繼續 往 下 讀 — 這樣 可以 賺 一點 錢 ！ 」 這 個 誘惑 太過 美好 。 如果 可以 賺到 足夠 的 錢 ， 那 會 是 不 小 的 幫助 。 但 我們 家 似乎 總是 不 太 寬裕 ， 而且 比起 自費 出版 ， 我 還 有 其他 更 想 買 的 東西 。 「 我 不 知道 要 怎麼 做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我 知道 。 」 小梅 信心 滿滿 。 「 昨晚 我 用 家 裡 的 電腦 ， 上網 看 了 相關 的 論壇 。 」 我 想到 爸爸 放 在 書房 的 電腦 ， 開機 的 次數 少之又少 ， 真 想 借來 用用 ， 可是 電腦 放 在 他 的 辦公桌 上 ， 而 爸爸 總是 盤據 著 那 個 位置 。 如果 我 有錢 的話 ， 也 能 買 一 台 自己 的 電腦 了 吧 ？ 「 那麼 ， 我們 來 試試 看 吧 。 」 我 說 。 第七 章 __UNDEF__ 「 明天 下課 以後 ， 我 可以 去 小梅 家 嗎 ？ 」 我 問 爸爸 。 他 沒有 抬頭 看 我 ， 只 對著 稿子 皺起 眉頭 。 「 小梅 是 誰 ？ 」 「 那 個 新 轉來 的 女生 。 喔 ， 現在 已經 不 算 新 了 。 」 「 妳 為什麼 想 去 她 家 ？ 」 他 舔舔 手指 ， 翻過 幾 頁 稿子 ， 雙眼 掃視 一行行 文字 。 「 啊 — 參考 文獻 在 這裡 。 」 我 不 太 確定 該 怎麼 解釋 。 「 她 是 我 最 好 的 朋友 。 」 這 句 話 終於 讓 他 抬起 頭 來 。 「 最 好 的 朋友 ？ 妳 有 最 好 的 朋友 ？ 」 他 的 感覺 就 像 在 問 我 「 妳 有 養 獨角獸 ？ 我 怎麼 不 知道 ？ 」 — 他 的 語氣 就是 如此 驚訝 。 「 對 。 她 也 喜歡 讀 課外書 。 我們 正在 一起 寫 故事 。 」 他 盯 著 我 看 了 一會兒 ， 似乎 這 個 概念 很 難以 理解 。 然後 他 微微 勾起 嘴角 ， 朗聲 贊同 道 ： 「 喔 ， 很 好 啊 。 」 我 這 才 發現 自己 一直 在 憋氣 。 「 所以 … … 我 可以 去 囉 ？ 」 他 點點頭 。 「 當然 ， 為什麼 不行 呢 ？ 」 我 太 高興 了 ， 簡直 欣喜若狂 。 第八 章 __UNDEF__ 小梅 家 隔壁 連 了 一 戶 鄰居 ， 屋 前 有 座 小 院子 ， 將 房屋 和 馬路 隔開 。 庭院 裡 有 一 小 片 花床 ， 種 著 粉紅色 和 紅色 的 花朵 ， 一塊塊 石板 連接到 前門 。 進 小梅 家 時 得 先 脫鞋 ， 感覺 怪怪 的 。 要是 我 在 家 裡 脫鞋 ， 雙腳 就 會 凍成 冰塊 ， 不過 她 家 鋪 著 軟綿綿 的 地毯 ， 屋子 也 不會 透風 。 小梅 的 媽媽 開車 來 接 我們 ， 她 家 的 車 好 乾淨 、 車殼 好 亮 ， 行駛 間 也 不會 發出 怪 聲 。 我 坐 在 小梅 和 他 的 弟弟 克里斯多夫 中間 ， 他 今年 八 歲 ， 除了 愛 挖 鼻孔 以外 一切 OK— 我 的 意思 是 一切 都 「 還好 」 。 小梅 的 媽媽 問 我們 今天 過 得 如何 ， 隔 著 後視鏡 對 我 微笑 。 她 的 身材 適中 ， 圓 臉 看起來 好 溫柔 ， 頭髮 亂 翹 ， 總是 掛 著 笑容 。 她 展現出 「 媽媽 」 應該 有 的 溫暖 與 友善 ， 讓 我 心 底 有點 痛 。 我 努力 擠出 微笑 。 一 進 門 ， 小梅 就 對 她 媽媽 說 ： 「 我們 要 上樓 去 我 房間 。 」 於是 我 跟 著 她 上樓 。 小梅 的 房間 像是 一 鍋 大雜燴 。 有 一 面 牆 貼 著 漂亮 的 壁紙 ， 邊緣 的 膠帶 痕跡 好 明顯 。 她 在 另 一 面 牆 的 白色 背景 上 ， 畫 了 幾 個 大大 的 黑色 長方形 ， 其中 一 個 長方形 裡 填滿 了 藍色 、 綠色 麥克筆 畫出 的 圖案 ， 另 一 個 長方形 還 沒 畫完 。 她 有 一 座 衣櫃 、 一 座 五斗櫃 ， 還 有 一 張 床 ， 淺綠色 的 床單 印 著 雛菊 花樣 。 一 大 塊 橢圓形 綠色 毯子 占據 大半 地面 ， 上頭 也 有 白色 雛菊 圖案 。 這 個 房間 感覺 像是 一 座 森林 裡 的 畫廊 。 當然 還 有 書 。 很多 很多 書 ， 塞滿 整 個 書櫃 ， 我 想像 書本 的 紙張 像 瀑布 似地 往 地板 延伸 的 畫面 — 光 是 想到 這 一 幕 ， 我 馬上 就 覺得 舒服 極了 。 「 哇 ， 是 《 奇蹟 男孩 》 （ Wonder ） 5 耶 ！ 」 我 叫出 聲 來 ， 抽出 那 本 書 。 「 我 還 沒 看 過 呢 ！ 」 「 可以 借 妳 看 呀 。 」 小梅 從 床 邊 矮 櫃 的 抽屜 挖出 筆電 ， 時髦 閃亮 的 銀色 外殼 令 我 讚嘆 不已 。 我 沒想到 她 竟然 擁有 自己 的 筆電 ， 還 以為 他們 和 我 一樣 ， 全 家 共用 一 台 電腦 。 要 讓 多少 人 買 我們 合寫 的 故事 ， 我 才 有 辦法 負擔 這 種 玩意兒 呢 ？ 「 想 看 什麼 就 自己 拿 吧 。 」 小梅 對 我 點點頭 ， 一邊 等 著 電腦 開機 。 我 貼 著 書櫃 緩緩 移動 ， 緊緊 盯 著 每 一 本 書 ， 深怕 錯過 什麼 。 這裡 有 賈桂琳 ． 威爾森 （ Jacqueline __UNDEF__ Wilson ） 、 路易絲 ． 倫尼森 （ Louise __UNDEF__ Rennison ） 、 瑟莉亞 ． 里斯 （ Celia Rees ） 、 希拉瑞 ． 麥凱 （ Hilary Mc Kay ） 、 琳達 ． 紐貝里 （ Linda __UNDEF__ Newbery ） 的 作品 。 有 好多 美人魚 的 故事 ， 擁有 魔力 的 小女生 跟 惹上 麻煩 的 小 男生 。 我 抽出 《 洞 》 （ Holes ） 6 、 《 愛蜜莉 的 尾巴 》 （ The Tail __UNDEF__ of Emily __UNDEF__ Windsnap ） 7 、 《 騙徒 與 間諜 》 （ Liar & Spy ） 8 、 《 小碧 的 假日 》 （ Pea's Book __UNDEF__ of __UNDEF__ Holidays ） 9 。 小梅 選書 的 品味 和 我 太 相似 了 ， 我 不由得 心頭 一 暖 。 因為 我 曾經 以為 只有 我 的 人生 被 故事 「 入侵 」 ； 只有 我 寧願 沉浸 在 幻想 世界 裡 ， 不 願 理會 現實 世界 。 「 嗯 。 」 想到 要 認識 別人 讓 我 有點 緊張 。 可是 我 該 如何 告訴 安東妮亞 她們 說 我 不 想 去 呢 ？ 「 那些 書 怎麼辦 ？ 」 小梅 問 。 我 知道 她 指 的 是 哪些 書 。 媽媽 原本 放 在 書房 的 書 ， 被 爸爸 拿出來 換上 檸檬 ， 放到 倉庫 後面 。 但 這 只 是 他 單方面 的 說詞 。 我 還 不 敢 去 確認 。 我 真的 做 不 到 。 光 是 想到 這 件 事 就 令 我 痛苦 萬分 。 這樣 其實 不 對 ， 它們 放 在 那裡 越 久 ， 損傷 就 會 越 嚴重 。 不過 話說回來 ， 那些 書 已經 在 外頭 放上 好幾 個 月 了 吧 。 看看 那些 萎縮 的 檸檬 … … 變成 那樣 一定 要 花上 六 個 月 。 說不定 已經 整整 一 年 了 。 我 不 認為 自己 夠 堅強 ， 可以 面對 那 殘酷 的 一 幕 。 我 聳聳肩 。 「 我 很 快 就 會 想 辦法 處理 。 」 小梅 緊緊 咬住 嘴唇 ， 什麼 都 沒 說 。 第二十三 章 __UNDEF__ 那 次 之後 ， 爸爸 比 以前 更 常 出現 在 書房 以外 的 地方 。 有 一 天 我 回到 家 ， 發現 他 正 拿 著 吸塵器 打掃 臥室 。 我 已經 不 記得 上 一 次 他 做 這 種 事 是 什麼 時候 了 。 冰箱 裡 還 放 了 食物 ， 雖然 不 是 什麼 健康 的 東西 — 就 是 那 種 微波 即 食 餐點 — 但 至少 我 不用 煩惱 每 天 要 吃 什麼 。 然而 他 看起來 還是 有些 失落 。 他 在 各 個 房間 裡 游移 ， 把 東西 換 個 地方 放 ， 然後 又 放回 原處 。 他 的 那 部 巨作 完成 之後 ， 他 不 知道 該 做 什麼 好 。 前天 他 打開 電腦 ， 我 看到 有 三 封 來自 出版社 的 新 郵件 ， 要 發 校稿 案子 給 他 ， 他 只是 嘆 了 口 氣 ， 沒有 回信 就 直接 關機 。 放學 回來 時 ， 我們 一起 走進 廚房 ， 他 替 我 泡茶 ， 問 我 在 學校 過 得 如何 。 「 很 好 。 」 我 說 。 然後 我們 陷入 尷尬 的 沉默 。 「 那 ， 你 今天 做 了 什麼 ？ 」 我 問 。 他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回答 這 個 問題 似乎 很 費勁 。 「 我 打掃 了 浴室 。 可是 沒有 漂白 水 了 ， 所以 我 去 店 裡 買 。 我 不 知道 要 選 什麼 味道 才 好 ， 希望 妳 喜歡 薰衣草 。 」 我 聳聳肩 。 「 沒關係 啊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嗯 ， 另外 我 還 買 了 …… 檸檬 味道 的 漂白 水 。 」 我 咬住 嘴唇 ， 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