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 本 書 問世 ； 我 也 要 謝謝 我 的 妹妹 莫琳 ， 我 會 永遠 愛 她 。 我 也 要 感謝 我 的 父親 ， 雷克斯．沃爾斯 ， 感謝 他 如此 勇敢 做 偉大 的 夢 。 另外 ， 也 特別 感謝 我 的 經紀人 ， 珍妮佛 ． 魯道夫 ． 沃許 ， 她 的 仁慈 、 機智 、 毅力 、 和 充滿 熱情 的 鼓勵 ， 給予 我 很多 力量 ； 謝謝 我 的 編輯 南 ．葛萊漢 ， 謝謝 她 寶貴 的 意見 和 對 我 的 關懷 。 謝謝 艾莉克斯 ， 她 在 校稿 時 是 如此 細心 和 體貼 。 還 有 在 我 寫 書 的 過程 裡 ， 自始至終 不斷 支持 我 的 朋友 ： 傑 和 貝西 、 羅芮 、 辛希雅 和 大衛 、 愛美 和 吉姆 、 艾胥禮 、 丹 、 蘇珊 、 傑西卡 和 亞力克斯 。 謝謝 你們 。 還 有 我 的 丈夫 約翰 ． 泰勒 。 我 對 他 的 感激 難以言喻 ， 感謝 他 鼓舞 我 ， 告訴 我 是 時候 說出 我 的 故事 了 ， 還 幫 我 把 故事 講出來 。 玻璃 城堡 __UNDEF__ The Glass Castle : A Memoir __UNDEF__ 黑暗 是 一 條 道路 ， 而 光明 是 一 處 所在 。 過去 從未 是 ， 未來 也 不會 是 的 天堂 才 是 永恆 的 真實 。 ︱ 英國 詩人 狄倫 ． 湯瑪斯 （ Dylan __UNDEF__ Thomas __UNDEF__ ） 〈 祂 的 生日 之 詩 〉 （ __UNDEF__ Poem on __UNDEF__ His __UNDEF__ Birthday __UNDEF__ ） I 街 邊 的 女人 那 天 晚上 ， 我 坐 在 開 往 晚宴 會場 的 計程車 上 ， 心 裡 猶豫 著 自己 是否 打扮 得 太 隆重 了 。 天色 才 剛 暗 ， 從 人孔蓋 不斷 冒出 的 蒸汽 ， 一下子 就 被 三月 的 強風 吹散 ； 街 上 的 人們 莫不 拉起 領子 加快 腳步 經過 。 計程車 卡在 離 會場 兩 條 街 的 車陣 裡 動彈不得 ， 就 在 那 時候 ， 我 從 車窗 向 外 望 ， 看見 我 媽媽 正 翻 著 垃圾箱 裡 的 垃圾 。 ‬‬‬ 她 在 肩 上 圍 了 幾 條 破布 ， 抵擋 初春 的 寒風 ， 站 在 離 我 四 、 五 公尺 遠 的 位置 ， 聚精會神 在 垃圾堆 裡 翻找 東西 。 她 那 隻 黑白 相間 的 混種犬 ， 則 蹦蹦跳跳 地 在 主人 腳 邊 玩耍 。 媽媽 總是 習慣性 把 頭 偏向 一 邊 ， 噘 起 下 嘴唇 ， 仔細 端詳 著 從 垃圾堆 裡 翻出 的 物件 ， 一旦 發現 喜歡 的 東西 ， 眼神 就 像 開心 的 孩子 一樣 綻放 光采 。 即使 她 一 頭 蓬亂 的 灰色 長髮 糾結 在一起 ， 眼窩 也 隨著 年紀 愈來愈 深陷 ， 我 看到 她 熟悉 的 身影 ， 還是 會 回想起 自己 孩提 記憶 中 的 那 個 媽媽 ， 喜歡 從 懸崖 邊 跳水 、 跑到 沙漠 裡 畫畫 、 大聲 朗讀 莎士比亞 。 她 的 顴骨 還是 像 那 時候 一樣 高挺 ， 但是 皮膚 卻 因為 長期 暴露 在 嚴冬 、 酷暑 中 而 乾裂 發紅 。 對於 那些 路過 的 行人 來 說 ， 我 的 媽媽 看起來 大概 跟 紐約 其他 成千上萬 的 遊民 沒 什麼 兩樣 。 其實 我 已經 好幾 個 月 沒 見到 她 了 ， 她 抬起 頭 的 時候 ， 突如其來 的 巨大 恐懼 徹底 淹沒 了 我 ， 我 怕 她 會 看見 我 、 大聲 叫出 我 的 名字 ， 其他 趕赴 宴會 的 賓客 會 在 路 上 撞見 我們 ， 媽媽 就 會 大剌剌 向 他們 介紹 自己 ， 我 的 祕密 就 會 被 公諸於世 。 我 把 身子 縮到 座位 裡 ， 同時 請 司機 調頭 ， 把 我 載回 公園 大道 上 的 家 。 計程車 在 大樓 門 前 停下來 ， 大樓 門衛 走上前 為 我 打開 車門 ， 電梯 服務 人員 帶 我 回到 我 的 樓層 。 那 天 我 的 丈夫 一如 往常 工作 到 很 晚 ， 整 間 公寓 裡 一 片 沉寂 ， 我 只 聽得 見 自己 的 鞋跟 踩 在 硬木 地板 上 發出 的 喀嗒聲 。 剛 撞見 媽媽 在 街 邊 垃圾堆 裡 東 翻 西 找 的 衝擊 太 大 ， 心情 一時 難以 平復 ， 於是 我 放 起 了 韋瓦第 的 音樂 ， 希望 能 讓 自己 平靜下來 。 我 慢慢 環顧 四周 ： 房 裡 收藏 著 鑲有 黃銅 銀飾 的 古董 花瓶 ， 年代 應該 是 十九世紀 末 至 二十世紀 初 ， 還 有 那些 從 跳蚤 市場 精心 蒐集 回來 的 舊書 ， 皮革 書脊 已 顯 磨損 ， 有 我 細心 裱掛 的 喬治亞 古董 地圖 、 波斯 地毯 ， 還 有 那 張 柔軟 的 皮製 扶手椅 ， 每 天 晚上 我 總 喜歡 舒服 地 賴 在 那 張 椅子 上 結束 疲憊 的 一 天 。 我 很 努力 把 這裡 打造成 我 心 中 的 理想 家園 ， 試 著 把 這 座 公寓 變成 我 心目中 想 成為 的 人 會 居住 的 空間 。 但是 每當 我 想到 自己 的 爸 媽 縮 在 城市 某 處 的 人行道 邊 取暖 ， 我 就 沒辦法 真心 享受 這 個 空間 。 我 心疼 他們 ， 卻 也 因為 他們 感到 丟臉 ， 想到 他們 在 外面 餐風露宿 、 有 一 頓 沒 一 頓 的 ， 我 就 對 自己 坐擁 珠寶 首飾 、 住在 公園 大道 上 覺得 羞愧 。 但 我 還 能 怎麼辦 ？ 我 已經 試 著 伸出 援手 無數 次 了 ， 爸爸 就是 堅持 他們 什麼 都 不 需要 ， 而 媽媽 就 只 會 開口 要求 些 愚蠢 的 東西 ， 比方說 一 罐 噴霧 香水 或是 健身 俱樂部 的 會員 資格 之類 的 。 他們 聲稱 他們 過 著 自己 想要 的 生活 。 儘管 感到 無奈 ， 但是 打從 那 天 計程車 事件 發生 後 ， 我 就 憎恨 起 自己 ， 也 恨 起 我 的 古董 收藏 、 衣服 和 豪華 公寓 。 我 非得 採取 些 行動 不可 ， 於是 我 打 了 通 電話 給 母親 的 朋友 ， 請 他 代為 與 母親 聯絡 ︱ 雖然 這 過程 總得 花上 數 天 才 會 接到 回音 ， 但 這 是 我 和 她 維持 聯繫 的 方式 。 然後 我 終於 接到 她 的 電話 ， 她 像 往常 一樣 愉快 地 閒話家常 ， 彷彿 我們 昨天 才 共進 午餐 。 我 說 我 想 見 她 一 面 ， 希望 她 能 來 我 的 公寓 一 趟 ； 但是 母親 說 她 想要 上 餐廳 吃飯 ， 最後 我們 決定 在 她 最 喜歡 的 中國 餐館 碰面 吃 頓 午飯 。 我 走進 餐館 時 ， 媽媽 坐 在 包廂 裡 研究 菜單 。 看得出來 她 有 下 一 番 功夫 讓 自己 看起來 體面 些 ， 腳 上 穿 了 一 雙 黑色 皮製 男鞋 ， 身 上 套 著 一 件 笨重 寬鬆 的 灰色 毛衣 ， 毛衣 上 只 有 幾 處 淡漬 ； 雖然 洗 了 臉 ， 但是 頸部 和 太陽穴 還是 有 著 暗沉 的 汙垢 。 母親 看到 了 我 ， 熱情 揮手 大喊 ： 「 喔 ！ 我 的 寶貝 女兒 ！ 」 我 親吻 了 她 的 臉頰 。 在 我 到達 之前 ， 母親 就 已經 把 餐桌 上 所有 醬油包 、 甜麵醬 跟 辣醬包 都 搜刮到 皮包 裡 了 ， 現在 她 當 著 我 的 面 ， 把 一 整 碗 乾 麵條 也 裝進 皮包 裡 ， 說 晚 點 要 拿來 當 點心 吃 。 我們 點 了 餐 ， 母親 點 了 海鮮 總匯 。 「 妳 知道 我 有 多 愛 吃 海鮮 。 」 她 說 。 接著 她 開始 談論 起 畢卡索 。 她 去 看 了 畢卡索 的 回顧展 ， 覺得 他 是 一 個 被 過度 吹捧 的 畫家 。 對 她 來說 ， 所有 立體派 的 東西 都 只 是 噱頭 ， 畢卡索 在 玫瑰 時期 ① 之後 就 沒有 什麼 值得 一 提 的 作品 。 「 我 很 擔心 妳 。 」 我 開口 了 。 「 告訴 我 ， 我 能 幫上 什麼 忙 。 」 「 為什麼 妳 覺得 我 需要 幫助 ？ 」 母親 臉 上 的 微笑 迅速 消失 。 「 我 稱不上 有錢人 ， 但 還 算 小康 ， 過得去 。 告訴 我 妳 需要 什麼 。 」 我 說 。 她 想 了 一會 說 ： 「 硬 要 說 的 話 ， 我 可能 可以 去 做 個 除毛 美容 吧 。 」 「 認真 點 。 」 「 我 是 認真 的 啊 。 如果 一 個 女人 的 外表 看起來 很 好 ， 心情 也 會 很 好 。 」 「 拜託 ！ 媽 ！ 」 我 感覺 自己 的 肩膀 緊繃 起來 ， 就 像 以往 類似 對話 裡 無可 避免 的 反應 。 「 我 說 的 是 要 幫助 妳 改善 生活 ， 看 怎樣 能 讓 妳 過 得 好 一點 。 」 「 妳 想要 幫 我 改善 生活 ？ 」 母親 反問 。 「 我 好 得 不得了 。 妳 才 是 需要 幫忙 的 人 ， 妳 的 價值觀 亂成 一 團 。 」 「 媽 ， 我 前 幾 天 看到 妳 在 東村 的 垃圾堆 裡 撿破爛 。 」 「 嗯 ， 這 個 國家 的 人民 生活 太 浪費 了 。 我 這麼 做 是 在 做 資源 回收 。 」 她 吃 了 一 口 海鮮 總匯 繼續 說 ： 「 那 妳 看到 我 ， 為什麼 沒有 跟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