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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報 響 , 情勢 特別 緊張 , 大家 都 覺得 這 回 應該 躲 不 過 了 , 在 這樣 絕望 的 氣氛 下 , 突然間 有 人 說 , 既然 要 死 , 起碼 不要 當 餓死鬼 。 於是 外婆 的 爸爸 召集 一家人 , 把 家 裡 所有 能 吃 的 都 給 料理 了 , 熱熱鬧鬧 地 煮 了 一 頓 大餐 , 全 家人 圍 在一起 吃 人生 最後 一 餐 , 結果 沒想到 大餐 吃完 了 , 大家 也 都 安然 活 了 下來 , 反倒 是 家 裡 的 雞 鴨 、 糧食 全數 清空 。 他們 的 童年 記憶 場景 , 時常 有 轟炸機 、 從天而降 的 炸彈 、 埋 在 田 裡 的 未爆彈 。 外婆 說 那時 環境 不 好 , 討生活 不 容易 , 大家 都 傻傻 地 去 取 啞彈 的 金屬 賣錢 , 直到 有 一 次 啞巴 鄰居 撿到 一 個 啞彈 , 想要 把 它 磨成 裝飾品 送人 , 磨 著 磨 著 竟然 就 爆炸 了 , 把 他 和 他 周圍 的 朋友 全 都 炸死 了 。 我 喜歡 的 東西 一 用 就 是 幾十 年 , 每 一 件 物品 都 記得 是 從 哪裡 來 的 , 陪 我 度過 哪些 重要 的 時刻 。 因此 有時候 物品 壞 了 , 我 會 先 試 著 找 方法 讓 它 活過來 。 不過 小時候 卻 不 是 這樣 的 , 記得 小學 開學 的 前 一 天 , 媽媽 帶 我 到 天橋 下 的 皮鞋店 , 挑 了 一 雙 黑色 皮鞋 , 中間 用 一 條 黑色 細 皮帶 和 小 黃 銅釦 固定 , 除此之外 的 裝飾 , 就 是 鞋面 上 幾 個 鏤空 的 小 圓洞 。 我 不 喜歡 那 雙 黑色 簡單 的 皮鞋 , 一點 都 不 流行 。 不如 夜市 裡 鑲 著 閃閃 亮片 , 有 著 高跟 的 粉紅色 鞋子 好看 , 總是 故意 偷偷 踩 著 水窪 , 或 用力 地 踏步 走路 , 巴不得 鞋子 快點 壞掉 , 然後 可以 換 一 雙 新 鞋子 。 長大 後 卻 有點 懷念 那 雙 被 我 搞壞掉 的 黑 皮鞋 , 想 找 當時 的 鞋子 , 卻 連 印象 中 的 老 鞋店 也 幾乎 找 不 到 了 。 媽媽 認識 的 老 鞋店 , 也 幾乎 不 做 賣 皮鞋 的 生意 。 鞋店 的 老闆 說 , 現在 沒 人 要 來 買 那 種 古早型 的 皮鞋 了 , 主要 生意 是 修理 皮鞋 , 櫥櫃 裡 的 皮鞋 是 很 久 以前 的 存貨 , 裝飾 它 曾 是 一 家 皮鞋店 。 ( 2008.06 ) __UNDEF__ 散步 在 夜市 __UNDEF__ 散步 在 夜市 __UNDEF__ __UNDEF__ 凌晨 兩點鐘 我 還 在 電腦 前 校正 最後 的 稿子 , 住在 郊區 夜裡 肚子 餓 , 路 上 的 小吃攤 也 大多 休息 了 , 頂多 只 能 望 著 冰箱 裡 剩 些 什麼 , 或者 開車 到 山 下 的 便利商店 買 份 微波 食品 。 因為 趕稿 趕 得 頭昏眼脹 , 血糖 低 到 腦袋 暫時 停擺 , 望 著 發亮 的 電腦 螢幕 , 突然 懷念 起 萬華 老家 旁 的 夜市 。 小時候 偶爾 會 故意 不 吃 晚餐 , 到 了 凌晨 再 和 妹妹 偷偷地 溜出 家門 , 到 附近 的 夜市 吃 些 小吃 , 這時 的 攤販 雖然 變少 了 , 但 也 有 幾 家 小吃店 才 剛 開始 熱鬧 起來 , 夜裡 睡 不 著 又 饑腸轆轆 的 萬華人 聚集 在 這裡 , 點 份 用 高湯 熬煮 帶 點 油蔥酥 香味 的 鹹 粥 再 配上 剛 炸 起 的 紅燒肉 、 蝦捲 , 沾 著 甜甜 的 紅醬汁 , 再 配上 幾 片 小黃瓜 , 吃飽 後 滿足 地 回家 睡 頓 回籠 覺 。 萬華 的 老家 , 小學 旁 的 大 馬路 , 白天 是 尋常 的 冷清 街道 , 到 了 夜裡 就 成 了 熱鬧 的 夜市 。 接近 傍晚 時 , 攤販 們 開始 陸續 推 著 台車 出現 , 整齊 排列 在 大 馬路 邊 , 人行道 上 擺滿 各 種 尺寸 的 小 方桌 和 圓板凳 , 街道 瞬間 化身為 一家家 的 小 餐廳 , 老闆 們 在 一 米 長 的 台車 上 , 佈置 著 各式各樣 的 小 招牌 和 菜單 , 小 廚房 裡 忙碌 地 進行 各 種 料理 。 因為 學校 就 緊 臨 著 夜市 , 放學 後 如果 晚 點 回家 , 就 得 花 多點 時間 穿越 擠滿 人群 的 夜市 , 再 怎麼 趕時間 也 只 能 在 人潮 中 緩慢 地 一步步 推進 , 和 逛街 的 人群 像是 一 輛 人形 火車 般 慢慢 地 往 街尾 通行 。 要是 不 趕時間 , 逛 夜市 是 件 有趣 的 事 , 尤其 是 餓 著 肚子 時 , 夜市 裡 充斥 各 種 小吃 的 聲音 和 氣味 , 總 讓 人 不 知 該 從 何 下手 。 正 被 鍋 蓋 下 吱吱 作響 的 水煎包 誘惑 時 , 猶豫 地 往 前 走 幾 步 , 空氣 一下 又 冒出 了 燒烤 肉串 的 香味 , 再 往 前 走 些 又 是 不同 的 小吃 , 像是 一 場 選秀 大會 , 各 種 食物 使勁 全力 賣弄 氣味 等 你 上門 。 最後 終於 坐定 選好 , 先 來 份 蚵仔煎 好了 。 等待 觀看 料理 食物 的 過程 , 也 是 一 件 樂事 , 看 老闆 在 炙熱 的 大 鐵板 上 , 拿 著 勺子 淋上 一 層 薄 油 , 放上 幾 顆 蚵仔 , 肥滋滋 的 蚵仔 和 著 油 在 鐵板 上 劈哩啪啦 跳動 著 , 老闆 熟練 地 再 淋上 麵糊 , 一下子 麵糊 在 鐵板 上 逐漸 由 透明 轉為 白色 後 , 打 顆 雞蛋 再 鋪上 青菜 , 迅速 翻面 , 一 份 熱騰騰 的 蚵仔煎 就 完成 了 。 夜市 裡 多 是 人情味 豐富 的 店家 , 沒有 限 帶 外食 的 規定 , 你 隨時 可以 發揮 創意 的 混搭 , 口 有點 渴 的 可以 向 隔壁 的 攤位 點 份 下水湯 來 配 蚵仔煎 , 吃完 後 渾身 熱氣 。 沒關係 ! 再 請 附近 的 剉冰店 送 份 豐盛 的 水果 冰 來 消消暑 , 如果 還 不 夠 , 再 移動 腳步 往 前 進 , 一 路 上 還 有 各式各樣 不同 風味 的 小吃 等 著 。 即使 是 從 小 逛 到 大 的 夜市 , 每 次 逛起來 還是 覺得 有趣 。 即使 是 同 一 條 街 , 小吃攤 賣 的 餐點 也 會 因應 季節 有所 不同 , 例如 冬天 是 熱 紅豆 湯圓 ; 到 了 夏天 就 變成 剉冰 、 愛玉冰 等 。 甚至 同 一 個 地點 , 不同 時間 賣 著 不同 的 小吃 , 清晨 是 清粥 小菜 到 了 下午 變成 了 麵攤 , 夜裡 又 是 另 一 家 。 也 有 歷經 好幾 個 世代 , 賣 了 幾十 年 風味 不變 的 老店 , 是 我 從小 吃 到 大 、 現在 回 萬華 仍 偶爾 會 去 光顧 的 那 幾 家 , 有 些 老闆 已經 從 中年 變成 老奶奶 , 也 有的 已經 是 下 一 代 在 經營 。 而且 通常 這些 老店 , 都 能 堅持 住 味道 , 不會 令 人 失望 。 寫 著 寫 著 突然 懷念 起 散步 在 萬華 夜市 裡 , 那 空氣 中 夾雜 著 各 種 熱騰騰 的 食物 氣味 。 有空 去 逛 夜市 時 , 請 暫時 放下 不能 邊 走 邊 吃 的 顧忌 , 一面 散步 一面 欣賞 小吃攤 們 賣力 的 料理 , 邊 走 邊 吃 邊 尋找 下 一 道 美味 。 ( 2011.05 ) __UNDEF__ 冬天 夜裡 一 池 溫泉 __UNDEF__ 冬天 夜裡 一 池 溫泉 __UNDEF__ __UNDEF__ 台北 的 冬天 , 得 注意 氣象 報告 , 免得 出門 後 才 發現 穿 太多 或 太少 , 前 幾 天 還 穿 著 薄 外套 , 出 著 大 太陽 , 感覺 有點 熱 。 等到 寒流 一 來 , 一 股 從 西伯利亞 來 的 冷氣團 報到 , 氣溫 瞬間 下降 好幾 度 , 大家 立刻 換上 厚 大衣 、 披 著 圍巾 , 準備 一 把 傘 , 因為 冷 天氣 總是 挾帶 著 些 溼氣 , 飄 著 一點 毛毛雨 , 又 溼 又 冷 。 我 的 體質 是 屬於 天氣 一 冷 , 腳底板 就 跟著 變 冰涼 的 那 種 , 晚上 往往 得 塞 在 棉被 裡 好幾 個 小時 , 腳 才 會 慢慢 溫暖 起來 。 或許 是 遺傳 , 印象 中 家人 也 都 很 怕 冷 , 以前 一 到 冬天 , 奶奶 就 會 燒 一 爐 木炭 , 上面 鋪 著 一 層 灰粉 , 幾乎 隨身 攜帶 , 她 人 在 哪 , 暖爐 就 跟著 移到 哪 。 小時候 最 喜歡 坐 在 暖爐 旁 , 把 冰冰 的 腳 放 在 上面 烤 一陣 , 一 股 熱氣 便會 從 腳底 冒起 , 接著 身體 就 會 熱 了 起來 。 泡 溫泉 是 寒流 來 時 , 最 愉快 的 享受 。 第一 次 泡 溫泉 的 記憶 , 大概 是 五 、 六 歲 , 天氣 有點 冷 。 外婆 說 : 「 明天 去 北斗 洗溫泉 ! 」 ( 北投 台語 發音 似 北斗 ) 隔天 一大早 , 天色 還 微微 昏暗 , 外婆 和 我 坐 了 好 久 的 火車 到 北投 , 一 出 車站 , 空氣 就 瀰漫 著 一 股 濃濃 的 硫磺味 , 聞起來 像是 煮熟 的 茶葉蛋 , 附近 流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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