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「 騙 肖 ！ 這 會 是 蚊子 咬 的 ？ 」 歐偉俊 一 副 嚴刑 逼問 的 模樣 ： 「 說 ， 是 誰 幹 的 好事 ？ 」 「 喲 ！ 小君 ， 有 行情 喔 ！ 」 阿姊 裝模作樣 的 說 。 「 來 ， 妳 也 幫 我 種 一 顆 草莓 ， 讓 我 有點 身價 。 」 阿姊 有時候 真是 三八 到 極點 了 。 我 覺得 這些 對話 真是 很 無聊 。 即使 他們 都 看出來 ， 這 塊 紅腫 確實 是 蚊子 咬 的 ， 他們 還是 會 故意 鬧 下去 ， 鬧 到 妳 失去 風度 翻臉 然後 生氣 罵人 。 中學生 性別 大錯 亂 76 喂 ， 穿 裙子 的 !
 
的 生活 就是 這樣 無聊 到 極點 ， 他們 嘲笑 任何 事 ， 包括 妳 鼻尖 上 的 粉刺 、 過 粗 的 蘿蔔腿 、 不 小心 從 書包 裡 掉出來 的 衛生棉 、 情人節 沒 收到 半 張 賀卡 … … 還 有 他們 最 大 的 本事 ， 就 是 將 芝麻 綠豆 大 的 事 渲染成 天 大地 大 的 事 ， 把 白色 的 雲 說成 藍色 的 。 無聊 的 中學生 最 常 玩 的 遊戲 還 有 配對 ， 哪 個 男生 對 某 個 女生 講話 講 久 一點 ， 哪 個 女生 幫 某 個 男生 買 個 什麼 東西 ， 幾 分鐘 以後 ， 他們 戀愛 的 消息 就 會 在 校園 裡 傳開來 。 草莓 事件 一直 到 下午 仍 在 發燒 。 鍋爐 經過 我 身邊 的 時候 ， 還 刻意 盯 著 我 的 脖子 瞧 了 一會兒 。 「 看 什麼 ？ 」 早上 點 的 火藥 引信 現在 正好 點燃 ， 我 一 張 口 ， 爆炸 的 威力 就 從 嘴 裡 彈 射 出來 。 性別 大 錯亂 78 「 幹什麼 ？ 火氣 這麼 大 。 」 鍋爐 誇張 的 做出 嚇一跳 的 表情 。 我 真是 煩 透 了 ， 到 護士 那裡 要 來 一 片 透氣 膠帶 貼 在 脖子 上 ， 卻 反而 招來 「 欲蓋彌彰 」 的 說法 ， 噢 ， 隨 你們 去 鬧 吧 ！ 無聊 的 中學生 。 上 體育課 的 時候 ， 老師 說 要 分組 ， 女生組 和 男生組 ， 李大為 和 康文生 兩 個 聊 得 正 愉快 ， 忘 了 分組 的 事 ， 阿芬 扯 著 嗓門 提醒 他 ： 「 阿姊 ， 你 是 女生 耶 ！ 怎麼 還 不 過來 ？ 」 李大為 彷彿 大夢初醒 般 的 看看 班 上 男生 ， 再 看看 女生 ， 然後 笑嘻嘻 的 跑到 女生 這邊 ： 「 是 啊 ！ 是 啊 ！ 我 是 女生組 的 。 」 黃 老師 並 沒有 阻止 阿姊 到 女生組 ， 他 甚至 還 很 「 尊重 」 阿姊 認為 自己 是 女生 的 這 個 部分 。 李大為 是 個 有點 女生 氣質 的 男生 ， 我們 都 叫 他 阿姊 ， 他 好像 還 挺 喜歡 這 個 名字 的 。 對於 他 的 性別 錯亂 ， 我們 都 司空見慣 ， 常常 拿 這 個 話題 當 笑話 捉 喂 ， 穿 裙子 的 !
 
弄 他 ， 或是 夾 著 大腿 模仿 他 扭 著 屁股 走路 的 樣子 ， 他 也 一 副 無所謂 的 樣子 。 我 挺 喜歡 阿姊 的 ， 他 很 熱心 ， 和 女生 相處 得 不錯 ， 又 喜歡 做菜 ， 郊遊 野餐 的 時候 ， 大家 都 搶 著 和 他 一 組 ， 他 烤 的 肉 從來 不會 燒焦 。 我們 都 覺得 ， 阿姊 比 我們 女生 更 像 女生 。 阿姊 有 一 次 告訴 我 ， 他 很 小 的 時候 ， 常常 穿著 姊姊 的 洋裝 在 家 中 的 庭院 裡 玩耍 ， 鄰居 媽媽 探頭 進來 ， 問 他 是 家 裡 的 第幾 個 女兒 ？ 他 很 高興 的 回答 ： 「 我 是 媽媽 最 小 的 女兒 。 」 聽完 我 抱 著 肚子 笑 到 肚子 痛 ， 覺得 這 件 事 真 好玩 ， 但是 笑完 之後 ， 就 覺得 很 心酸 。 我 不 懂 的 是 ， 既然 上帝 讓 阿姊 生為 男兒身 ， 為什麼 又 要 在 他 的 身體 裡 藏 了 一 個 女生 ？ 這麼 喜歡 當 女生 的 人 ， 就 應該 讓 他 當 女生 。 真 為難 阿姊 ， 一心 想要 成為 女生 ， 這 輩子 是 不可能 了 。 如果 可以 交換 性別 ， 我 願意 和 阿姊 互換 ， 我 沒 那麼 喜歡 當 女生 的 。 性別 大錯亂 80 今天 第二 節 下課 的 時候 ， 我 和 孟儒 、 宜真 一起 到 福利社 買 麵包 ， 宜真 說 她 「 那 個 」 要 來 的 時候 ， 嘴巴 特別 饞 ， 肚子 其實 不 餓 ， 就是 想 吃 一些 辛辣 的 東西 。 我 和 孟儒 並 不 餓 ， 也 只是 想 吃 點 什麼 東西 ， 就 結伴 一起 去 。 在 走廊 上 ， 我們 和 兩 個 三年級 的 學姊 擦身而過 ， 宜 真 神祕兮兮 的 壓低 音量 ， 指 著 剛剛 那 兩 位 學姊 說 ： 「 她們 兩 個 是 lesbian __UNDEF__ 。 」 「 什麼 是 lesbian __UNDEF__ ？ 」 「 哎喲 ， 妳 真 夠 ㄙㄨㄥ 的 ， lesbian __UNDEF__ 就 是 女 同性戀 啦 ！ 」 宜 真 一 副 我 遜斃 了 的 模樣 。 聽到 「 同性戀 」 三 個 字 ， 我 的 臉 就 開始 發熱 。 我 也 曾經 懷疑 自己 是 不 是 同性戀 ， 因為 我 喜歡 住在 樓下 的 插畫家 。 喂 ， 穿 裙子 的 !
 
「 是 嗎 ？ 妳 怎麼 知道 ？ 」 我 回 過 頭 去 看 她們 的 背影 。 「 大家 都 在 說 啊 ！ 」 宜真 又 說 。 「 大家 是 誰 啊 ？ 」 我 再 問 。 「 妳 真的 很 無聊 耶 ！ 所謂 的 大家 ， 就 是 大多數 人 ， 當 大多數 人 都 在 說 的 時候 ， 這 件 事 就 有 八成 的 真實性 。 」 真是 有 問題 的 邏輯 ， 當 大多數 都 是 愚昧 的 時候 ， 這些 愚昧 的 多數 怎麼 可以 呈現 事實 ？ 我 想起 前 些 時候 ， 「 大家 」 也 在 猜教 物理 的 陳 老師 很 可能 是 同性戀 ， 因為 他 長 得 那麼 帥 ， 沒有 結婚 也 沒有 女朋友 ， 看 女生 的 眼神 更 是 呆滯 得 沒 話 說 。 中學生 的 生活 真是 無聊 的很 ， 無聊 到 見 人 就 猜 她 或 他 是 不 是 同性戀 。 還好 ， 我 沒 告訴 宜真 和 孟儒 關於 插畫家 的 事 ， 要不然 「 張亮君 是 個 同性戀 」 的 傳聞 也 會 傳遍 整 個 學校 。 我 發誓 這 是 我 心 裡 永遠 的 祕密 ， 誰 也 不 說 。 性別 大錯亂 82 「 如果 有 個 女生 很 喜歡 妳 、 追求 妳 ， 妳 會不會 接受 ？ 」 孟儒 小聲 的 問 我 。 「 如果 有 個 女生 追求 我 ， 我 一定 會 叫 她 走開 。 」 宜 真 說 。 「 我 喜歡 男生 。 」 「 我 不 知道 ， 要 看 我 對 她 的 感覺 怎樣 。 我 覺得 感覺 很 重要 ， 妳 呢 ？ 」 我 說 。 「 我 應該 不會 ， 我 覺得 這 很 奇怪 ， 而且 會 有 很多 人 說 閒話 。 」 孟儒 說 。 這 個 社會 的 閒話 還 真 多 ， 台灣 有 那麼多 的 藥廠 ， 他們 應該 去 研發 一 種 增強 「 閒話 免疫 系統 」 的 藥丸 ， 讓 我們 服用 後 ， 身體 的 每 一 個 細胞 都 可以 抵擋 在 身邊 流竄 的 閒言碎語 ， 這樣一來 ， 每 一 個 人 就 可以 自由自在 的 過 著 快樂 的 日子 。 這 個 話題 沒有 繼續 下去 ， 因為 聊起來 感覺 怪怪 的 。 「 姊 ， 是 不 是 有一點 喜歡 女生 就是 有 同性戀 傾向 啊 ？ 」 我 問 亮 家 。 「 大概 是 吧 ！ 」 亮 家 看 也 沒 看 我 一 眼 ， 口氣 聽起來 很 敷衍 ， 見 我 沒 接 喂 ， 穿 裙子 的 !
 
腔 搭話 才 停下 手 上 的 筆 ， 轉頭 看 我 ： 「 不會 吧 ！ 妳 不會 喜歡上 班 上 哪 個 女生 吧 ！ 」 「 哪 有 ， 我 隨便 問 一下 而已 。 」 我 感覺到 臉頰 又 開始 發燙 了 。 我 想到 插畫家 ， 我 只是 欣賞 那 種 有 自己 獨特 風格 的 人 罷了 ， 這 種 欣賞 也 可以 是 一 種 喜歡 不 是 嗎 ？ 但是 ， 我 真的 是 嗎 ？ 性別 大 錯亂 84 自己 的 房間 媽媽 的 高中 同學 林娣 阿姨 聽說 媽媽 懷孕 了 ， 特地 南下 探望 。 為了 招待 林娣 阿姨 ， 爸爸 帶 我們 到 一 家 很 高級 的 西式 餐廳 吃飯 ， 裡面 的 桌子 和 餐具 都 很 典雅 ， 充滿 復古 的 味道 ， 餐點 也 很 好吃 。 「 明揚 ， 你 真是 老當益壯 啊 ！ 老來 得 子 。 」 林娣 阿姨 毫不 客氣 的 消遣 爸爸 。 她 總是 這樣 ， 每 次 見面 沒有 消遣 爸爸 幾 句 就 活 不 下去 似的 。 爸爸 苦笑 了 一下 ， 沒 多 說 什麼 ， 他 知道 林娣 阿姨 的 利 嘴 誰 也 招架不住 。 林娣 阿姨 那 副 誰 也 別 想 欺負 她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