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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 你 看看 , 還是 老師 最 乖 。 」 仿 我 的 口吻 。 《 京華煙雲 》 裡 有 「 閒 人 觀 伶 , 伶 觀 人 」 的 句子 , 我們 的 身分 也 是 這樣 的 可以 調換 。 一 次 , 比賽 說 自己 喜歡 的 東西 , 到 最後 變成 這樣 : __UNDEF__ 「 我 喜歡 我 的 一 雙 腳 , 他 載 著 我 的 身子 會 跑 還 會 跳 。 」 「 我 喜歡 飛天 , 我 也 喜歡 鑽地 。 」 「 我 喜歡 說 芝麻 開門 , 它 就 開 ; 芝麻關 , 它 就 關 。 」 「 …… 。 」 真 是 泫盪 人 啊 ! 那 時候 , 校門口 有 兩 棵 虯盤 的 大樹 , 風 在 林梢 , 孩子們 一 日 一 日 地 去 掃 落葉 , 臉 上 奕奕 如 星 的 忻喜 , 樹 下 的 快樂 真是 不同凡響 。 有 一 天 , 一夥兒 在 樹 下 說 伊甸園 的 故事 , 說 著 說 著 沒有 了 時空 起來 , 一 個 小 男孩 當即 指 著 身旁 的 女孩 , 要 討回 他 的 肋骨 , 小女孩 紅著臉 說 : 「 你 神經 啊 ! 」 我 笑 得 像 個 神仙 , 孩子 真 是 大化 。 這樣 相親 , 卻 是 動 乎 險 中 , 不 落 情緣 , 滿滿 的 蠻 不 講理 , 但 不 起 鬥意 , 我 只 覺 自然 裡 超乎 文明 與 無明 的 力量 要 歸返 上帝 去 了 。 仰 首 望 天 , 樹梢 金光華麗 如 夢 , 把 一 懷 深致 閒情 , 就 著 山風 , 細細密密 地 都 織 在 樹 下 了 。 如今 離開 , 每 天 面對 車水馬龍 , 才 啞然 當時 是 大意 了 。 有時 真是 不 想 改 日記 了 , 可是 賴 著 賴 著 , 這 又 使 我 嘆出 聲 來 。 「 下午 , 爸 媽 都 在 睡午覺 , 我 沒 睡午覺 的 習慣 , 就 起來 寫 毛筆 。 第一 篇 全 是 永 字 那 個 一 點 , 要 轉 一 個 圈 。 」 我 不 知道 他 怎麼樣 轉 那 個 一 點 , 但 全 篇 是 畫 不 完 的 一 個 永 字 。 在 一 個 寂寂 的 午後 , 天地 是 那樣 長久 。 「 我 有 一 本 全 中國 地圖 的 書 , 雖然 很 破 , 可是 我 很 喜歡 , 那 是 爸爸 以前 讀 軍校 的 時候 , 賣 地圖 的 老闆 讓 他們 認路 的 。 我 就 在 裡面 找 爸爸 的 故鄉 — — 萍鄉 。 萍鄉 的 旁邊 寫 了 兩 個 小字 『 煤 、 鐵 』 , 因為 萍鄉 是 個 產 煤 的 地方 。 」 歷史 是 一 條 不斷 的 血脈 , 悠悠忽忽 的 五千 年 , 那麼 長 , 但是 那麼 強韌 可信 。 童心 如此 純拙 , 可 也 無言 地 做 了 一 次 往返 有無 的 渡越 。 有朝一日 , 他 探 著 了 故鄉 的 脈搏 , 那 撲 撲 跳 的 心口 , 是 撇 不 下 的 生死 相關 ! 「 下午 , 我 看 電視 裡 的 電影 《 梅花 》 。 《 梅花 》 這 部 電影 很 感人 , 有時 也 肉麻 。 他們 把 日本人 演 得 殘忍 、 膽小 , 中國人 膽 大 、 有 志氣 。 最後 日本 失敗 , 皇軍 切腹 自殺 。 」 孩子 常 引得 人 心 裡 慌慌 的 悲傷 , 刺激 人 的 鋒芒 。 孩子 難 管 , 因 要 管 得 靜 而 不 呆 、 活 而 不 油 。 與 孩子 相處 的 日子 , 真是 一 部 說 不 盡 的 二十五史 。 有時 管 他們 , 他們 不 聽 , 我 生氣 ; 有時 他們 要求 這 、 要求 那 , 我 硬是 鐵著臉 不准 , 他們 生氣 。 橫 起來 , 到底 變 得 他 是 他 、 我 是 我 , 即使 如 老師 一樣 的 尊嚴 , 也 未必 與 他 知心 。 所以 又 總 要 把 人意 來 違 , 但是 , 情 真 理 足 ; 親 而 不 膩 , 愛 而 不 狎 , 師生 是 本色 。 更深 的 是 , 說不清 歲月 是否 果然 有情 , 回憶 中 難得 的 喜悅 , 那 裡面 是 淡淡 的 童謠 與 小調 的 清嘉 。 社會 課本 裡 說 : 「 讀書 就 像 看戲 , 看戲 也 像 讀書 。 」 鄉下 的 幾 年 是 要命 的 快樂 與 恣肆 , 幾乎 是 從 開學 要 玩 到 放假 , 還 不 甘心 。 可資 留連 的 地方 , 甚至 從 一 個 胖 土墩 到 一 片 乾 水塘 , 都 成 了 勝地 , 孩子 真 是 一 頁 顛狂 的 山水 。 漸 行 漸 遠 , 也 因 了 孩子 而 日漸 深沉 ; 漸 行 漸 遠 , 也 願 孩子 因了 我們 而 更 沛然 敦厚 。 孩子 如果 是 詩 , 那麼 多 一些 鹿 鳴 呦呦 的 草原 ; 如果 是 魚 , 那麼多 一些 水草 浮動 的 清溪 。 楊枝 淨水 , 皎月 星光 , 一如 孩子 初 閃 的 瞳仁 。 ( 本 文 寫 於 一九七九年 , 回首 返觀 , 台灣 的 變化 不可 以 道里 計 , 收錄 於 此 以 為 對照 。 ) __UNDEF__ 那 一 天 我們 要 去 看 米羅 —— 一九九七 , 回溯 一 年 前 一 所 小學 開放 教育 的 故事 __UNDEF__ 生命 有 粗略 的 時候 , 生命 也 有時 是 需要 粗略 的 片段 , 而後 以 踱 向 完整 與 細緻 吧 。 生命 的 正向 , 是 祈願 能 在 回溯 中 修正 未來 。 一九九七年 六月 三十日 __UNDEF__ 如果 要 以 一 種 最 平實 的 方式 展現 真實 , 我 想 日記 為 首要 形式 了 , 當然 也 有 所謂 作假 , 不過 那 是 政治 ; 但 之所以 作假 , 也 是 因為 日記 的 形式 容易 存真 吧 ! 政治 的 賤處 是 它 常常 會 汙染 所謂 淨土 。 寫下 這 一 段 話 , 讓 我 想到 京劇 。 舞台 上 的 探子 要 密報 軍情 , 因為 是 機密 情報 , 所以 這 耳語 只 能 對 台 下 的 人 講 。 一九九七年 六月 十七日 __UNDEF__ 前 兩 日 有 一 場 國際 教育 研討會 , 在 師大 國際會議廳 , 其中 有 一 部分 和 開放 教育 有關 , 歐石南 邀 我 去 聽 , 我 因為 有約 在先 , 所以 沒 去 。 事 後 聽說 有 不少 國外 應邀 的 代表 , 澳洲 的 、 英國 的 代表 都 來 了 。 其中 有 一 個 重要 的 訊息 , 據說 一 個 國外 的 代表 說 台灣 的 教育 在 學 他們 , 其實 他們 也 在 觀摩 、 審慎 了解 和 學習 別人 , 每 個 國家 著重 的 不 一樣 , 比較起來 , 台灣 是 說 的 部分 和 知識 的 傳遞 部分 比較 多 。 這 段 話 很 有趣 , 讓 我 想到 前 陣子 讀到 的 一 則 社論 , 文 中 以 一 則 韓非子 鄭人 買 鞋 的 故事 , 拿來 諷刺 台灣 的 開放 教育 還 真 像 量 身 打造 的 一樣 。 根據 轉述 的 這 個 外國 代表 的 意思 , 他們 在 觀摩 中 思考 、 評估 , 台灣 的 現象 他們 一語中的 。 而 我們 呢 , 真的 是 拼裝 , 只要 是 台灣 沒有 的 就 統統 搬回來 , 完全 不 知 品味 , 只 會 把 空間 塞 得 像 倉庫 。 一九九七年 五月 二十八日 __UNDEF__ 今天 在 報 上 看到 社論 , 用 韓非子 的 鄭人 買 鞋 諷刺 台灣 修憲 。 鄭人 買 鞋 , 到 市集 才 發現 忘 了 帶 自己 的 尺碼 , 等 回去 拿 了 尺碼 再 來 , 市集 已經 散 了 。 這 是 一 個 死抱 尺碼 、 也 不 知道 自己 的 腳 在 哪兒 的 故事 。 社論 說 我們 的 修憲 諸公 就 是 鄭人 買 鞋 , 一會兒 法國制 , 一會兒 美國制 , 就 是 只 會 仗著 尺碼 買 鞋 , 不會 用 腳 去 試 鞋 。 我 看 了 真 覺 一針見血 , 諷刺 得 真 過癮 , 可是 也 很 哀痛 , 因為 教改 , 北縣 的 所謂 開放 教育 也 是 一樣 , 端看 台北縣 整 個 教改 是 個 大 秀場 , 一會兒 日本 的 緒川版 、 繼川版 , 一會兒 英國 的 夏山版 , 一會兒 校園 步道 , 一會兒 各 科 學習單 , 一會兒 生活 護照 , 一會兒 大黑板 換 小 黑板 , 一會兒 親水區 , 一會兒 學習區 , 一會兒 角落區 … … 琳瑯滿目 , 皮毛 得 可以 ; 整 個 教改 的 大 倉庫 堆 得 滿滿 的 , 可是 看 不 到 提綱挈領 , 課程 總體 的 精神 主軸 在 哪裡 。 說穿 了 , 文化 、 思考 和 素養 都 不必 生根 , 重點 只 在 短短 的 期間 內 可以 有 一些 賣點 炫麗 的 秀 。 教育 本質 裡 的 素養 、 行儀 是 秀 不 出來 的 , 那 就 只好 剪輯 緒川 、 繼川 、 夏山 …… 拼裝版 的 秀 。 一九九三年 試辦 , 一九九五年 就 有 美麗 的 成果 展覽 。 記得 那 時候 , 我 一直 在 現場 五光十色 散落 的 點 裡 , 想 找尋 教改 的 長程 方向 、 階段性 的 課程 精神 , 找 不 到 。 但是 厲害 的 是 歌功頌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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