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實 屬 必然 。 森小 與 毛毛蟲 學苑 對 孩童 在 人文 上 的 尊重 與 不厭其煩 , 我 覺得 敬佩 , 然而 , 種種 教學 設備 與 實驗 器材 上 的 匱乏 , 使 我 在 沉重 中 嘆息 。 反觀 體制 內 的 許多 學校 紛紛 加入 開放 行列 , 在 教師 訓練 、 軟體 規畫 皆 不足 的 情形 下 , 僅 在 獲得 經費 , 對照 下 , 彷彿 理想 的 開始 都 必得 先 節衣縮食 , 以 苦行 的 風骨 與 志氣 在 拮据 中 自力救度 。 從 毛毛蟲 學苑 回來 , 學校 老師 私下 交換 意見 , 在 暢談 與 交換 感想 中 , 可以 看出 激盪 、 挑戰 與 許多 疑問 在 深 掩 的 心 中 。 我們 不 是 一 個 被 劃為 開放 教育 的 學校 , 但 學校 裡 願意 深入 了解 的 老師 投注 的 興趣 、 關懷 與 實驗 評估 , 並 不亞於 一 個 名列 開放 教育 學校 中 的 老師 , 這 是 因於 自發 的 緣故 。 不過 也 因於 我們 沒有 一窩蜂 急於 搶登 開放 的 青蘋果 列車 , 得以 祛除 躁進 之 氣 , 在 觀察 、 調整 中 沉靜 前行 。 開放 是 一 個 考驗 , 對 學生 、 對 老師 都 是 一 種 新 的 學習 。 如何 亂 而 有 序 、 一統 而 多樣 是 個 難題 , 這 是 心 的 提升 。 一如 軟體 , 人文 的 素養 極 難 , 整 個 開放 教育 呼聲 一 起 , 四處 鬧哄哄 , 教師 時刻 處在 一 個 心靈 與 視覺 的 動點 , 四面八方 皆 是 多 頻道 的 立體 空間 , 思考 、 調整 , 隨時 機動性 地 前進 、 後退 、 轉向 … … 實在 太 難 , 這 裡面 關乎 了 一 個 教師 自身 內在 的 成長 與 生命 情調 , 只 能 自身 體悟 。 美國 六○ 到 七○年代 的 開放 教育 是 一 個 失敗 的 例子 , 原因 即 在於 師資 的 不良 , 茫無頭緒 與 不知所措 。 這 是 一 個 解構 的 時代 , 舊 的 在 鬆動 , 新 的 在 重組 之中 。 小 腳 放大 , 推廣 太 快 , 有的 還 仍 在 纏腳布 中 尚未 完全 釋放出來 , 開放 就 已 成 了 當今 的 一 種 風潮 ; 也 因此 , 甚至 許多 主事 者 喊 著 開放 , 搖旗吶喊 的 聲音 比 誰 都 大 , 但 說不清 何謂 開放 、 如何 開放 。 諸如 體罰 、 性教育 、 學意 情境 與 學習 意願 來 說 , 這 種種 對於 我們 在 處理 和 面對 的 情境 上 都 還 是 一 個 未 臻 成熟 的 澀果 。 新 一 年度 開始 , 以 我們 這樣 一 個 師資 具足 、 全 校 學生 不滿 四十 人 的 小學 來 看 , 如何 徹底 運用 教師 專長 、 打破 種種 陳規 , 是 一 項 值得 開發 且 富於 挑戰 的 考驗 與 智慧 。 在 某些 全校性 的 活動 設計 與 規畫 上 , 如何 打破 班級 、 年齡 , 在 師資 能力 上 當是 足足有餘 可 做 的 事 。 開放 的 立意 是 好 的 , 但是 好 的 立意 也 有 可能 造成 相反 的 結果 , 站 在 這 個 風潮 的 頂端 , 如何 選擇 , 新 的 學期 對 我 所 了解 的 這 個 偏遠 小學 是 個 考驗 , 將 也 是 個 躍進 。 我 心 裡 有 著 種種 波濤 , 在 衝擊 中 靜定 觀察 著 , 也 時而 遠離 , 也 時而 靠近 。 教者 , 這 一 章 __UNDEF__ 總 覽 全 觀 , 我 靜靜 坐 在 一 個 看 不 見 的 城 中 。 把 一切 看見 的 疊 在 掌 裡 , 藏 在 心 中 , 多麼 清楚 ; 然而 對於 孩子 , 許多 時候 我 是 只 能 看見 , 不能 插手 。 對於 他們 , 我 是 另 一 種 看 不 見 的 存在 。 阿戊 , 一 個 午後 。 小 山坳 裡 是 這樣 的 一 個 故事 正在 發生 。 不 上學 了 , 週六 下午 我 坐 在 窗 前 , 可以 完整 地 看到 眼前 那 一 座 靜靜 的 山 。 我 多麼 喜歡 放假 , 山 上 的 樹葉 微微 展揚 , 此刻 我 和 山 一塊兒 靜靜 地 坐 著 。 坐落 在 山 裡 , 我 的 窗口 正好 是 可以 總覽 全 觀 的 位置 , 因為 這樣 , 我 看見 阿戊 走來 。 他 是 我 班 上 的 一 個 胖胖 的 小 男孩 , 二年級 , 長 得 亮亮 的 好看 的 眼 裡 , 有 著 阿美族 的 混血 。 他 手 裡 抱 著 一 個 和 他 身材 一樣 胖 重 的 物體 , 因 生氣 而 嘟 著 的 臉 , 嘴 向 上 噘 著 , 後面 跟 著 他 的 同伴 和 妹妹 。 我 看 著 他 走近 了 , 忽的 欠 起 身 來 , 從 屋 裡 想 看清 他 手 裡 拿 的 是 什麼 , 卻 只 聽到 他 氣呼呼 地 說 : 「 我 得到 的 教訓 就 是 以後 再 也 不 要求 你們 幫忙 了 啦 ! 」 走馬燈 過去 了 , 我 即刻 便 恢復 安靜 。 一會兒 我 又 聽到 聲音 回轉 來 了 , 我 再度 忽 的 一 聲 欠 起身 來 , 遠遠 看到 他 輕鬆 了 , 手 上 重物 已 去 , 甩 著 手 小跑 起來 , 他 妹妹 緊 步 跟 在 後面 , 小 手 向 前 扯 著 他 的 袖腕 。 我 偷偷 背 在 屋 裡 喊 : 「 阿戊 ! 」 他 沒 聽到 , 嘟起來 的 臉 彷彿 還 有 一 手 插 在 腰部 。 他 妹妹 聽到 了 , 驚呼 轉頭 大喊 : 「 咦 ! 剛才 有 一 間 房子 在 叫 耶 ! 」 走馬燈 又 過去 了 , 總覽 全 觀 , 我 靜靜 坐 在 一 個 看 不 見 的 城 中 。 把 一切 看見 的 疊 在 掌 裡 , 藏 在 心 中 , 多麼 清楚 ; 然而 對於 孩子 , 許多 時候 我 是 只 能 看見 , 不能 插手 。 對於 他們 , 我 是 另 一 種 看 不 見 的 存在 。 阿戊 , 一 個 下午 , 因為 這樣 , 我 把 他 生活 中 許多 許多 另外 的 片段 綴連 起來 。 他 十分 天真 , 自得 的 快樂 裡 , 有 著 許多 模糊 的 、 懵懂 的 牽絆 , 我 從 他 聰慧 稚氣 的 臉 上 串拾 許多 碎片 , 拼拼 湊湊 , 常 戲稱 他 是 我 班 上 最 有 心思 的 男人 。 那 一 張 臉 是 對 人生 充滿 了 好奇 、 懷疑 、 衝突 牴觸 、 迷惑 與 懸垂 的 九 歲 的 臉 。 他 常常 喜歡 在 早上 跑來 找 我 。 書包 扔 在 教室 , 一大早 在 我 宿舍 門 前 。 「 篤 篤 篤 , 篤 篤 篤 , 小 精靈 一 號 , 小精靈 一 號 報到 。 」 我 看看 錶 才 七點 十分 。 我 不 應 。 他 又 發 : 「 篤 篤 篤 , 篤 篤 篤 , 小 精靈 一 號 , 小 精靈 一 號 報到 , 你 起來 了 嗎 ? 」 我 的 電報 拍出去 : 「 滴 滴 滴 , 滴 滴 滴 , 小精靈 一 號 你 好 早 啊 ! 」 門 開 了 , 他 一 臉 清奇 , 像 早上 吹 面 的 山風 , 兩 手 在 胸 前 做 獸爪狀 , 不停 地 踮 著 腳 跳 。 二年級 的 小 胖 孩子 。 「 過來 給 我 抱抱 。 」 我 說 。 他 抿 著 嘴 笑 , 雙手 束 在 兩 邊 , 聳 著 肩 。 我 笑 了 , 上前 用力 環 他 兩 下 , 心 裡 其實 覺得 哀傷 。 一 回 我 正 看 早報 , 他 又 來 了 。 「 篤 篤 篤 , 篤 篤 篤 … … 」 我 瞥見 報 上 的 廣告 , 對著 門 大聲 唸 : 「 有 品味 的 男人 , 有 主見 的 男人 , 全方位 出擊 , 重塑 生活 新 風貌 … … 」 不明不白 的 廣告詞 , 他 掐 著 聲音 道 : 「 不要 唸 了 啦 , 你 在 唸書 、 唸 詩 啦 , 趕快 出來 啦 ! 」 他 每 天 早上 跑來 , 不 算 有事 , 逗 我 抱 他 兩 下 , 心滿意足 地 跑 了 , 其實 對 蒙蒙 的 人世 , 滿 具 心思 。 但是 , 他 會 和 我 吵架 。 噙 著 淚 , 從 座位 上 站起來 , 眾目睽睽 之下 , 他來我往 , 毫不 退讓 的 九 歲 孩子 , 令 我 大大 開 了 眼界 。 教書 近 二十 年 , 我 深深 驚動 , 面容 神肅 , 心 下 駭然 。 大人 的 聲音 翻翻 滾滾 , 嘶吼 、 責罵 、 處罰 , 什麼 情況 都 有 可能 出現 , 小孩 多半 在 沉默 裡 屈服 了 。 石破天驚 , 我 第一 次 遇到 這樣 冷冷 地 和 我 吵架 的 孩子 , 面容 上 壓抑 、 生氣 、 倔強 、 勾 著 眼 , 直 要 和 我 說理 到底 。 我 呆 了 呆 , 一 念 急轉 , 曲曲折折 、 實實在在 地 存心 想 陪 他 吵完 一 場 心驚 的 架 。 我 想 看到 最後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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