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 是 每隔 一 、 二 日 必 有 遺精 ， ﹁ 且 有 無 夢 不舉 即 自 遺泄 之 時 ﹂ 。 以 一 個 正 值 發育 重要 階段 的 大 孩子 ， 染上 類似 成 壯 之 年 ﹁ 旦旦 而 伐 ﹂ 的 毛病 ， 無怪 他 還 未 達 四十 ﹁ 強 仕 ﹂ 之 年 就 百 病 纏身 ， 衰老 之 態 畢現 。 皇帝 有病 ， 自有 太醫院 的 醫生 晨夕 照料 ； 後期 更 由 朝廷 下詔 全 國 各 省 督撫 舉薦 名醫 來 京 會診 ， 一時 京 中 名醫 雲集 ， 各 展 所長 。 然而 從 光緒 二十四年 以後 三 、 四 年 中 諸多 名醫 的 脈案 來 看 ， 光緒帝 的 病 一直 ﹁ 有增無減 ﹂ ， 毫無 改善 。 ﹁ 斯 時 之 中醫 辨證 ， 脈案 中 有 記述 ， 知 其 五臟 俱 病 ， 氣 血 雙虧 ， 病勢 沉重 。 從 現代 醫學 角度 分析 ， 可能 患有 嚴重 的 精神 官能 症 、 關節炎 或 骨結核 ， 以及 血液 系統 疾病 。 ﹂ 當然 ， 光緒 二十四 、 五年 戊戌變法 失敗 被 囚 ， 則 更 促使 他 的 病情 惡化 ， 病勢 日益 嚴重 。 光緒 三十四年 光緒帝 自 書 的 ﹁ 病原 ﹂ 和 太醫 的 ﹁ 脈案 ﹂ 來 看 ， 他 的 病況 在 快速 惡化 中 ， 他 自己 對 走向 生命 的 終點 也 日漸 感到 焦慮 。 如 五月 二十三日 以後 自述 ﹁ 病原 ﹂ 的 結語 時 ， 對 御醫 們 表示 不滿 ： 諸多 症狀 ﹁ 無 一 見減 者 。 其 詳細 斟酌 病情 ， 妥慎 用藥 ， 勿 得 敷衍 了事 ！ ﹂﹁ 豈可 草率 立方 哉 ！ ﹂﹁ 所 用 諸 藥 ， 俱 無 效驗 。 ﹂﹁ 服藥 非但 無 功 ， 而且 轉增 ， 實 係 藥 與 病 兩 不 相合 ， 所以 誤事 ！ ﹂﹁ 所 用 諸 藥 非但 無效 ， 而且 轉增 諸 恙 ， 似乎 藥 與 病 總 不 相符 。 每 次 看 脈 ， 匆匆 頃刻 之間 ， 豈能 將 病情 詳細 推敲 ， 不過 敷衍 了事 而已 。 素 號 名醫 ， 何得 如此 草率 ！ ﹂ 最後 他 似乎 感到 絕望 的 心情 寫下 ﹁ 名醫 伎倆 ， 儘止 如此 ， 亦 可嘆 也 ！ ﹂ 的 哀鳴 。 從 集合 全 國 菁英 的 醫療 團隊 對 光緒帝 崩逝 前 三 天 的 脈案 來 看 他 的 病情 ： 十月 十九日 ︵ 一九○八年 十一月 十二日 ︶ ， 太醫院 院判 張仲元 及 各 地 薦舉 來 的 名醫 呂用賓 、 施煥 、 杜鍾駿 、 周景濤 等 診視 ， 以 呂用賓 之 脈案 所 載 ： 脈數 、 咳嗽 不止 ， 氣 促 不得 臥 ， 麻 冷 發熱 等 症候 ， 仍 屬 病勢 惡化 之 兆 ， 故 群 醫 均 甚 感 棘手 。 二十日 ︵ 一九○八年 十一月 十三日 ︶ ， 群 醫脈 案 大同小異 ， 是日 病情 已 十分 危急 ， 特別 是 出現 ﹁ 目瞼 微 而 白 珠露 ， 嘴 有 涎 而 唇角 動 ﹂ 等 病狀 ， 亦即 現在 所謂 ﹁ 中樞 神經 病狀 ﹂ ， 危 在 旦夕 。 從 醫官 們 的 脈案 中 已 透露出 ﹁ 治療 無望 ， 回生乏術 ﹂ 。 十月 二十一日 子時 ︵ 一九○八年 十一月 十四日 ︶ ， 光緒帝 已 進入 彌留 狀態 。 張仲元 等 開 ﹁ 生脈飲 ﹂ 灌服 ， 祇不過 是 ﹁ 以 盡 血忱 ﹂ 而已 。 是日 午刻 ︵ 正午 十二時 ︶ ， 周景濤 診視 ， ﹁ 脈 浮 如 毛 ， 若 有 若 無 ， 目 直視 ， 唇 及 鼻搧 ， 陽 散 陰涸 之 象 。 ﹂ 中醫 有 ﹁ 陰陽 離 決 ， 精氣 乃 決 ﹂ 的 理論 ， 因此 在 周景濤 看來 已 是 必 死 無疑 了 ！ 十月 二十一日 ， ﹁ 酉 正二刻 三分 ， 皇上 六 脈 已 絕 ， 龍 馭 上賓 。 ﹂ 朱金甫 和 周文泉 兩 位 先生 據 此 對 光緒帝 的 死 作 了 以下 的 結論 ： 綜上 所 述 ， 光緒帝 自 病重 至 臨終 之 時 ， 其 症狀 演變 屬 進行性 加劇 ， 而 無 特殊 或 異常 症狀 出現 。 其 臨終 時 的 症候 表現 ， 乃是 病情 惡化 之 結果 。 因之 ， 筆者 認為 光緒帝 是 死 於 疾病 。 這 也 就是 確認 光緒帝 之 死 ﹁ 是 死 於 疾病 ﹂ ， 是 自然 死亡 ， 與 諸多 下毒 或 謀殺 傳聞 無關 。 慈禧 皇太后 之 死 慈禧 太后 早 在 少女 時期 即 有 月經 不調 的 病史 ， 以後 又 陸續 患 過 喘咳 、 痔瘡 、 面風 等 一般性 的 疾病 ， 整 個 說來 ， 她 的 身體 由於 保養 得宜 ， 一直 都 很 健康 ， 沒有 生 過 大病 。 一直 到 她 七十 古稀 之 年 ， 由於 開始 患有 慢性 腸胃病 ， 身體 日漸 轉弱 ， 但 卻 始終 對 她 臨朝 議政 沒有 太 大 的 影響 。 然而 ， 接下來 的 兩三 年 中 ， 她 腸胃 的 毛病 非但 未 見 好轉 ， 而且 變成 經常性 的 腹瀉 。 連續 腹瀉 的 慢性 消耗 ， 使 她 的 體力 大不如前 。 又 因 政務 殷繁 ， 未 能 靜養 ， 以致 ﹁ 遷延 日 久 ， 精力 漸 憊 ﹂ 。 光緒 三十四年 十月 初十日 ︵ 一九○八年 十一月 三日 ︶ ， 是 慈禧太后 七十三 歲 壽誕 ， 連續 五 天 的 慶典 ， 再 加上 飲食 不 調 ， 過於 勞累 ， 使 她 腹瀉 的 病情 轉劇 。 根據 ︽ 內 起居注 ︾記 ， 自 十月 十六日 起 至 十九日 ︵ 一九○八年 十一月 九∼ 十二日 ︶ ， 慈禧 和 光緒帝 都 無 任何 政務 活動 。 光緒帝 是 由於 自 十七日 起 病情 已 進入 危險 階段 ； 慈禧 太后 則 根據 脈案 分析 ， 十六 至 十八日 病情 尚 無 重大 變化 ， 除 ﹁ 時 作 咳嗽 ， 頓 引 肋下 作痛 ， 口 渴 舌乾 ， 大便 尚 瀉 ， 身體 倦怠 無力 外 ﹂ ， 其他 並 無 改變 ， 所 服藥 也 ﹁ 平和 如 前 ﹂ 。 十月 十九日 ， 慈禧 太后 經 張仲元 等 請脈 ， 發現 病情 轉趨 複雜 ， 似 有 併發症 現象 。 但 她 卻 因 得知 光緒帝 已 近 彌留 ， 於是 力 疾 臨朝 。 據 ︽ 慈禧 外紀 ︾ 載 ： 慶王 ︵奕劻︶ 既 到 京 ， ︵ 太后 ︶ 遂 立即 召見 諸 大臣 於 儀鑾殿 。 太后 出 御 寶座 ， 雖 病體 不支 ， 然 太后 強毅 之 性 ， 勉 自 鎮定 ， 說話 仍 如 往日 ， 聲音 宏亮 堅厲 ， 其 堅強 不 改 常度 ， 見 者 皆 驚 ！ 有 人 述 當日 會議 ， 全 由 太后 一 人 主持 。 與議 者 慶親王 ︵奕 劻︶ 、 醇親王 ︵載灃︶ 、 軍機 大臣 袁世凱 、 張之洞 、 鹿傳霖 、 世續 等 。 太后 曰 ： ﹁ 現在 時候 到 了 ！ 須 照 皇帝 即位 時 之 上諭 ， 為 同治 皇帝 立嗣 。 我 的 主意 已 定 ， 但 想 跟 你們 商量 ， 看 你們 意思 同 否 ？ ﹂ 慶王 等 主張 立 溥倫 或 恭王 ︵溥偉︶ ； 言 溥倫 尤 合 ， 以 其 道光 皇帝 長支 傳下 也 。 醇王 似 亦 同意 此 議 。 其餘 諸 人 則 主張 立 醇王 之 子 ︵ 溥儀 ︶ 。 太后 聞 諸 人 議 後 ， 發言 曰 ： ﹁ 以前 我 將 榮祿 之 女 說 與 醇王 ︵載灃︶ 為 福晉 ， 即 定意 所 生 長子 立為 嗣君 ， 以 為 榮祿 一生 忠誠 之 報 。 同時 ， 更 從 ︽ 熱河密札 ︾ 得知 兩 宮 皇太后 有 ﹁ 垂簾 ﹂ 之 意 。 於是 請 當時 甚 受 士林 推崇 的 文士 李慈銘 ﹁ 撿 歷代 賢后 臨朝 故事 ﹂ 以 備 不時之需 。 李慈銘 ︽越縵堂 國事 日記 ︾ 咸豐 十一年 八月 初四日 ︵ 一八六一年 九月 八日 ︶記 ： 當 國 有 議請 母后 垂簾 者 ， 屬 為 檢 歷代 賢后 臨朝 故事 。 予 隨 舉漢 ． 和熹 ︵ 和 帝后 ︶ 、 順烈 ︵ 順帝 后 ︶ ， 晉 ． 康獻 ︵ 康帝 后 ︶ ， 遼 ． 睿知 ︵ 景宗 后 ︶ 、 懿仁 ︵ 興宗后 ︶ ， 宋 ． 章獻︵ 真宗 后 ︶ 、 光獻 ︵ 仁宗 后 ︶ 、 宣仁 ︵ 英宗 后 ︶ 八 后 ， 略 疏 其 事跡 。 李慈銘 將 歷代 各 朝 這 八 位 皇太后 臨朝 有成 的 事跡 ， ﹁ 考定 論次 ﹂ ， 並 條議成 ︽ 臨朝 備考錄 ︾ 一 卷 給 周祖培 ， 以 作為 必要 時 兩 宮 皇太后 進行 ﹁ 垂簾 ﹂ 的 歷史 根據 。 沒想到 此 議 正 箭在弦上 ， 將 發 未 發 之 際 ， 斜 刺 裡 突然 殺出 一 名 ﹁ 投機客 ﹂ 來 。 一 個 沒沒無聞 的 山東道 御史 名喚 董元醇 ， 竟 在 八月 初十日 ︵ 一八六一年 九月 十四日 ︶ 恭王 返回 京城 的 前 一 天 ， 搶先 一 步 上 了 一 道 籲請 ﹁ 皇太后 權理 朝政 ﹂ 的 奏疏 。 這 一 舉動 ， 由於 熱河 兩 宮 太后 和 京師 恭王 雖 有 成議 ， 但 卻 準備 未周 之 時 提出 ， 完全 出乎 京城 留守 王公 大臣 和 熱河行 在 顧命 八 輔臣 意料 之外 。 於是 雙方 立刻 將 ﹁ 垂簾 ﹂ 與 ﹁ 顧命 ﹂ 之 爭 ， 提前 搬上面 ， 逼使 兩 宮 太后 和 顧命 大臣 發生 激烈 的 正面 衝突 。 董元醇 上 這 個 摺子 ， 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