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民族 , 他 敢 打賭 , 他們 活 了 一 年 , 所 見到 的 複雜 現象 絕對 比 寒帶人 活 了 一 輩子 所 見 的 還 多 。 他 幡然 了悟 , 他 的 先人 若 不 是 阿育王 也 必 是 尸毗王 或者 摩訶國 的 小 王子 。 前者 非常 好戰 的 屠殺 了 數十萬 人 之後 才 懺悔 修道 , 後者 , 唉 後者 ! 尸毗王 看見 一 隻 小 鴿 被 餓 鷹 追逐 逃到 自己 懷中 求救 , 對 鷹 說 , 你 不要 吃 這 小 鴿 。 鷹 說 我 不 吃 鮮肉 就 要 餓死 , 你 會 憂惜 他 為什麼 就 不 憂惜 我 呢 ? 尸毗王 便 用 一 條 秤 一 端 是 鴿 , 一 端 放置 同等 重量 從 自己 腿 上 割下來 的 肉 , 用 自己 的 血肉 來 換取 鴿子 的 性命 。 尸毗王 把 整 個 股肉 臂肉 都 割盡 了 卻 仍然 沒有 鴿子 的 重量 , 就 縱身 投 在 秤盤 上 , 用 全部 的 自己 做 抵償 。 立時 大地 震動 , 鷹 與 鴿 都 不見了 。 他 知道 全 地球 將 只有 他 一 個 人 相信 , 不論 是 摩訶國 小 王子 捨身 飼 虎 , 還是 尸毗王 割 肉 貿 鴿 , 赤 血淋淋 的 狂迷 境界 皆 如出一轍 , 徹頭徹尾 根本 就 是 他 祖先 們 的 淫事 , 隔 了 千百 世代 如今 強悍 遺傳給 他 。 他們 都 是 天地 頭號 淫人 。 他 明白 了 , 眼前 他 最 應該 做 的 事 , 唯一 的 事 , 只不過 是 爬起來 , 穿上 衣服 , 去 見 鍾霖 。 前 一 刻 他 仍 在 徘徊 , 到底 要 擦 富有 皮革 煙草 樹木 放氣味 的 POLO , 或是 中和 一點 的 姬雪龍 , 先 逸出 一 股 柑橘 清芳 , 漸 化為 濃冽 藥草味 。 我 唸 國一 , 媽 癌症 末期 已經 沒 救 了 , 痛 一 夜 搞死 我 , 也 沒 睡 。 早晨 我 坐 在 我們 家門口 的 階梯 上 背 英文 單字 , 把 下巴 放 在 我 膝蓋 上 , 它 聽得 懂 一些 英文 , 我 說 smile __UNDEF__ , 它 就 會 搖 尾巴 。 忽然 它 耳 豎起來 跟 雷達 一樣 轉動 著 , 颼 的 射出去 跑下坡 , 是 小哥 回來 了 , 像 彈簧 彈 得 老高 的 歡迎 小哥 。 小哥 從 背包 裡 拿出 一 個 鮮紅 的 WALKMAN 給 我 , 是 他 幹來 的 , 我 知道 。 他 又 拿出 一 包 金 項鍊 鐲子 放進 米桶 裡 , 我們 家 都 我 在 飯 。 然後 把 一 支 活動 扳手 收 在 底下 的 工具箱 , 就 是 一 個 龍鳳 餅干 的 紅 漆 鐵 盒子 , 裝 著 老虎鉗 鐵頭 一 大 堆 鐵釘 。 上班 時 他 就 把 扳手 帶走 。 榔媽 又 痛醒 , 坐起來 躬 著 身體 吐 , 我 早 把 針桶 放 鋼鍋 裡 好了 , 戴上 耳機 聽 節目 , 真 棒 。 跳到 我 膝蓋 上 , 看 小哥 給 媽 打 止痛劑 。 小哥 幹 這些 極為 熟練 , 陰冷 的 樣子 好像 在 幫 人家 注射 毒品 。 結果 媽 還是 葛 了 。 我 大哥 早 我 媽 一 年 先 葛 , 講出來 你們 不會 信 , 同 月 同 日 葛 , 車禍 , 媽 哭 個 死 。 我 想 大哥 葛 的 時候 媽 其實 也 葛 了 。 大哥 是 華西街 的 大卡 , 聽說 小哥 也 在 混 , 拿 木劍 K 小哥 , K完 還 用 劍 扎 他 手背 , 不准 他 混 。 小哥 蠻 怕 我 大哥 , 大哥 要 在 的話 , 打賭 我 小哥 不會 變成 今天 這 個 樣子 。 小哥 左 手腕 上 有 一 疤 , 以前 他們 苦海幫 去 刺青 , 他 刺 了 兩 個 字 浪子 , 杜鳥 刺 在 臂 上 , 等待 死亡 。 給 爸 看見 , 毛起來 追 著 小哥 打 , 爸 說 他 還 沒 死 呢 他 去 當 浪子 。 後來 小哥 做大 了 , 就 用 硫酸 把 浪子 塗掉 , 難看 嘛 , 小哥 說 。 苦海幫 最 旺 那 一 年 開 過 一 家 星期五 餐廳 。 小哥 常 跟 他們 說 , 要 酷 , 要 有 格 , 目的 是 搶 錢 , 絕對 不能 對 女人 動情 。 不久 餐廳 被 封 了 , 阿山 跟 一 個 女人 在一起 , 有 夫 之 婦 , 愛 得 死脫 , 兩 人 跑到 美國 。 結果 很 慘 , 阿山 一直 想 回來 , 還是 我 小哥 寄 錢 給 他 才 回來 的 。 有 一 天 他 來過 我們 家 , 瘦 得 只 剩 兩 個 眼睛 仍然 亮 , 像 曼菲士 。 我 現在 啊 , 唸 補校 , 麥當勞 做 part-time 。 我們 那 個 學校 真 變態 , 四面八方 全部 被 公寓 樓房 包圍住 , 上課 都 聽 得 見 各 台 連續劇 在 演 。 我們 班 教室 旁邊 就 是 順子 他 家 , 只要 一 條 長板 就 可以 從 窗戶 搭 個 橋 到 他 家 陽台 走過去 了 。 他 老妹 每 晚 出來 開 熱水器 , 有 次 打 了 十幾 下 火 也 不 亮 , 打 得 我們 坐 窗 邊 的 一 排 人 猛 跟 她 使力 , 順子 翻山越嶺 跑過來 向 她 吼 , 教 她 要 先 壓 一下 趁 勁 再 一 轉 打 亮 , 不要 空 打 打到 公元 N年 也 打 不 亮 。 他 妹 突然 氣瘋 了 對 他 叫 , 我 壓 了 我 壓 了 就 是 不 亮 嘛 什麼 爛 煤氣 ! 摔 了 門 進 屋 , 悍 得 , 歐米 加課 上 一半 也 了 , 全 班 被 打掛 。 對 的 歐米加 教 我們 國文 , 籮筐腿 騎兵 腿 , 總之 很 像 歐米加 符號 , SHORDO 桑 , 短路 樣 。 一 天 他 來 上課 就 說 有 人 到 訓導處 去 檢舉 他 , 說 他 傳播 黃色 、 紅色 、 黑色 思想 , 可是 這些 都 落伍 嘍 , 現在 流行 綠色 , 綠色 , 懂 不 懂 ! 以為 我們 誰 啊 , 破B爛鳥 當然 不 懂 。 樹葉 是 綠色 , 王寶寶 的 襪子 是 綠色 , 順子 舉手 抗議 , 老師 要 有 證據 。 阿喬 跳起來 問 誰 去 告 的 , 敢 告 就 敢 站出來 ! 真 假 仙 。 不過 , 歡迎 各位 同學 多多 檢舉 , 歐米加 笑嘻嘻 的 說 。 有病 。 我們 黨 現在 還 維持 一 個 月 一 次 。 以前 蜜月期 每 個 週末 從 禮拜五 晚上 開始 , 禮拜六 最 爽 , 禮拜天 差不多 都 是 在 要 困獸鬥 還是 要 鳥獸 散 之間 做 抉擇 , 但 沒有 一 次 不 是 還 沒 抉擇完 一 天 就 過去 了 , 沒 幹 , 敗敗 的 散 啦 , 那 時候 最 衰 了 。 有 次 我們 在 忠孝東路 一 家 賓館 住 了 一 晚上 , 男生 一 間 , 女生 一 間 , 把 我們 家 小 電壺 帶來 咖啡 , 胖 妹 送 咖啡 去 給 隔壁 男生 喝 , 回來 說 他們 遜 呆 了 都 在 看 A片 。 我們 列 他們 男生 的 排行榜 , 討論 很 久 排 不 出 誰 最 具 魅力 。 奇怪 半夜 不 睡覺 的話 肚子 好 容易 餓 , 偷 溜出去 吃 餛飩 , 跑去 對街 SEVEN—ELEVEN 採購 一 堆 吃 的 上來 。 結果 男生 只有 順子 堅持 到 第二 天 , 其他 一 個 比 一 個 遜 , 連 阿華 也 是 , 要 追 胖 妹 的 吃 過 餛飩 就 蹺頭 了 , 太 缺乏 毅力 。 所以 我們 決定 把 最 有 魅力 的 男人 頒給 順子 。 阿華 最 晚 才 來 麥當勞 , 第一 個 月 薪水 他 全部 花 在 去 ATT 選購 了 一 件 泡褲 和 劍俠 唐璜式 的 白 襯衫 。 他 計畫 第二 個 月 薪水 買 一 雙 REEBOK , 但是 約 胖妹 去 看 了 幾 場 電影 透支 掉 了 沒 買成 。 後來 阿華 接到 兵役 通知單 只好 回 西螺 , 一 人 走 北海岸 , 宜蘭 , 花蓮 , 橫貫公路 到 臺中 , 第四 天 再 從 臺中 回 西螺 , 第五 天 正好 去 報到 。 孤單 的 旅途 , 阿華 錄 了 兩 捲 帶子 寄來 , 我們 就 到 金山 海邊 露營 , 圍 著 營火 聽 阿華 的 聲音 。 我 親愛 的 黨 … … 一 聽見 阿華 的 聲音 , 我們 都 笑歪 了 , 心 裡 其實 還 蠻 酸 的 , 就 猛 笑 。 我 親愛 的 黨 , dearmy party __UNDEF__ , , ho w doy ou do ? 當然 嘍 , 他 的 回答 應該 是 __UNDEF__ of course __UNDEF__ , itsfine __UNDEF__ 。 我 在 想 啊 , 大家 一定 覺得 很 奇怪 , 怎麼 會 有 人 突然 寄 一 捲 tape 來 呢 ? 其實 啊 … … 現在 是 五月 七號 , 民國 七十六年 , 也 就 是 西元 一九八七年 。 錄音 的 地點 呢 是 在 很 遙遠 很 遙遠 的 地方 , 海拔 三七八八 公尺 的 一 個 很 遙遠 的 地方 。 現在 外面 的 攝氏 差不多 十四 度 … … 做 這 捲 tape 哦 , 也 是 蠻 困難 的 , 我 在 想 , 這 是 我 對 黨 的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