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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 她 這樣 一 說 , 幾乎 所有人 都 會 接受 。 會 覺得 不 是 被 強迫 推銷 , 而是 對方 站 在 自己 的 立場 著想 , 很 自然 就 會 卸下 心防 接納 意見 , 最後 可能 多 買 了 好幾 件 。 自序 給 你 一 個 完全 不同 的 苦苓 一般 的 出版品 , 都 是 作者 把 完成 的 書稿 交給 出版社 , 出版社 指派 一 名 編輯 , 協助 篇章 的 排序 、 內容 的 校對 , 或許 再 加上 書名 和 書封 的 設計 而已 … … 在 台灣 , 出版社 的 編輯 多半 扮演 這樣 一 個 「 助理 」 的 角色 , 對 書 的 內容 很少 置喙 — 除非 作者 有 明顯 的 資料 引用 錯誤 。 用 這樣 的 方式 出版 了 二 、 三十 年 的 書 , 我 也 曾經 想 過 其他 出版書 的 方法 。 例如 歐美 、 日本 的 出版社 編輯 , 他們 和 作者 比較 像 一 個 「 伙伴 」 的 關係 , 從 主題 的 發想 、 內容 的 走向 , 甚至 故事 發展 的 脈絡 , 常常 是 在 彼此 的 研討 中 發生 的 … … 雖然 執筆 的 仍然 是 作者 , 但 編輯 介入 的 身影 明顯 可 見 , 大多數 作者 非但 不以為忤 , 還 常 在 書 末 感謝 編輯 的 大力 協助 , 有些 也 不諱言 曾經 接受 編輯 修改 內容 的 建議 。 由於 停滯 了 八 年 沒有 出書 ( 劉克襄 說 是 作者 的 自我 放逐 , 把 我 比成 屈原 實在 令 人 汗顏 ) , 我 不 曉得 如今 出版社 、 編輯 與 作者 的 互動 演變成 什麼 樣子 , 但 大致 來 說 , 編輯 應該 還是 沒有 像 國外 那麼 「 強勢 主導 」 文稿 的 吧 ? 因此 老友 盧春旭 代表 遠流 出版社 來 向 我 邀 稿 時 , 我 就 起 心動 念 : 何不 出 一 本 由 出版社 編輯 主導 的 書 呢 ? 一直 以來 , 我 都 只 考慮到 自己 想 寫 什麼 , 有些 寫成 , 有些 寫 不 成 , 寫成 了 就 交給 出版社 出版 , 讀者 有些 愛 看 , 有些 不 愛 看 … … 而且 日子 久 了 , 我 大致 也 可以 猜測 讀者 接受 的 程度 , 但 也 不會 為了 這樣 就 修正 自己 的 寫作 步調 , 當然 更 沒 問 過 讀者 「 你們 想 看 我 寫 什麼 樣 的 書 ? 」 這 次 就 由 擔任 讀者 與 作者 媒介 的 編輯 來 發動 吧 ! 你們 要 我 寫 一 本 什麼 樣 的 書 呢 ? 主題 、 書名 、 大綱 、 主要 篇章 … … 做 了 很多 年 出版社 編輯 的 春旭 一定 很 開心 吧 , 竟然 可以 對 作者 「 命題 作文 」 , 而 作者 也 沒有 異議 , 乖乖 交 稿 — 這 說不定 是 所有 編輯 的 夢想 成真 呢 ! 這樣 的 書 有 一 個 最 大 的 好處 : 如果 由 我 主導 , 我 還是 會 寫 那些 「 我 想 讓 讀者 知道 的 」 , 有些 秘密 或 隱痛 的 部分 , 下意識 地 永遠 不會 去 碰觸 ; 而 由 編輯 主導 的 , 就 要 老老實實 寫出 「 讀者 ( 至少 是 編輯 代表 的 ) 想要 從 作者 知道 的 」 , 一直 到 校正 全 書 時 , 我 才 發現 自己 不知不覺 中 寫 了 很多 , 原本 我 絕不 會 寫 在 書 裡 的 情節 。 有些 甚至 「 刺痛 」 到 連 編輯 都 為 我 不捨 、 而 硬是 保留下來 未 放進 書 裡 的 。 而 即使 如此 , 看見 自己 那樣 赤裸裸 、 血淋淋 地 被 「 剝開 」 、 被 「 坦白 」 , 我 也 有 一 種 前所未有 的 快感 — 讀者 不 是 因為 我 「 不 誠實 」 而 背棄 我 嗎 ? 這 次 我 「 被迫 」 ( 其實 又 是 自願 , 只 不 知 後果 如此 嚴重 ) 這樣 坦白 地 向 讀者 公開 自己 的 私密面 、 黑暗面 , 應該 是 「 誠實 」 到 一 個 作者 無以復加 的 地步 了 吧 ? 能夠 如此 坦率 、 真摰 地 面對 自己 , 我 也 覺得 是 一 種 意外 的 收穫 , 雖然 我 還 不 知道 這樣 是否 能 讓 出版社 滿意 、 編輯 春旭 滿意 , 更 不 知 廣大 讀者 會 有 什麼 反應 , 但 我 問心無愧 的 是 : 我 已經 百分之九十九 的 誠實 面對 大家 了 。 那 僅存 的 百分之一 , 就 容許 我 深藏 在 內心 深處 , 在 午夜 夢迴 之餘 , 偷偷 掏出來 咀嚼 一下 、 回味 一下 , 因為 太 苦 不能 常 吃 , 因為 太 痛 無法 再 提 … … 盼 讀者 知 我 諒 我 。 謝謝 春旭 和 我 一起 「 合伙 」 完成 了 這 本 書 , 謝謝 愛妻 楚軒 對 我 的 支持 與 包容 ( 為了 保護 我 , 其實 她 並 不 想 我 那麼 公開 , 但 她 始終 未 置 一 詞 , 因為 她 懂 我 、 惜 我 ) , 也 謝謝 讀者 接受 一 個 新 的 、 不 太 好笑 的 、 幾乎 不 一樣 的 我 , 不管 你 喜歡 與否 , 這 個 都 是 絕對 真實 的 我 。 謝謝 你們 陪 我 走過 人生 多少 坎坷 的 歲月 , 我 也 會 在 你們 的 愛護 之下 繼續 大步 向 前 , 直到 人生 最 光華 的 終點 。 PART1 都 會 過去 挫折 是 包裝 過 的 祝福 最 大 的 失敗 , 最 好 的 收穫 伍廸 艾倫 曾 說 : 外遇 是 世界 上 最 沒有 創意 的 事 , 因為 所有 發展 過程 和 結果 都 一樣 。 而 我 就 跟 世界 上 很多 男人 一樣 , 因為 這 件 沒 創意 的 事 , 離婚 收場 。 兩 個 人 會 結婚 , 是 想 共組 一 個 家 , 其中 一定 有 甜蜜 的 想望 。 但是 為什麼 會 逐步 走入 平淡 、 甚至 變成 相敬 如 「 冰 」 呢 ? 當 婚姻 處在 美好 的 狀態 , 心 是 不會 向 外 尋求 的 , 而且 會 很 謹慎 小心 地 避免 破壞 。 隨著 結婚 日 久 , 必然 是 哪裡 出 了 岔 , 裂縫 悄悄 蔓延 , 只是 太 輕忽 沒有 發現 , 或 厭倦 地 視而不見 , 當 彼此 都 沒有 做 補救 , 也 不 想 挽回 時 , 終究 會 走上 分手 一 途 。 所以 外遇 不 是 婚姻 破裂 的 原因 , 而是 結果 , 就 像 家 裡 門窗 沒 鎖好 , 擺明 了 讓 小偷 有機可乘 。 直到 現在 我 都 還 記得 剛 結婚 的 前 幾 年 , 一 家 三 口 幸福 和樂 的 情景 。 那時 我 還 只 是 一 個 默默 無名 的 高中 老師 , 放學 後 經常 騎 著 單車 , 載 著 妻子 和 兒子 , 在 田 間 小路 慢慢 東 轉 西 轉 。 第一 次 出國 到 京都 , 每 天 忙著 看 這 個 充滿 唐 宋 餘韻 的 古都 , 夜裡 回到 旅館 就 情不自禁 地 思念 起 在 遠方 的 妻兒 。 確實 有 過 這樣 美好 緊密 的 家庭 時光 , 但 隨著 我 的 事業 邁向 顛峰 , 前妻 在 陶藝 中 找到 她 的 生命 重心 , 我們 的 生活 開始 出現 變化 。 為了 進修 陶藝 , 前妻 希望 到 紐西蘭 住 一 年 , 身為 「 開明 的 兩性 專家 」 , 我 當然 鼓勵 她 追求 成長 , 但是 當 現實面 來臨 , 一切 就 不 一樣 了 。 以前 我 主要 負責 賺錢 養家 , 如今 得 一邊 工作 一邊 照顧 小孩 。 因為 工作 性質 的 關係 , 得 經常 到 台北 錄影 或 錄音 , 遇到 這 種 時候 只 能 把 小孩 託給 爸 媽 , 等 完成 工作 再 從 台北 開車 趕回 台中 接 小孩 回家 。 那時 沒有 高鐵 , 光 是 來回 開車 就 花掉 不少 時間 , 更 別 提 還 有 工作 上 的 疲累 。 假日 時 不 知道 要 幹什麼 , 只 能 帶 著 小孩 去 遊樂園 , 有 一 次 還 差點 從 纜車 上 摔下來 , 幸好 有驚無險 。 我們 幾乎 每 星期 出遊 , 全 台 的 遊樂園 都 光顧 過 , 還 幫 每 一 家 打分數 。 回想 起來 , 那 段 時間 是 我 和 兒子 最 親密 的 時光 , 卻 也 是 我 身心 負荷 最 超載 的 一 年 。 我 發現 自己 太 自大 了 , 自以為是 新 好 男人 , 放 老婆 長假 , 結果 最後 受不了 的 人 是 自己 。 前妻 進修 回來 , 從 一 個 單純 的 家庭 主婦 , 有 了 自己 的 理想 和 抱負 , 愈來愈 忙碌 , 漸漸 地 沒有 時間 燒菜 , 有時 甚至 連 買 外食 回來 當 晚餐 也 會 趕 不 上 。 有 一 次 忍不住 說 了 她 : 「 不管 你 在 外面 做 什麼 大 事業 , 都 希望 你 能 回來 做 晚餐 。 」 這 是 不 成文 的 家規 , 我 希望 一 天 裡 至少 晚餐 全 家人 可以 一起 吃 。 結果 前妻 非常 生氣 : 「 我 為什麼 要 聽 你 的 ? 我 又 不 是 你 養 的 。 」 「 你 本來 就 是 我 養 的 , 你 又 沒有 在 工作 。 」 我 也 動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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