並 取得 極 大 成功 的 美國 第一 本 女性 主義 雜誌 Ms. ， 拒絕 接受 女性 地位 是 取決 於 其 單身 （ Miss ） 或 已婚 （ Mrs. ） 的 觀念 。 而 「 浪漫 愛情 」 的 概念 則 開始 受到 質疑 ， 一些 激進 女權 主義 者 認為 ： 「 在 男女 關係 的 壓迫 脈絡 下 ， 愛情 變成 一 種 情感 接合劑 ， 好 將 這 種 支配 與 被 支配 關係 正當化 17 。 」 她們 也 認為 ， 諸如 化妝 等 習慣 是 為了 讓 女性 對 男性 具有 吸引力 而 設計出來 的 ， 與 父權 體制 沆瀣一氣 。 在 美國 小姐 選美 比賽 現場 的 抗議 活動 中 ， 抗議 者 將 高跟鞋 與 胸罩 扔進 垃圾桶 中 的 舉動 ， 即使 沒有 實際 焚燒 情事 ， 卻 被 記者 說成 是 「 燒毀 胸罩 」 之 舉 ， 就 跟 一九六○年代 年輕 男性 抗議 越戰 而 燒毀 徵兵卡 的 概念 類似 ， 也 因此 當時 整 個 世代 勇於 發聲 的 女性 都 被 冠以 「 燒 胸罩 的 女權 分子 」 之 名 18 。 接下來 數十 年 間 ， 女性 主義 的 進程 遭到 文化 上 的 反挫 ， 而 想要 終止 戀愛 關係 中 女性 受 壓迫 的 意圖 則 被 為 塑造為 「 仇 男 思想 」 。 這 段 時間 保障 性別 平等 的 《 教育 修正案 》 第九 條 生效 ， 且 女性 研究 課程 開始 出現 ， 經歷 這 兩 者 的 女性 主義 者 已 盡 了 最 大 努力 ， 但 女性 主義 仍 相對 缺乏 聲量 。 直到 二○一七年 川普 上任 後 ， 隨著 同年 發生 的 #Me Too 運動 和 女性 大 遊行 ， 才 再度 掀起 新 一 波 女性 主義 的 浪潮 19 。 諸如 性騷擾 和 女性 被 排除 於 掌權 位置 之外 的 議題 ， 再度 成為 頭條 焦點 。 而 仍 緩慢 進行 且 需要 覺醒 的 ， 則 是 我們 對於 愛情 與 浪漫 在 女性 人生 中 所 扮演 角色 的 質疑 。 我 認識 許多 位 高 權 重 、 參與 社會 運動 或 獨立 自主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