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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 的 程度 看來 , 事情 進行 得 還 算 順利 。 雖然 沒辦法 像 預期 得 一樣 冷靜 和 準備 充足 , 但是 我 仍然 設法 在 這 一 晚 結束 之前 , 開啟 我們 大老遠 來 這 一 趟 要 討論 的 事情 。 接下來 幾 天 避開 嚴肅 的 主題 是 很 誘人 的 想法 , 但是 如果 我 就此 投降 , 可就 真的 是 徹底 背叛 自己 了 。 不能 再 逃開 , 我 心 裡 想 著 , 腸胃 則 是 以 焦慮 到 劇痛 做為 回應 。 不能 再 閃躲 。 我 本來 希望 在 睡 前 跟 維狄爾 通 Skype 說說話 , 但是 櫃台 小姐 告訴 我 , 飯店 的 Wi-Fi 密碼 全 發完 了 , 登時 粉碎 了 這 個 計畫 。 「 不過 我們 明天 就 會 取得 更多 密碼 。 」 她 快速 加上 一 句 。 「 真的 嗎 , 在 耶穌 受難 日 這 一 天 ? 」 我 實在 很 難 壓下 自己 的 懷疑 。 她 熱切 地 點 著 頭 , 於是 我 吞下 堵 在 喉頭 間 的 失望 , 在 搭 電梯 回 房 的 期間 , 發 了 一 則 簡訊 給 維狄爾 解釋 整 個 情況 。 我 閉上 雙眼 , 試 著 記起 他 的 氣味 。 我 想念 把 臉 埋進 他 的 頸窩 , 細聽 他 呼吸 的 情景 。 老天 , 我 在 這裡 做 什麼 ? 維狄爾 傳回來 失望 但 體諒 的 訊息 , 還 告訴 我 一 件 平凡 卻 又 深感 安慰 的 消息 : 他們 要 去 游泳池 、 買 日用 雜貨 , 以及 煮 通心粉湯 。 他 告訴 我 , 在 懷疑 媽咪 是 不 是 消失 或 困在 飛機 裡 的 情況 下 , 海福迪 的 表現 算是 相當 不錯 。 我 心 裡 充滿 了 又 苦 又 甜 的 刺痛 。 我 最最 親愛 的 海福迪 ˙ 福瑞爾 啊 。 「 告訴 他 , 媽咪 絕對 不會 拋下 他 。 我們 明天 通話 吧 , 我 愛 你 。 」 我 如此 回覆 , 眼睛 眨 呀 眨 地 落下 淚 。 當 我 把 毯子 蓋住 自己 顫抖 的 身體 時 , 南非 時間 已 是 晚上 十一點 。 終於 可以 讓 身體 平躺 下來 , 我 安心 地 大嘆 一 口 氣 。 情緒 的 渦流 停駐 在 胸口 , 我 不 知道 該 為 想到 接下來 幾 天 而 不知所措 , 還是 該 為 目前 的 小小 勝利 感到 興奮 ? 在 睡神 降臨 之前 , 我 最後 的 思緒 繞 在 一 個 十幾 歲 的 背叛 者 慢慢 轉變為 一 碗 通心粉 , 要 給 一 個 我 掛念 不已 的 藍 眼 小 男孩 吃進去 。 * __UNDEF__ 湯姆 的 日記 __UNDEF__ 星期四 __UNDEF__ 我 的 新 房間 有 光潔 的 平整 床單 , 以及 我 見 過 最 挺 、 最 潔白 的 白 毛巾 。 今天 早晨 我 離開 那 群 背包客 , 住到 民宿 去 。 置身 在 這 專屬於 我 的 乾淨 、 整潔 私人 房間 , 讓 我 生 起 小小 的 罪惡感 , 畢竟 這 可 不 是 尋常 的 小 貨車 後座 , 或是 朋友 家 的 睡墊 。 儘管 房間 不 是 特別 的 大 或 豪華 , 但 擁有 獨立 的 空間 仍然 讓 人 感到 特別 … … 奢侈 和 成熟 穩重 。 要 合理化 住在 這裡 的 理由 很 簡單 , 我 知道 和 莎蒂絲 見面 相當 不 容易 , 我 也 很 確定 兩 人 會 走過 一些 令 人 緊張 和 戒備 森嚴 的 階段 。 我 也 知道 每 天 晚上 從 她 的 飯店 走 一 段 距離 回來 之後 , 會 需要 有 床鋪 可以 讓 整 個 人 躺下來 。 登記 入住 之後 , 我 打開 行李 , 然後 走路 到 三錨灣 去 , 試 著 放鬆 下來 , 看看 海景 。 但 在 走回來 的 路 上 , 口袋 裡 的 手機 震動 時 又 讓 我 的 神經 緊繃 起來 。 她 到 了 , 而且 已經 坐上 從 機場 出發 的 巴士 。 我 一面 深呼吸 , 一面 緊張 地 把 行李 的 東西 分類 擺好 。 我 在 光潔 的 原木 地板 上 坐下來 , 揉 著 自己 的 腳跟 ; 此刻 很 需要 讓 自己 「 接地 」 , 稍稍 放掉 一些 震撼 之 氣 。 預料 中 的 焦慮 「 識時務 地 」 出現 , 我 把 淺色 長袖 襯衫 和 素面 薄 長褲 拿出來 準備好 , 要是 焦慮 迎面 攻擊 而 來 , 這 身 打扮 不僅 較為 涼爽 , 也 不會 顯出 任何 汗漬 。 我 不 喜歡 「 攻擊 」 一 詞 隱含 的 無力感 , 總是 試 著 把 自身 的 情況 換成 其他 詞彙 , 像是 「 起伏 」 或 甚至 是 讓 人 不 舒服 的 「 穿刺 」 , 如此 我 才 能 確定 整 個 情緒 會 快速 釋放 。 很 感恩 的 是 , 今天 的 天氣 涼爽 多 風 。 在 沖澡 前 一 個 小時 , 我 就 先 喝 了 咖啡 , 抽 了 最後 一 根 菸 , 午餐 甚至 喝 了 半 杯 酒 , 好 先 為 可能 面對 的 忙碌 打 預防針 。 我 討厭 自己 重拾 抽菸 這 個 老 習慣 。 我 不 是 個 菸槍 , 也 已經 有 很 長 的 時間 不 抽菸 了 , 但 隨著 這 星期 即將 來臨 的 嚴肅 壓力 , 我 可以 明白 自己 何以 又 抽 起 菸 來 。 這 種 屈服 投降 的 感覺 又 混入 了 一點 不可思議 。 我們 在 這 件 事 上 投注 了 這麼多 , 知道 了 這麼多 , 卻 還 有 太多 等 著 揭露 和 消除 。 我們 心 裡 有 著 清楚 的 意圖 和 目標 為 信念 , 我 有 信心 任何 的 猶疑 搖擺 都 終 會 消失 。 再說 , 儘管 已 是 多 年 以前 的 事 了 … … 但 我 懂 她 。 我 提前 十 分鐘 出發 , 前 幾 天 曾 經過 麗池 飯店 , 所以 知道 有 很 充裕 的 時間 。 沒想到 天空 開始 下雨 , 只好 再 跑回 房間 拿 夾克 。 時間 比 預期 少 了 許多 , 除了 促使 我 加快 腳步 , 也 影響 了 準備 許久 的 冷靜 。 我 記得 那時 告訴 自己 : 多 做 幾 次 深呼吸 , 慢慢 呼出來 , 盡量 拉長 一 口 氣 。 這 會 告訴 身體 , 沒有 威脅 接近 , 可以 放輕鬆 。 我 試 著 把 注意力 放 在 迎面 吹來 的 涼風 , 或是 圍牆 上 油漆 的 紋理 ── 任何 可以 放慢 脈搏 速度 的 事物 都 好 。 我 以為 會 在 沙灘 上 碰面 … … 我 以為 我們 會 需要 隱私 和 空間 做為 情緒 釋放 的 出口 , 甚至 或許 是 把 注意力 集中 在 帶 著 鹹味 的 空氣 和 地平線 ; 但 現在 卻 是 要 在 可能 會 有 其他 人 在 周遭 停留 的 飯店 大廳 裡 碰面 。 我 走上 山坡 , 再 踏上 一 兩 級 階梯 就 抵達 了 旋轉門 外 。 時間 是 五點 整 。 我 沒有 停下來 先 讓 自己 完全 恢復 冷靜 , 而是 任由 不安 催促 我 直接 走進 大廳 。 目光 掃視 一 圈 之後 , 我 為 沒 看到 她 而 感到 滿意 。 她 還 沒 出現 。 我 衝進 洗手間 , 擦乾 身 上 淋濕 的 部分 , 再 趁機 多 吸 幾 口 長 氣 。 我 看 著 鏡子 、 雙手 倚靠 在 洗臉盆 上 , 提醒 自己 , 我 走 了 漫漫 長 路 就 是 為 了 這 一 刻 。 當 我 離開 男士 洗手間 、 看 向 大廳 時 , 我 看見 了 她 。 她 正 對著 櫃檯 服務 人員 說話 , 還 沒 看見 我 。 一 頭 長髮 、 休閒 的 顏色 和 洋裝 、 牛仔 質料 。 老天 ! 那 真 是 她 。 我 覺得 自己 在 注視 著 一 縷 幽魂 , 一 個 在 夢 中 對 我 說話 的 虛幻 人物 。 我 朝 她 走去 的 時候 , 肺活量 裂為 兩 半 , 而 時間 的 一 分 一 秒 都 詭異 地 異常 清楚 。 我 感覺 自己 被 內在 那 段 懾人 的 歷史 驅動 著 , 不 受 腦 中 那些 絮絮聒聒 的 懷疑 影響 而 卻步 。 她 注視 著 我 , 一 根 手指 比 了 手勢 , 表明 自己 需要 一點 時間 結束 跟 櫃檯 服務 人員 的 對話 。 她 簡直 … … 根本 … … 就 是 完 ── 全 ── 沒 ── 變 。 我 胸腔 內 一 道 小 傷痕 這麼多 年 來 第一 次 流出 血 來 , 我 承認 自己 半 期待 半 驚訝 這 種 被 猛 刺 一 下 的 感覺 。 沙發 上 空 無 一 人 。 再 好 不過 了 。 我 坐下來 , 試 著 想像 自己 冷靜 的 一 面 是 什麼 樣子 , 如此 自己 就 可以 精準 表現出來 。 我 可以 感覺到 熱氣 從 我 怦怦 作響 的 心臟 往 上 升起來 , 進到 脖子 裡 ; 自己 心 裡 想 著 , 不 要緊 , 緊張 是 正常 的 。 她 可能 也 一樣 。 可惡 , 她 走過來 了 。 她 看起來 如此 鎮定 ! 開口 打招呼 就 行 了 。 我 照 做 了 。 她 也 打 了 招呼 。 重大 的 第一 天 。 危險 多 刺 , 但 總算 有 進展 了 。 我 不 知道 自己 在 她 身邊 會 如此 緊繃 , 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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