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雖 有 振作 之 心 ， 一經 拂逆 ， 退縮 猶 恐 不及 ， 豈敢 望 其 追踵 前賢 ， 成 大功 、 立 大業 哉 ！ 京師 與 熱河 的 拉鋸戰 咸豐 十年 八月 ， 英 法 聯軍 進逼 北京 ， 皇帝 奕倉皇 逃往 熱河 避暑 山莊 ， 美其名 曰 ﹁ 巡幸 木蘭 ﹂ 。 隨行 護駕 官員 以 怡親王 載垣 、 鄭親王 端華 、 協辦 大學士 兼 戶部 尚書 肅順 三 人 為首 ， 偕同 軍機 大臣 兵部 尚書 穆蔭 ， 軍機 大臣 吏部 左侍郎 匡源 ， 在 軍機 大臣 上 行走 署 禮部 右侍郎 杜翰 ， 在 軍機 大臣 上 學習 行走 太僕寺 少卿 焦祐瀛 ， 御前 大臣 額駙景壽 和 吏部 尚書 陳孚恩 等 屬於 肅順 一 黨 的 軍機 大臣 與 內閣 官員 。 奉旨 留守 京師 負責 與 英 法 聯軍 議和 的 成員 ， 是 以 臨危受命 ， 東山再起 的 恭親王 奕訢 為首 的 另 一 套 班子 ， 包括 恭王 的 老丈人 桂良 ， 軍機 大臣 戶部 左侍郎 文祥 ， 大學士 戶部 尚書 周祖培 ， 大學士 賈楨 ， 署 兵部 尚書 沈兆霖 ， 鴻臚寺 少卿 曹毓英 ， 總管 內務府 大臣 寶鋆 等 人 。 雙方 無論 是 在 軍機處 或 內閣 中 都 勢均力敵 。 不過 熱河 方面 有 皇帝 做 後台 ， 肅順 等 得到 咸豐帝 的 信任 ， 可以 ﹁ 挾 天子 以 令 諸侯 ﹂ ， 左右 朝政 ， 發號施令 。 在 實力 上 處處 凌駕 於 留京 的 另 一 套 班子 。 但是 ， 恭王 也 不 是 省油 的 燈 ， 他 以 皇弟 、 親王 之 尊 ， 身 負 與 英 法 聯軍 談判 交涉 、 折衝樽俎 的 重責大任 ， 有時 甚至 衡量 輕重緩急 ， 藉 外夷 之 力 向 熱河 施壓 ， 皇帝 和 肅順 等 人 也 不得不 對 他 將就 幾 分 。 於是 雙方 都 能 維持 一 個 平衡 的 局面 。 雖然 如此 ， 當 北京 方面 對 和議 略 見 端倪 時 ， 皇帝 為 了 促成 英 法 聯軍 儘速 退兵 ， 早 在 咸豐 十年 九月 初六日 ︵ 一八六○年 十月 十九日 ︶ ， 諭 軍機 大臣 在 答覆 恭王 奏摺 時 表示 ： 即 飭令 將 退兵 各 層 ， 迅速 定議 ， 俟 該 夷酋 進城 ， 即行 前往 畫押 換約 ， 保全 大局 ， 勿 再 耽延 ， 致 生 枝節 。 此時 天氣 尚未 嚴寒 ， 該 夷 如 能 早 退 ， 朕 即可 回鑾 ， 以 安 人心 。 這 是 咸豐帝 逃往 熱河 行宮 後 ， 首次 表示 希望 早日 ﹁ 回鑾 ﹂ 之 意 。 但 當 和議 進行到 尾聲 ， 英 法 聯軍 代表 提出 派遣 ﹁ 使臣 進京 ﹂ 和 向 皇帝 ﹁ 親 遞 國書 ﹂ 時 ， 他 變 了 。 他 害怕 回到 京城 時 面見 ﹁ ︵英︶夷 ﹂ 和 ﹁ 咈︵ 法︶夷 ﹂ 。 除了 堅決 諭令 奕訢 嚴 予 拒絕 ， 也 對 ﹁ 回鑾 ﹂ 日期 一 改 再 改 ， 最後 甚至 下令 ﹁ 該 王 大臣 不准 再行 瀆請 ﹂ 。 於是 京師 與 行在 之間 對 皇帝 回鑾 一 事 ， 起 了 嚴重 的 爭議 。 當 和議 初 定 ， 以 恭親王 奕訢 為首 的 留 京 大臣 們 ， 先後 多 次 籲請 皇帝 回鑾 、 卻 一再 為 肅順 等 人 所 阻 ， ﹁ 屢 下詔 改 行 期 ﹂ 。 對 這 段 歷史 頗 具 史料 價值 的 李慈銘 ︽ 越縵堂 國事 日記 ︾ 咸豐 十年 九月 二十二日 ︵ 一八六○年 十一月 四日 ︶ 即 記 ： 聞 有 詔令 六 部 各 以 堂官 一 人 ， 司官 四 人 ， 赴行 在 承值 。 上 未 有 返 蹕 意 。 又 聞 車駕 時 出 打圍 。 這 一 簡短 記載 ， 明白 顯示 皇帝 改變 了 十幾 天 前 的 意向 ， 他 以 徵調 京 中 六部 官員 前來 行在 ， 以 示 短期 內 不 願 返蹕 回 京 之 意 。 咸豐 皇帝 不 願 早日 回鑾 ， 有 內在 和 外在 兩 大 因素 ： 屬於 他 本身 內在 的 原因 ， 一方面 他 害怕 回到 京城 後 會 被迫 與 ﹁ 夷使 ﹂ 見面 ， 到時 他 不 知 會 發生 什麼 特殊 情況 ； 其次 ， 這 半 年 多 在 熱河 行宮 已經 閒散 慣 了 ， 他 繼位 十 年 來 從 沒有 感到 如此 輕鬆 ， 終日 笙歌 酣舞 ， 醇酒 婦人 。 軍國 大事 有 留 京 以 恭王 為首 的 那 一 套 班子 面對 和 處理 ， 辦好 了 ， 嘉勉 一 番 ； 辦砸 了 ， 嚴加 飭責 ， 似乎 一切 都 沾 不 到 他 身 上 。 要 他 回到 以前 每 日 五更 上朝 ， 面對 排山倒海 而 來 的 壓力 ， 非但 心理 上 難以 調適 ， 以 目前 的 健康 狀態 也 不 允許 。 至於 外在 的 影響 ， 自從 ﹁ 巡幸 木蘭 ﹂ ， 大清 朝廷 一切 政務 雖然 仍 以 皇帝 所在 的 熱河 行在 為主 ， 但 實際 ﹁ 辦理 撫局 ﹂ ， 與 ﹁ 夷人 ﹂ 交涉 的 主力 ， 則 由 留京 欽差 大臣 、 恭親王 奕訢 主導 。 當初 咸豐帝 任命 恭王 奕訢 留 京 議和 ， 原是 載垣 、 端華 、 肅順 等 有意 藉 恭王 留 京 與 聯軍 虛與委蛇 ， 冀圖 爭取 時間 ， 部署 兵力 以期 反擊 。 沒想到 恭王 一經 實際 接觸 ， 發現 僧格林沁 的 蒙古軍 和 以 滿洲 八旗 為主 的 勝保軍 都 幾近 全部 瓦解 ； 其他 各 省 兵力 又 因 太平軍 之 亂 ， 自顧不暇 。 欽差 大臣 恭親王 奕訢 在 無 兵 無 餉 的 情況 下 ， 祇好 全部 接受 英 法 聯軍 的 要求 ， 以 喪權辱國 的 條件 ， 換取 聯軍 退兵 。 這一來 ， 給 了 肅順 一 個 大好 機會 ， 熱河 行宮 謠諑 紛紜 ， 盛傳 恭王 將 借助 洋人 的 勢力 ， 取 皇帝 位 而 代 之 。 於是 ， 咸豐帝 為 了 害怕 回 京 後 落入 恭王 和 洋人 的 手 中 ， 因而 改變 了 早日 回鑾 的 想法 。 熱河 行宮 中 的 謠言 ， 很 快 傳回 京城 ， 恭王 當然 感受到 極 大 的 壓力 。 同時 ， 以 恭王 為首 的 留京王 大臣 等 ， 也 力求 咸豐帝 早日 回 京 ， 以 冀 擺脫 肅順 等 人 的 控制 。 於是 ， 熱河 行宮 與 京師 留守 雙方 開始 了 一 場 激烈 的 爭執 。 咸豐 十年 九月 二十六日 ︵ 一八六○年 十一月 八日 ︶ ， 留 京 的 王 大臣 恭王 奕訢 ， 大學士 桂良 、 文祥 和 領軍 主將 勝保 等 聯名 上︽ 奏 請旨 豫定 回鑾 摺︾ ， 內 稱 ： 伏思 皇上 駐蹕 木蘭 ， 原 為 招集 援師 之 舉 ， 暫時 權宜 ， 而 非 為 久安 計 也 。 臣等 遠 隔 天顏 ， 迄 今 五 旬 ， 五 衷 依戀 ， 夢寐 難忘 。 且 查 京城 自 八月 以後 ， 富室 大僚 ， 下 逮 商賈 ， 率 多 遷避 。 近 聞 和議 已 成 ， 迎 鑾 有 日 ， 俱 已 紛紛 遷還 。 臣等 再 四 思維 ， 京師 為 各 省 拱極 之 區 ， 皇上 為 天下 臣民 之 所 仰望 。 熱河 在 關外 ， 峻嶺 崇山 ， 深秋 已 近 苦寒 ， 況時 屬 冬令 ， 風雪 交侵 。 皇上 以 億兆 仰賴 之 身 ， 豈 宜 久 駐 關塞 。 而 臣等 籌思 大局 ， 尤 冀 及早 迎 鑾 ， 若 乘 輿 早日 還 京 ， 不但 京 內 人心 一定 ， 即 天下 人心 亦 為 之 一定 。 九月 二十九日 ︵ 一八六○年 十一月 十一日 ︶ ， 咸豐帝 對 這 一 奏摺 的 硃批 則 是 ： 覽奏 ， 具 見 悃忱 ， 惟 此時 尚早 。 事 下 刑部 暨 內務府 審辦 。 八月 十三日 ︵ 一八八○年 九月 十七日 ︶ 上諭 ： 昨日 午門 值班 官兵 有 毆打 太監 以致 遺失 賚送 物件 情事 。 本 日 據 岳林︵ 護軍 統領 ︶ 奏 太監 不服 攔阻 ， 與 兵丁 互相 口角 ， 請 將 兵丁 交部 審辦 並 自請 處分 一 摺 ， 所 奏 情節 不符 。 禁門 重地 ， 原 應 嚴密 盤查 ， 若 太監 賚送 物件 ， 並 不 詳細 問明 ， 輒 行 毆打 ， 亦 屬 不成 事體 。 著 總管 內務府 大臣 ， 會同 刑部 ， 提集 護軍 玉林 等 嚴 行 審訊 。 護軍 統領 岳林 、 章京隆昌 ， 司鑰長 立祥 ， 著 一併 交 部 議處 。 徐一士 認為 這 是 皇太后 憑 太監 一 面 之 詞 ， 要 嚴懲 護 軍 。 全 案 經 內務府 和 刑部 三 次 擬定 護 軍 罪責 ， 慈禧 太后 都 認為 太 輕 而 一再 發回 更 審 。 於是 在 十一月 二十九日 ︵ 一八八○年 十二月 三十日 ︶ 奉 上諭 ： 午門 值班 護軍 毆打 太監 一 案 ， 曾 諭令 刑部 、 內務府 詳細 審辦 。 現 據訊 明定 擬 具 奏 。 此 案 護軍 玉林 等 ， 於 太監 李三順 奉使 賚送 物件 ， 竟 有 攔阻 毆打 情事 ， 已 屬 荒謬 ， 該 衙門 擬 以 玉林 從 重 發 往 吉林 充當 苦差 ， 祥福 從 重 發 往 駐防 當差 ， 覺 羅忠和 從 重 折圈 三 年 ， 並 將 岳林 請旨 交 部 議處 。 自 係 照例 辦理 。 惟 此 次 李三順 賚送 賞件 ， 於 該 護軍 等 盤查 攔阻 ， 業經 告知 奉 有 懿旨 ， 仍 敢 抗違 不 遵 ， 藐玩 已 極 ， 若非 格外 嚴辦 ， 不足以 示 嚴懲 。 玉林 、 祥福 均 著 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