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， 我 在 年輕 時 就 嘗到 走紅 的 滋味 ， 不只 是 出版 年終 排行榜 上 的 常勝軍 ， 也 跨足 主持 廣播 、 電視 節目 ， 聲勢 可謂 如日中天 。 後來 「 因故 」 從 文壇 、 從 影音 媒體 徹底 消失 ， 幾乎 和 此 生 最愛 的 文字 創作 就此 決裂 。 多 年 之後 ， 因緣際會 提筆 寫下 《 苦苓 和 瓦森 的 魔法 森林 》 ， 沒想到 竟然 可以 再度 受到 讀者 的 喜愛 。 長久以來 在 寫作 這 條 路 上 的 歷程 轉折 ， 簡直 像 小說 一樣 充滿 戲劇性 ， 而 我 的 心情 也 有如 「 見 山 是 山 ， 見 山 不 是 山 ， 見 山 又 是 山 」 的 三 段 歷程 ， 如今 又 回到 創作 的 最 純粹 喜悅 之中 。 也許 因為 讀 的 是 中文系 ， 大學 時代 的 我 就 醉心 於 書寫 ， 新詩 、 小說 、 散文 樣樣 都 來 ， 也 得到 不少 獎項 的 肯定 。 退伍 後 則 在 高中 一邊 教書 一邊 繼續 寫作 ， 由於 當時 很少 人 觸及 教育 問題 ， 我 「 扛 著 紅旗 反 紅旗 」 ， 所 寫 的 《 校園 檔案 》 和 《 老師 有 問題 》 等 替 學生 講話 的 系列 都 很 受 歡迎 ， 甚至 還 拍成 學生 電影 。 後來 寫 了 一 篇 散文 ， 以 第一 人稱 「 我 」 描述 主角 去 酒店 遇到 以前 教 的 學生 ， 一 問 之下 讀 的 是 餐飲科 ， 主角 開玩笑 說 「 還 真 學以致用 啊 」 。 結果 學校 當時 剛 成立 的 餐飲科 女 老師 看到 這 篇 散文 ， 認為 我 在 侮辱 他們 師生 ， 竟然 抱頭痛哭 。 這 其實 是 無心 之 過 ， 我 無意 影射 ， 但 很多 人 會 自動 對號 到 我 任教 的 學校 。 本來 以為 清 者 自 清 濁 者 自 濁 ， 沒想到 風波 愈 鬧 愈 大 。 甚至 對 學校 的 聲譽 都 造成 影響 ， 為 此 我 稱病 自動 請辭 ， 如釋重負 的 校長 還 包 了 給 我 養病 的 紅包 ， 真是 讓 我 哭笑不得 。 失去 了 固定 的 工作 ， 為了 維持 家計 ， 只好 拚命 寫稿 ， 沒想到 所 寫 的 極短篇 小說 很 受 歡迎 ， 每 一 年 都 在 年度 暢銷榜 ， 因緣際會 又 踏入 了 廣播 和 電視界 ， 我 也 如 魚 得 水 ， 做 得 有聲有色 。 人生 的 際遇 真的 很 難 講 ， 失去 了 這 個 卻 得到 那 個 ， 得到 了 那 個 卻 招來 批評 。 剛 開始 我 的 書 很 受 歡迎 時 ， 就 起 了 要 幫助 別人 的 念頭 ， 身為 出版社 的 顧問 ， 我 向 老闆 提議 ， 用 特別 旳 企劃 行銷 方式 ， 來 推 一些 有 潛力 的 新人 。 當時 有 一 個 偶像 團體 「 紅唇族 」 很 有名 ， 我們 就 仿照 創辦 一 本 《 小說族 》 雜誌 ， 邀請 新人 作家 寫稿 ， 結集 出書 時 以 作家 的 照片 為 封面 ， 張曼娟 、 吳淡如 、 彭樹君 、 楊明 、 林黛嫚 、 侯文詠 、 郭強生 等等 都 是 當時 我們 力捧 的 新人 。 結果 這 個 破天荒 的 出版 企劃 一炮而紅 ， 卻 引來 學院派 作者 的 批評 ， 認為 這些 都 是 通俗 作品 ， 還 批評 他 （ 她 ） 們 出賣 色相 。 其中 一 位 作者 嚥 不 下 這 口 氣 ， 反擊 說 ： 「 今日 的 經典 ， 《 紅樓夢 》 、 《 水滸傳 》 、 《 三國演義 》 等等 ， 哪 一 部 在 當時 不 是 通俗 作品 ？ 」 其實 看看 現在 ， 這些 新人 都 成 了 各 據 一 方 的 作者 ， 而 那些 當初 批評 的 人 卻 不 知道 哪裡 去 了 。 紀德 曾 說 ： 「 文學 是 用來 服務 人生 的 。 」 我 非常 同意 ， 寫作 是 要 給 別人 看 ， 不 是 金童 寫給 玉女 看 。 我 連 借據 都 沒 要 ， 就 當成 是 投資 一 個 年輕人 ， 也許 出國 會 改變 她 的 人生 也 說不定 。 錢 對 我 只 是 錢 ， 但 對於 有 需要 的 人 ， 錢 是 個 夢想 ， 是 改變 的 可能 ， 我 可以 把 錢 給 他 ， 讓 錢 的 作用 變 更 大 ， 當然 對方 也 要 付出 努力 才 行 。 當初 聽說 羅東 聖母 醫院 要 募款 時 ， 我 二話不說 馬上 在 主持 的 廣播 節目 裡 號召 ： 「 你們 捐 多少 ， 我 就 捐 多少 。 」 我 想起 很 小 的 時候 ， 因為 吃 太多 西瓜 肚子 痛 ， 媽媽 背 我 走 了 好 遠 的 路 去 醫院 ， 醫生 都 說 沒 救 ， 最後 來到 羅東 的 聖母 醫院 ， 他們 願意 試試 看 ， 結果 我 在 那裡 住 了 一 年 才 恢復 健康 ， 我 的 命 可 說 是 他們 給 的 。 最後 募到 兩百多萬 ， 副院長 很 不好意思 地 說 ： 「 你 不用 捐 那麼多 ， 沒 人 知道 的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天主 知道 。 」 後來 有 一 次 在 國內 搭 飛機 ， 一 位 空姐 特別 倒 了 茶 過來 ： 「 謝謝 你 為 羅東 聖母 醫院 所 做 的 事 。 」 雖說 為善 不 欲 人 知 ， 但 老實說 那 一 刻 的 感覺 是 滿 好 的 。 九二一 大 地震 時 ， 我 同樣 在 廣播 節目 中 說 ： 「 我 先 捐 一百萬 ， 你們 三 天 看 能 捐 多少 ？ 」 結果 也 是 超過 一百多萬 。 我 的 體會 是 ： 助人 其實 是 利己 ， 會 讓 人 感到 開心 。 這 世界 上 有 三 種 方式 可以 讓 開心 取之不竭 ， 一 是 求知 ， 今天 不 知道 的 事 明天 知道 ， 別人 不 知道 的 事 我 知道 。 二 是 旅行 ， 可以 開拓 視野 ， 接觸 不 一樣 的 人情 風景 。 三 就 是 助人 ， 助人 不一定 要 花錢 ， 有時候 陪伴 也 是 一 種 幫助 ， 而 知識 、 旅行 和 助人 都 是 取 不 盡 、 用 不 完 的 。 所以 話說回來 ， 雖然 我 希望 當 別人 的 貴人 ， 事實 上 別人 才 是 我 的 貴人 啊 。 苦苓 說 ： 助人 就 是 利己 ， 是 獲得 快樂 的 泉源 。 一 輩子 的 財富 4 獨立 和 自信 如果 仔細 觀察 ， 會 發現 獨立 的 人 通常 都 比較 有 自信 。 一 個 人 有 沒 有 自信 ， 和 學校 及 家庭 教育 很 有 關係 ， 可惜 我們 的 學校 基本 上 都 在 摧毀 學生 的 自信 ， 只 會 以 成績 為 導向 ， 功課 不 好 的 學生 就 被 放棄 。 家長 在 這 種 社會 價值觀 之下 ， 動不動 就 罵 小孩 「 你 白痴 啊 你 笨蛋 啊 」 ， 在 這 種 一直 被 比較 的 環境 之下 成長 ， 當然 會 愈來愈 沒 自信 。 事實 上 那些 在 學校 被 放棄 、 排擠 、 歧視 的 學生 ， 真的 比較 差 嗎 ？ 以前 教書 時 ， 某 一 年 有 人 提議 辦 班級 才藝 競賽 ， 那 一陣子 全 校 沒有 人 搗蛋 ， 學生 們 都 忙著 準備 各 種 表演 ， 成果 非常 好 。 尤其 是 那些 放牛班 、 職業班 的 學生 ， 表現 更 是 令 人 刮目相看 ， 不僅 得到 許多 讚賞 ， 他們 自己 都 很 有 成就感 ， 因為 最 擅長 的 那 一 面 終於 被 注意到 了 。 曾 有 個 移民到 美國 的 媽媽 ， 到 學校 去 參觀 ， 看到 自己 的 小孩 的 圖畫 被 掛出來 非常 高興 ， 但 其中 卻 有 一 幅 畫 得 實在 不 怎樣 的 圖 ， 也 被 掛 在 同樣 的 地方 ， 她 很 納悶 地 質疑 老師 ， 結果 得到 的 回答 是 「 這 是 那 個 小孩 畫 得 最 好 的 一 幅 圖 」 。 他們 肯定 小孩 的 進步 ， 讓 小孩 跟 自己 比 而 不 是 跟 別人 比 。 每 個 星期 都 會 頒 各 種 獎 ， 例如 廁所 掃 得 比 上 星期 乾淨 、 和 同學 相處 比 之前 好 ， 這 個 禮拜 又 多 讀 了 幾 本 書 … … 只要 比 昨天 的 自己 進步 就 很 棒 。 我們 看 國外 的 父母 在 稱讚 小孩 ， 簡直 每 個 都 是 天才 、 神童 ， 每 個 都 很 厲害 ， 有時 不免 覺得 過分 ， 但 自信 就 是 在 這 種 肯定 中 培養出來 的 。 有 個 朋友 一天到晚 說 自己 漂亮 ， 我 問 她 ： 「 漂亮 是 要 別人 來 說 ， 哪 有 自己 稱讚 自己 的 ？ 」 朋友 睜大 眼睛 ： 「 為什麼 不能 自己 稱讚 自己 ？ 而且 就 因為 很少 人 這樣 說 我 ， 才 更 要 建立 自己 的 信心 。 」 我 一 聽 覺得 也 有 道理 ， 生活 在 負面 批評 比 正面 稱讚 多 的 環境 中 ， 必須 要 學習 自我 肯定 ， 然後 發揮 本領 。 每 個 人 一定 有 自己 的 特長 ， 找出 這 個 特長 加以 培養 就 能 慢慢 建立 自信 。 而 這 種 本領 有時 可以 是 一 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