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說 有 一 個 單元 「 私人 通信 」 , 想 找 北京 、 上海 、 香港 、 台灣 各 一 位 , 每 個 月 一 篇 , 字數 大約 是 一千多 字 加上 一 張 圖 , 題目 不 設限 , 可以 任意 發揮 , 內容 就 當作 和 朋友 通信 , 寫 和 自己 生活 有關 的 就 好 。 收到 這 封 邀請信 , 我 有點 吃驚 , 對 當時 的 我 來 說 , 是 天外飛來 一 筆 的 機會 , 雖然 也 有點 擔心 寫 不 出來 , 但 還是 硬著頭皮 答應 了 。 就 這樣 我 的 散文 在 香港 的 時尚 雜誌 連載 了 快 四 年 , 不過 事 到 如今 為什麼 會 找上 我 , 仍然 是 一 個 謎 。 因為 當時 每 個 月 得 寫 一 篇 散文 , 我 時常 在 苦惱 著 要 寫 什麼 , 工作 忙 時 , 更 會 焦慮 起 這 一 個 月 過 得 太 平淡 , 沒 什麼 精彩 的 事 。 記得 遇見 毒蛇 的 那 一 篇 , 就是 在 截稿 前 一 天 發生 的 , 因為 是 難得 的 經驗 , 我 像是 報社 的 記者 突然 抓到 獨家 一樣 興奮 , 立刻 替換掉 原本 設定 的 題目 。 但 也 因為 把 發生 的 大大小小 事 都 寫進去 了 , 生活 也 就 有點 半 公開 在 文章 裡 。 有 一 回 第一 次 見面 的 朋友 來到 家 中 , 看到 書架 便 問 我 說 , 「 這 就是 被 白蟻 吃掉 重新 做 的 嗎 ? 」 旁邊 的 其他 友人 還 沒 會過意來 。 「 是 啊 , 你 有 看過 那 篇 。 」 我們 兩 個 很 有 默契 地 對視 微笑 。 又 有 一 次 和 香港 的 主編 第一 次 碰面 , 他 遠遠 地 就 認出 我 身邊 的 先生 , 「 因為 妳 畫 得 傳神 , 很 好 認 。 」 後來 即使 連載 結束 了 , 我 仍然 陸陸續續 有 寫 一些 文章 , 就 這樣 從 二十六 歲 , 寫到 現在 三十二 歲 , 文章 裡 的 L 也 從 男友 變成 先生 、 孩子 的 阿爸 。 這 段 時間 , 正好 經歷 了 從 自由 單身 變成 了 人妻 、 媳婦 。 二十九 歲 那 年 更 因為 有 了 小孩 , 成為 媽媽 , 整 個 生活 有 了 大 轉變 , 展開 我 的 第二 人生 。 這些 年 來 不變 的 是 , 我 仍然 在 家 裡 工作 , 並 努力 在 忙碌 混亂 的 育兒 生活 中 , 想要 維持 創作 和 產出 。 生活 和 身分 的 轉變 對 創作 的 影響 , 確實 是 有 的 。 而 那些 日常 的 感受 就 是 我 靈感 的 來源 。 在 這 本 散文集 裡 , 我 記錄下 我 的 生活 , 我 的 養分 。 沒想到 隨著 陣痛 的 結束 , 下 一 個 階段 新手 父母 的 三 人 生活 又 是 另 一 個 考驗 的 開始 。 首先 是 一 天 被 切割成 好幾 個 段落 而 顯得 漫長 破碎 , 因為 親 餵 母乳 的 關係 , 被迫 得 和 嬰兒 一般 作息 , 在 他 短暫 清醒 時 餵食 , 隨著 他 半 昏 半 醒 的 喝 奶 , 在 間隔 休息 時 把握 時間 讓 自己 休息 , 又 或者 順便 處理 些 日常 瑣事 , 還 得 擔心 自己 的 母乳 量 不 夠 , 沒辦法 讓 他 吃飽 , 幾乎 一 刻 也 不能 離開 他 。 我 戲稱 這樣 的 生活 像是 在 坐 母乳 監獄 , 不 知道 何時 才 能 回復成 正常 的 日常 生活 , 開始 期盼 他 快快 長大 。 最近 仍 試圖 在 不知所措 的 生活 中 , 找出 一 種 規律 的 步調 , 不過 在 混亂 後 欣賞 他 健康 滿足 的 睡臉 , 我 想 這 就 是 所謂 甜蜜 的 負荷 吧 。 偶爾 還是 會 懷念 過去 的 美好 , 問 自己 為什麼 我們 要 這麼 辛苦 地 生下 孩子 , 過去 的 兩 人 生活 不 夠 滿足 嗎 ? 先生 回答 說 , 把 這 個 問題 好好 的 記下來 吧 , 或許 過 幾 年 後 , 我們 會 有 答案 。 ( 2011.02 ) __UNDEF__ 你 的 早晨 是 什麼 ? 你 的 早晨 是 什麼 ? 昨天 做 了 一 個 夢 , 夢 裡 我 在 午後 睡醒 懶散 地 披 著 一 頭 亂髮 , 悠閒 地 在 餐桌 上 喝 著 咖啡 , 貓咪 在 我 腳 邊 愉快 地 繞 著 圈 , 突然間 一 陣 哇哇哇 的 哭聲 , 我 從 夢 中 驚醒 , 凌晨 四點 , 身邊 的 小童 突然 開始 吵鬧 , 不 知 是 肚子 餓 或是 被 惡夢 嚇醒 , 仍 雙眼 緊閉 對 空中 不斷 的 揮動 雙手 , 嘟嘟 啷啷 表達 他 的 不悅 , 我 轉身 迷迷糊糊 地 一邊 餵 著 他 奶水 一邊 哄 著 他 , 不久 我們 又 各自 睡著 , 這 是 我 最近 的 早晨 。 朋友 在 Facebook 上 貼 了 一 張 日本 攝影師 Nanako Koyama 作品 , 標題 是 「 Every morning , Good morning/ 你 的 早晨 是 什麼 ? 」 早晨 是 一 日 的 開場白 , 雙眼 重新 睜開 , 昨日 的 疲勞 通通 卸去 , 又 是 新 的 開始 , 充滿 各 種 可能 。 清晨 特有 的 獨特 氣氛 , 起床 後 從 夢境 跨越 到 現實 , 偶爾 醒 了 又 睡 , 睡 了 又 醒 , 現實 與 夢境 出現 模糊 的 界限 , 斷斷續續 的 像 場 夢境 接力賽 般 , 也 難怪 對 作家 而言 早晨 是 充滿 魔力 和 力量 的 , 卡夫卡 ( Franz Kafka ) 在 《 變形記 》 裡 「 清晨 , 葛勒. 薩摩 迷濛 地 從 夢 中 醒來 , 赫然 發現 自己 變成 了 甲蟲 」 , 捷克 作家 伊凡 . 克里瑪 ( Ivan Klima ) , 在 《 我 快樂 的 早晨 》 這 本 書 裡 , 描述 一 個 星期 裡 每 天 自 清晨 開始 , 所 發展出 七 個 荒謬 又 普通 的 日常 故事 。 談論到 早晨 絕對 離 不 開 早點 。 早點 的 廣義 解釋 是 睡醒 後 的 第一 餐 , 空腹 了 一 晚 , 用 早點 刺激 味蕾 展開 一 日 的 想像 。 可以 是 台式 的 , 用 白米 熬成 粥 , 配上 一 塊 豆腐乳 和 小菜 , 或者 一 杯 豆漿 配上 燒餅 油條 和 飯糰 。 空氣 微 涼 時 , 在 餐桌 上 來 趟 小 旅行 , 想像 在 巴黎 街頭 , 來 份 法式 早餐 。 法國 和 南歐 會 在 早晨 時 吃 一些 脆 的 糕餅 , 配上 一 杯 咖啡 或 果汁 , 有趣 的 是 在 古時 的 歐洲 , 香煙 竟 也 是 法式 早餐 的 一 部分 。 需要 養足 力氣 奮鬥 時 , 來 份 日式 早點 , 盛上 大大 的 一 碗 白米飯 , 打 一 個 生 蛋 在 上面 , 再 配上 幾 道 小菜 和 烤 魚 。 前 些 日子 拿下 范克萊本 ( Van Cliburn ) 國際 鋼琴 大賽 冠軍 的 日本人 辻井伸行 , 他 是 位 天生 的 盲人 , 記者 問 他 在 比賽 當天 做 了 些 什麼 準備 , 能 有 如此 好 的 表現 。 他 回答 說 , 「 對 他 來說 很 重要 的 是 要 和 平日 一樣 , 比賽 的 那 一 天 , 在 早晨 請 媽媽 做 了 一 份 日式 早點 , 就 像 在 家 裡 一樣 , 這 讓 他 能 保有 平常心 。 」 在 緊張 重要 的 日子 , 吃 一 份 和 平常 一般 的 早點 , 作為 早晨 的 開始 。 不過 早晨 也 不 全然 一定 都 是 清醒 的 , 曾經 有 段 日子 , 我 和 先生 的 作息 幾乎 是 日夜 顛倒 , 奢侈 地 在 早晨 呼呼 大睡 。 半夜 不 睡覺 , 我們 喝 點 小 酒 , 聽 音樂 或 看 部 電影 , 接近 清晨 時 鳥鳴聲 逐漸 大聲 , 這時 我們 會 帶 著 睡意 到 戶外 散步 。 太陽 才 剛 冒出 頭 , 空氣 裡 還 有 點 露水 的 味道 , 白 霧 還 沒 全然 散去 , 氣味 是 冰冰 溼溼 的 , 金色 的 陽光 在 沾滿 水氣 的 葉片 上 閃爍 , 當 太陽 開始 有點 刺眼 , 轉身 回家 關上 窗子 , 裹 著 美好 的 清晨 景象 一塊 入夢 。 當然 有 了 小孩 後 , 任性 隨意 的 生活 也 暫時 變 得 如 昨日 夢境 般 。 現在 最 棒 的 一 天 的 開始 , 是 在 早晨 懶散 地 賴 在 床 上 談談 昨天 晚上 做 的 夢 , 或 想 著 一 天 的 計畫 , 直到 肚子 有點 餓 了 , 其中 一 個 人 忍不住 起來 準備 早餐 , 另 一 個 招呼 半 夢 半 醒 的 小小孩 , 然後 餵飽 自己 和 小 動物 們 , 看 著 還 在 做夢 的 小孩 , 吃飽 酣足 後 展開 新 的 一 天 。 於是 , 你 的 早晨 是 什麼 ? ( 2011.04 ) __UNDEF__ __UNDEF__ 我們 的 餐桌 __UNDEF__ 我們 的 餐桌 __UNDEF__ __UNDEF__ 朋友 D 問到 : 「 妳 會不會 因為 做 了 媽媽 後 , 擔心 起 小孩 吃 的 東西 啊 ? 」 老實說 , 有 小孩 之前 , 我 的確 沒有 這麼 在意 自己 吃下 了 什麼 , 但 從 為 小 貝比 準備 副食品 後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