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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 都 趕走 , 偌大 的 顯陽殿 只 剩下 他們 兩 個 人 , 太子 看 著 她 , 嘻嘻 地 笑 著 。 ﹁ 殿下 , 你 知道 我 是 誰 嗎 ? ﹂ ﹁ 妳 是 我 的 妃子 。 ﹂ ﹁ 妃子 是 做 什麼 ? ﹂ ﹁ 不 知道 。 ﹂ ﹁ 就 是 來 管 你 的 , 明白 嗎 ? ﹂ ﹁ 我 不 聽 妳 管 。 ﹂ ﹁ 那 好 , 我 走 。 ﹂ __UNDEF__ 賈南風 站起來 , 打開 殿門 , 就 要 往 外 走 。 風 夾 著 雪花 從 門口 飄進來 , 爐火 霹靂 啪啦 地 響 著 , 太子 打 了 一 個 寒顫 , 怯怯地 說 : __UNDEF__ ﹁ 妳 不能 走 , 我 怕 。 ﹂ ﹁ 不 走 可以 , 但是 你 得 聽 我 的 。 ﹂ ﹁ 好 。 ﹂ ﹁ 這 就 對 了 。 ﹂ __UNDEF__ 賈南風 把 門 關上 , 走過來 , 抱住 太子 親 了 一 下 , 說 : __UNDEF__ ﹁ 只要 你 聽 我 的 , 我 就 讓 你 快活 。 ﹂ __UNDEF__ 說 著 , 她 把 他 引到 床 上 , 放下 帷幔 。 她 把 太子 的 衣服 一 件 一 件 地 脫下來 , 脫 個 精光 。 然後 , 她 讓 太子 學 著 她 的 樣子 , 把 她 的 衣服 一 件 一 件 地 脫下來 , 也 脫 個 精光 , 太子 啊 啊 啊 地 叫 著 。 ﹁ 你 聽 我 的 話 嗎 ? ﹂ ﹁ 聽 。 ﹂ 太子 說完 , 又 啊 啊 啊 地 叫 著 。 ﹁ 慢著 , 你 真的 聽 我 的 話 ? 比 皇上 的 話 還 聽 ? ﹂ ﹁ 還 聽 。 ﹂ 太子 接著 又 啊 啊 啊 地 叫 著 。 ﹁ 慢著 , 比 娘娘 的 話 還 聽 ? ﹂ ﹁ 還 聽 。 ﹂ __UNDEF__ 太子妃 賈南風 放浪 地 笑 了 起來 。 第二 天 早上 , 太子妃 帶 著 太子 到 含章殿 , 向 皇上 和 皇后 請安 。 當 太子 夫婦 雙雙 跪 在 皇帝 和 皇后 前面 的 時候 , 晉武帝 夫婦 簡直 不 敢 相信 這 是 真 的 , 他們 的 傻 兒子 一 夜 之間 成 了 懂得 禮節 的 大人 了 。 ﹁ 快 說 , 兒臣 請 父皇 母后 安 。 ﹂ 太子妃 小聲 說 。 ﹁兒 臣 請 父皇 母后 安 。 ﹂ 太子 大聲 說 。 ﹁ 皇兒 、 皇媳 平身 , 快快 起來 。 ﹂ 晉武帝 哈哈 大笑 。 皇后 把 賈南風 拉到 自己 的 身邊 , 親切 地 撫摸 著 她 的 臉 , 說 : ﹁ 孩子 , 妳 是 用 什麼 辦法 把 他 教會 的 ? ﹂ __UNDEF__ 賈南風 早 有 一 句 話 等 在 嘴 邊 , 說 : __UNDEF__ ﹁ 太子 天資 聰明 , 一 講 就 會 。 ﹂ __UNDEF__ 她 的 話 說 得 皇上 、 皇后 心花怒放 。 16 __UNDEF__ 襄陽城 外 , 大雪 茫茫 , 殺聲 震天 。 荊州 都督 、 散騎常侍 、 衛 將軍 羊祜 正在 這裡 操練 他 的 軍隊 。 他 騎 著 馬 在 方陣 當中 穿行 。 雪 落在 他 的 身 上 , 染白 了 他 的 眉毛 和 鬍子 。 他 的 身後 跟 著 徐胤 、 趙寅 、 劉彌 、 朱正東 等 幾 位 將軍 。 旌旗 在 風 雪 中 沉重 地 飛揚 , 在 白茫茫 的 大 雪 中 , 黑色 的 ﹁ 羊 ﹂ 字 顯得 特別 顯眼 。 羊祜 舉手 指出 , 前方 有 一 個 方陣 在 變化 中 出現 錯誤 , 參軍 徐胤 立即 跑過去 糾正 。 高高 的 將台 上 , 指揮旗 不斷 地 變換 著 各 種 旗號 , 戰鼓 響起 , 一 陣 緊 似 一 陣 。 一 個 校尉 在 方陣 前 跑來跑去 , 方陣 變化 無窮 , 一會兒 成 猛虎 下山 之 勢 , 一會兒 具 蛟龍 出海 之 威 , 動 如 山洪 洩 川 , 銳不可當 , 靜 似 大湖 蓄水 , 深不可測 。 羊祜 滿意 地 點 了 點頭 , 他 揮動 手 中 的 鞭子 , 雙腳 一 夾 , 飛馳 而 去 。 他 想 上 點將台 , 那裡 可以 看 得 更 清楚 。 不料 , 馬失前蹄 , 把 他 從 馬 上 摔 了 下來 , 將士 們 ﹁ 啊 ﹂ 地 一 聲 , 爭先恐後 地 圍過來 。 朱正東 第一 個 跳下 馬 , 伸手 去 拉 他 的 手臂 , 羊祜 不禁 ﹁ 啊 ﹂ 地 叫 了 一 聲 , 他 動 了 動 自己 的 左臂 , 疼痛 難忍 , 他 的 左臂 摔斷 了 。 ﹁ 將軍 。 ﹂ 朱正東 擔心 地 叫 了 一 聲 。 ﹁ 沒 事 。 ﹂ 羊祜 忍 著 痛 說 。 他 走上 點將台 , 堅持 到 操練 結束 , 他 的 手臂 很 快 就 腫 了 起來 , 已經 沒有 辦法 上馬 了 , 部將 們 用 牛車 把 他 載回來 。 牛車 搖搖晃晃 地 走 著 。 當初 , 有 個 相士 說 羊祜 家 的 祖墳 有 帝王 之 脈 , 羊祜 親自 動手 , 把 龍脈 破壞 了 , 相士 再 來 , 說 , 這裡 的 風水 , 仍然 可 出 ﹁ 斷 臂 三 公 ﹂ 。 果然 斷 臂 , 未必 三 公 , 羊祜 痛苦 地 笑 了 笑 。 吳雲 在 書房 裡 聽說 羊祜 跌斷 了 手臂 , 驚慌 地 跑出來 , 在 走廊 裡 碰到 羊祜 。 羊祜 不 是 自己 走 , 而是 被 人 扶 著 , 這 是 從來 沒有 過 的 事 , 吳雲 叫 了 一 聲 ﹁ 老爺 ﹂ , 便 哭 了 出來 , 心想 : 夫人 剛剛 走 , 老爺 就 出事 了 。 夫人 說 , ﹁ 吳雲 , 我 把 老爺 交給 妳 了 。 ﹂ __UNDEF__ 羊祜 見 吳雲 哭 , 反倒 笑 著 安慰 她 說 : ﹁ 哭 什麼 , 又 不 是 女孩子 。 ﹂ __UNDEF__ 羊祜 的 話 無意 中 提醒 了 吳雲 , 她 收起 淚 , 說 : __UNDEF__ ﹁ 老爺 也 真是的 , 要 小心 才 是 。 ﹂ ﹁ 天 有 不測 風雲 , 人 有 旦夕 禍福 嘛 ! ﹂ ﹁ 老爺 是 不 是 還要 說 : ﹃ 禍 兮 福 之 所 倚 ﹄ 啊 ? ﹂ 吳雲 說 。 跟 在 羊祜 後面 的 人 都 笑 了 , 羊祜 也 笑 了 。 晚上 , 風勢 增強 , 雪 下 得 更 大 。 吳雲 一 手 端 著 藥 , 一 手 提 著 燈 , 踩 著 雪 , 走過 院子 , 雪 幾乎 淹過 她 的 膝蓋 , 走起來 十分 吃力 。 羊祜 吊 著 左手 , 仍 在 書房 裡 看書 。 吳雲 推開 門 , 帶進 一 陣 風 雪 , 差一點 把 燈 吹滅 。 她 放下 碗 , 說 : ﹁ 老爺 , 還 疼 嗎 ? ﹂ ﹁ 疼 是 一 種 感覺 , 你 說 它 疼 它 就 疼 , 你 說 它 不 疼 , 它 就 不 疼 。 ﹂ ﹁ 我 想 一定 是 很 疼 的 。 ﹂ ﹁ 你 怕 疼 ? ﹂ ﹁ 怕 , 小時候 看見 別人 跌倒 , 我 自己 就 疼 起來 。 ﹂ ﹁ 你 啊 ! ﹂ 羊祜 笑 著 搖搖頭 。 吃 過 了 藥 , 羊祜 說 : ﹁ 你 回 房 去 吧 ! ﹂ ﹁ 不 , ﹂ 吳雲 說 : ﹁ 我 今天 不能 離開 書房 , 夫人 說 , 要 我 照顧好 老爺 。 ﹂ __UNDEF__ 夜深 了 , 吳雲 服侍 羊祜 睡下 。 天 越來越 冷 。 吳雲 坐 在 床 邊 , 腳 凍 得 難受 , 不知不覺 地 把 腳 放到 羊祜 的 被子 裡 。 羊祜 睜開 眼睛 , 說 : ﹁ 你 要是 不 回去 就 到 床 上 來 , 要不 , 會 凍壞 的 。 ﹂ ﹁ 不 , 老爺 , 我 不 慣 與 別人 睡 。 ﹂ 說 著 , 把 腳 縮 了 回來 。 ﹁ 那 你 就 回 房 去 吧 ! ﹂ ﹁ 不 , 我 不 離開 老爺 。 ﹂ 吳雲 堅持 道 。 ﹁ 那 就 上來 吧 ! ﹂ 羊祜 很 有 耐心 地 說 。 吳雲 慢吞吞 地 爬上 床 , 一 顆 心 怦 怦怦 地 跳 個 不停 , 身子 也 跟著 不停 地 顫抖 起來 。 ﹁ 冷 嗎 ? 過來 。 ﹂ __UNDEF__ 吳雲 不 說話 , 身子 抖 得 更 厲害 , 羊祜 伸出 右手 , 想 拉 她 。 吳雲 突然 撲進 羊祜 的 懷裡 , 溫柔 地 喚 著 : ﹁ 老爺 , 老爺 … … ﹂ __UNDEF__ 羊祜 愣 了 一下 , 立即 明白 過來 , 一切 都 自然而然 地 發生 了 。 17 __UNDEF__ 羊祜 全 殲 陳尚 、 潘景 部 的 捷報 送入 皇宮 時 , 賈充 正在 晉武帝 面前 數落 羊祜 的 不是 。 他 說 : ﹁ 羊祜 以 婦人 之 仁 處理 軍國 大事 , 必然 誤國 誤民 … …﹂ __UNDEF__ 等 捷報 傳來 , 晉武帝 並 沒有 責備 賈充 , 只 寬容 地 笑 了 笑 。 晉武帝 是 一 個 寬容 的 君主 。 下 了 台 的 陳留王 曹奐 , 和 戰俘 安樂公 劉禪 , 都 在 他 的 寬容 下 得以 善終 , 這 在 中國 上 歷史 上 是 少見 的 , 更何況 是 對於 自己 的 親家 , 他 更 不會 計較 賈充 的 過失 。 賈充 聽 了 捷報 , 不 自然 地 笑 著 。 ﹁ 羊祜 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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