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更加 疑惑 了 。 為什麼 你 會 在 我 莊園 的 圍牆 裡 昏倒 ? ﹂﹁ 我 不 知道 — 但 也許 你 能 告訴 我 , 我 現在 到底 在 什麼 地方 ? ﹂﹁ 你 在 倫敦 北方 二十 英里 處 , 靠近 赫特福德 , 一 個 叫 暗黑塔 的 地方 。 我 在 五 天 前 發現 你 失去 意識 , 躺 在 地 上 。 ﹂﹁ 五 天 前 ! ﹂ 奧斯福 低頭 看 著 時空 旅行裝 前方 的 控制板 。 板子 已經 壞 了 , 表面 出現 了 一 個 洞 , 左側 邊緣 則 有 許多 刮傷 的 痕跡 。 貝雷斯福 說 : ﹁ 我 要 先 為 我 無理 的 行為 道歉 , 我 試圖 想 脫下 你 的 衣服 , 但 卻 沒辦法 , 只是 , 恐怕 在 你 昏迷 時 那 衣服 就 已經 是 那樣 了 。 ﹂ 奧斯福 點點頭 , 臉 漲紅 。 貝雷斯福 伸手 拍 了 拍 他 的 上臂 。 ﹁ 待會兒 我 會 派 人 送來 一 桶 熱水 和 肥皂 、 毛巾 , 以及 乾淨 的 衣服 。 你 的 體型 似乎 跟 我 差不多 — 也許 比 我 高 一點 吧 。 我 也 會 叫 廚師 幫 你 準備 點 食物 。 如何 ? ﹂﹁ 非常 好 。 ﹂ 奧斯福 回答 , 突然 發現 自己 飢餓 不已 。 ﹁ 好 。 那麼 我 就 先 離開 , 讓 你 清洗 。 等 你 準備好 , 請 到 餐廳 來 見 我 。 ﹂ 他 站起來 , 走向 房門 。 ﹁ 對了 , 順帶 一 問 , ﹂ 他 停下來 說 : ﹁ 你 的 口音 很 奇怪 。 你 是 打 哪兒 來 的 ? ﹂﹁ 我 在 奧爾德肖特 出生 和 長大 。 ﹂ 侯爵 不禁 咕噥 。 ﹁ 可是 你 的 口音 聽起來 並 不 像 漢普郡 的 人 。 ﹂ 他 開門 準備 要 出去 時 — ﹁ 有 什麼 女王 的 新聞 嗎 ? ﹂ 奧斯福 脫口而出 。 貝雷斯福 轉 過 頭 , 一 臉 疑惑 。 ﹁ 女王 ? 你 是 指 年幼 的 維多利亞 嗎 ? 吾 友 , 她 還不 是 女王 。 雖然 確實 有 消息 說 國王 陛下 已經 快要 因 病 駕崩 。 ﹂ 奧斯福 皺起 眉 。 ﹁ 今天 是 幾 號 ? ﹂﹁ 六月 十五日 。 ﹂﹁ 還是 六月 嗎 ? ﹂﹁ 什麼 意思 ? ﹂﹁ 今年 是 哪 一 年 ? ﹂﹁ 哪 一 年 ? 當然 是 一八三七年 , ﹂ 貝雷斯福 一 臉 好奇 地 看 著 他 的 客人 。 ﹁ 你 有 記憶 上 的 問題 嗎 ? 奧斯福 先生 ? ﹂﹁ 我 — 是 的 — 有 一 點 。 ﹂﹁ 也許 在 吃 了 點 東西 後 你 的 記憶 就 會 慢慢 恢復 。 我 在 樓下 等 你 。 ﹂ 他 離開 房間 。 幾 分鐘 後 , 一 個 瘦巴巴 又 拘謹 的 僕人 抱 著 一 個 很 大 的 瓷盆 、 兩 條 毛巾 和 一 塊 香皂 走進來 , 接著 僕人 又 離開 , 回來 時 拿 了 一 大 疊 乾淨 的 衣服 , 然後 他 又 離開 , 這 次 回來 時 提 著 一 大 桶 熱騰騰 的 水 。 僕人 把 水 倒進 瓷盆 。 最後 , 他 終於 開口 說話 。 ﹁ 您 還 需要 其他 東西 嗎 ? 先生 ? ﹂﹁ 不用 了 , 謝謝 。 你 叫 什麼 名字 ? ﹂﹁ 布拉克 。 先生 , 您 需要 我 幫 您 刮鬍子 嗎 ? ﹂﹁ 如果 你 不 介意 , 我 自己 來 就 好 。 ﹂﹁ 好 的 , 先生 , 召喚鈴 的 繩子 就 在 床 邊 , 等 您 準備好 , 請 找 我 來 帶 您 下去 餐廳 。 我 可以 幫 您 把 — 呃 , 您 的 戲服 — 拿去 洗 嗎 ? ﹂﹁ 戲服 ? 不 , 不用 , 布拉克 , 如果 你 不 介意 , 我 自己 洗 就 好 。 不過 — 我 裡頭 還 穿 著 另 一 套 衣服 , 如果 你 能 幫 我 把 它 拿去 洗 , 我 會 十分 感謝 — 不過 那 套 衣服 的 狀況 不 太 好 。 ﹂ 布拉克 點點頭 。 奧斯福 站起來 , 從 胸口 取下 控制板 , 手指 順著 時空 旅行裝 前面 的 接縫 滑下 。 布拉克 的 眉毛 微微 上揚 , 但 仍 維持 面 無 表情 , 注視 著 這 詭異 的 布料 在 瞬間 打開 , 奧斯福 抖 了 兩 下 , 脫下 衣服 。 他 脫下 穿 在 裡頭 的 衣服 , 將 它 和 髒 了 的 內衣褲 交給 僕人 。 布拉克 不 發 一 語 地 離開 。 奧斯福 開始 梳洗 , 笨手笨腳 地 以 鋒利 的 刀片 刮鬍子 , 然後 穿上 貝雷斯福 借給 他 的 衣服 。 衣料 感覺 很 粗糙 , 刮 得 他 皮膚 好 痛 。 他 把 時空 旅行裝 由 內 而 外 翻過來 , 用 毛巾 把 裡面 擦 乾淨 。 奧斯福 想 , 他 都 已經 躺 了 那麼多 天 , 魚鱗 電池 大概 早 就 沒 電 了 。 但 只要 在 外頭 的 晴空 下 放 幾 分鐘 , 應該 就 能 重新 充好 電 。 問題 在於 控制板 嚴重 受損 , 不 把 它 修好 , 他 就 無法 繼續 旅行 。 眼前 最 大 的 問題 是 , 一旦 沒 了 控制板 , 電 就 沒有 辦法 傳到 頭盔 。 換言之 , 他 得 自己 想 辦法 在 真實 的 十九世紀 活 下去 。 他 在 這 棟 房子 裡 只 跟 幾 個 人 互動 時 問題 不 大 , 但 要是 讓 他 出去 外面 , 毫無 疑問 一定 會 產生 文化 衝擊 。 理論 上 來 說 , 過度 的 文化 衝擊 很 可能 會 令 他 失控 發瘋 。 他 拉 了 拉 召喚鈴 的 繩子 。 布拉克 出現 。 ﹁ 這邊 走 , 先生 。 ﹂ 僕人 說 。 奧斯福 跟著 他 走出 房間 , 進入 一 個 很 寬廣 的 天井 , 然後 走下 裝飾 華麗 的 樓梯 。 他 注意到 房子 的 損壞 狀況 非常 嚴重 , 可以 看出 這 一度 奢華 的 大宅 已 相當 殘破 , 天花板 漆 了 明亮 顏色 的 華麗 雕刻 飾條 現已 盡數 褪色 、 斑駁 , 木頭 嵌板 的 牆壁 也 歪斜 、 龜裂 ; 地毯 、 掛毯 和 窗簾 全 都 舊 了 ; 灰泥牆 崩開 , 處處 都 是 灰塵 和 蜘蛛網 。 他們 走到 一樓 , 經過 一 條 、 一 條 、 又 一 條 長廊 。 ﹁ 這 棟 房子 簡直 像 迷宮 。 ﹂ 奧斯福 喃喃自語 。 ﹁ 暗黑塔 的 歷史 非常 悠久 , 先生 , ﹂ 布拉克 說 : ﹁ 建造 它 的 人 個性 古怪 , 經過 這麼多 年 , 大宅 也 改建 了 好幾 次 。 主人 買下 這裡 還 不 到 一 個 月 , 所以 也 沒有 什麼 機會 可以 好好 整修 。 ﹂﹁ 所以 它 算是 座 真正 的 迷宮 。 ﹂﹁ 餐廳 到 了 , 先生 。 ﹂ 布拉克 邊 說 邊 推開 一 扇 門 。 奧斯福 穿過 又 長 又 暗 的 大 房間 。 牆 上 掛 著 許多 表情 嚴肅 的 老人 肖像 , 宴會 長桌 上方 吊 著 一 盞 水晶燈 。 看到 他 進來 時 , 貝雷斯福 站 了 起來 。 ﹁ 我 親愛 的 奧斯福 先生 , 你 看起來 真是 神清氣爽 。 我 想 衣服 應該 還 算 合身 吧 ? ﹂﹁ 是 的 , 謝謝 你 。 ﹂ 時空 旅行 者 回答 。 雖然 衣服 其實 有點 太 小 了 。 布拉克 將 他 領到 桌子 的 另 一 端 , 為 他 拉開 椅子 。 他 坐 了 下來 。 僕人 向 貝雷斯福 鞠躬 , 離開 房間 。 一 名 管家 往 前 一 站 , 來到 桌 旁 , 為 兩 名 男士 倒 酒 ; 兩 名 女傭 匆匆忙忙 端上 裝 了 肉 和 蔬菜 的 盤子 。 貝雷斯福 一口氣 喝乾 杯 裡 的 酒 , 管家 又 為 他 斟滿 。 他 大聲 地 說 : ﹁ 你 的 記憶 問題 現在 如何 ? 吾 友 ? 你 想起 什麼 了 嗎 ? ﹂ 奧斯福 相當 猶豫 。 ﹁ 侯爵 大人 —﹂﹁ 叫 我 亨利 就 好 。 ﹂﹁ 亨利 , 我 決定 把 一切 都 告訴 你 , 因為 — 老實說 , 我 非常 需要 你 的 幫助 。 但 如果 你 不 介意 , 我們 先 吃完 再 談 吧 ! 我 非常 飢餓 。 ﹂﹁ 當然 ! 當然 不 介意 ! 不過 , 為 了 安心 起見 — 你 真的 不 是 從 馬戲團 逃出來 的 吧 ? ﹂﹁ 我 不 是 。 ﹂﹁ 你 那 件 戲服 還 有 其他 的 功用 ? ﹂﹁ 你 的 觀察力 十分 敏銳 , 亨利 。 ﹂﹁ 吃 吧 ! 奧斯福 先生 , 我們 吃完 再 談 。 ﹂ 一 小時 後 , 這 名 時空 旅行 者 接下 一 杯 白蘭地 , 但 婉拒 了 雪茄 。 他 幾乎 把 一切 都 告訴 了 這 位 領主 。 不過 他 故意 不 提 女王 的 暗殺 , 只 說 回到 這裡 是 想 見見 他 的 祖先 。 吃完 飯 後 , 他們 離開 餐廳 , 進入 晨間 起居室 , 坐 在 溫暖 壁爐 旁 的 單人 沙發 上 。 貝雷斯福 已經 喝醉 了 。 而且 顯然 不大 相信 他 所 聽到 的 一切 。 於是 他 放聲 大笑 。 ﹁ 看 在 老天 的 分 上 ! ﹂ 他 大喊 著 。 ﹁ 你 真是 個 說 故事 的 好手 ! 簡直 可 比 狄更斯 。 你 讀 過 ︽ 匹克威克 外傳 ︾ 嗎 ? ﹂﹁ 我 當然 讀 過 。 但是 , 亨利 , 我 的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