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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所有 的 話 前頭 都 掛 著 「 幹 ╳娘 」 , 聽 了 真 刺耳 ! 我 感覺到 胸口 的 怒氣 在 翻攪 , 漸漸 的 感到 呼吸 困難 。 我 終於 站起來 , 朝著 那 群 高中 男生 的 方向 吼 著 : 「 ㄟ , 你們 這 群 人 真的 很 奇怪 耶 ! 他 要 幹 ╳ 娘 , 你 又 要 幹 他 娘 , 他 也 要 幹 他 娘 , 你們 這樣 幹 對方 的 娘 , 算 什麼 好 同學 、 好朋友 啊 ! 」 這陣子 堆積 在 胸口 的 烏煙瘴氣 一股腦兒 全 釋放出來 了 。 其中 一 個 國字臉 的 高中生 聽 了 很 不 爽 , 拿 著 他 的 杯子 走到 我 身邊 , 用力 放下 盛滿 可樂 的 杯子 , 可樂 溢出來 , 濺 了 我 一 身 都 是 。 髒話 請 近距離 使用 126 喂 , 穿 裙子 的 !
「 你 想 幹什麼 ? 」 太保 站起來 , 大聲 的 喊 著 。 鍋爐 也 站 了 起來 。 「 你 不 爽 我 更 不 爽 , 要 講 髒話 , 請 近距離 使用 , 不要 汙染 不相干 的 人 。 」 我 繼續 用 挑釁 的 口吻 說 著 , 如果 可以 , 我 也 想要 打 一 場 架 。 另 一 個 戴 眼鏡 的 高中生 拉 著 國字臉 說 : 「 不要 這樣 , 別 跟 小朋友 計較 。 」 有 一 個 麥當勞 阿姨 看 情況 不 對 , 笑臉 盈盈 的 走過來 打圓場 : 「 一 場 誤會 , 一 場 誤會 , 大家 都 是 年輕人 好 說話 , 我 請 你們 喝 可樂 消消 氣 , 怎麼樣 ? 」 這 個 阿姨 把 我們 換到 另 一 個 看 不 到 這 群 高中生 的 角落 , 還 請 我們 一 人 喝 了 一 杯 可樂 。 「 亮君 , 妳 是 怎麼 回 事 ? 妳 害 我們 差點 被 殺死 。 」 宜 真 誇張 的 說 。 「 喔 , 妳 別 這麼 誇張 , 他們 亮 刀子 了 嗎 ? 」 孟儒 說 。 「 他們 的 書包 裡 一定 藏 著 一 把 刀 。 」 宜 真 說 。 髒話 請 近距離 使用 128 「 妳 別 誇張 了 , 他們 那 個 樣子 不 太 像 混混 , 只是 不 習慣 讓 小妹妹 教訓 。 張亮君 , 妳 真的 很 了不起 耶 ! 」 鍋爐 笑 著 對 我 說 。 「 我 只是 太 生氣 了 , 容忍 很 久 了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亮君 , 妳 說 得 太 好 了 , 所有 的 髒話 都 應該 近距離 使用 。 」 孟儒 拍 著 我 的 肩膀 說 。 太保 用 手肘 頂 著 鍋爐 的 手臂 : 「 ㄟ , 你 幹麼 ? 你 的 偶像 變成 張亮君 了 嗎 ? 」 說完 轉向 我 : 「 妳 最近 很 不對勁 , 很 衝 喔 ! 」 鍋爐 沒有 說話 只是 笑 著 。 我 只是 心 裡 有 氣 罷了 ! 如果 鍋爐 以為 我 有 多 勇敢 、 多 有 正義感 , 那 他 就 大錯特錯 了 。 太保 神祕兮兮 的 要 我們 將 耳朵 湊過去 , 一 副 即將 要 公布 一 件 天大 的 祕密 的 模樣 , 太保 壓低 聲音 說 : 「 我 想要 罵 一 句 髒話 , 你們 要不要 聽 ? 」 喂 , 穿 裙子 的 !
「 好 吧 ! 姑且 聽 之 , 但是 不要 太 髒 喔 ! 」 我 也 小聲 的 用 我們 四 個 人 能 聽見 的 音量 說 。 「 真是 狗屎 , 今天 的 雞塊 硬 得 像 鐵塊 , 我 的 嘴脣 都 咬破 了 。 狗屎 ! 」 太保 說 。 我們 轟然 大笑 , 原來 髒話 近距離 使用 居然 這麼 爆笑 。 如果 使用 這些 不堪入耳 的 髒話 之前 , 能 問問 對方 可不可以 、 要不要 聽 , 一定 能 改善 地球 一 部分 的 汙染 。 傍晚 在 陽台 給 植物 澆水 的 時候 , 發現 牆角 擺 了 兩 個 新 的 盆栽 , 一 盆 是 玫瑰 , 另 一 盆 看起來 很 像 是 桂花 。 是 媽媽 買來 和解 的 嗎 ? 我 沒有 問 , 也 不 想 問 。 問 了 等於 和解 , 這 件 事 我 沒有 錯 , 我 不要 和解 。 我 今天 仍然 沒 和 媽媽 說話 , 媽媽 叫 我 吃飯 , 我 讓 她 以為 自己 正 對 著 空氣 說話 。 和 媽媽 冷戰 五 天 了 , 我 真的 一 句 話 都 沒有 對 她 說 , 也 沒有 坐 在 餐桌 吃 髒話 請 近距離 使用 130 飯 , 都 是 姊姊 端進 房間 給 我 吃 , 她 知道 我 寧願 餓 到 昏倒 也 不會 出來 吃飯 。 姊姊 還 嘲笑 我 : 「 ㄟ , 妳 很 像 古代 的 千金 大小姐 耶 ! 都 要 奴婢 把 飯菜 端進 房間 吃 。 」 我 又 作 惡夢 了 。 夢見 班 上 同學 的 英文 課本 在 一 夜 之間 離奇 失蹤 , 只有 我 的 還 在 , 所以 英文 老師 罰 我 抄寫 英文 課本 四十五 本 , 我 在 夢 裡 氣 得 嗆死 了 , 認為 老師 夾怨 報復 , 堅持 不 抄寫 , 校長 把 我 找去 , 威脅 我 如果 不 抄寫 , 將 會 被 留級 。 我 向 媽媽 求救 , 媽媽 因為 我 對 她 的 態度 不 好 , 不肯 幫忙 。 我 再 也 受不了 惡夢 了 。 怎麼 睡 才 不會 作 惡夢 呢 ? 如果 換 個 枕頭 , 會不會 比較 好 呢 ? 水果 熟 了 會 自然 掉落 地面 , 那麼 所有 的 夢 結束 後 , 自然 就 掉進 枕頭 裡 , 如果 枕頭 裡 的 惡夢 太多 , 自然 就 會 影響到 後來 的 夢 。 也許 換 一 個 枕頭 試試 看 , 讓 後來 形成 的 夢 沒有 參考 前面 那 個 夢 的 機會 。 嗯 , 跟 媽媽 換 一 個 枕 喂 , 穿 裙子 的 !
頭 。 不行 , 我 跟 媽媽 在 冷戰 , 把 枕頭 拍 一 拍 、 抖 一 抖 , 將 舊 的 夢 拍掉 、 抖掉 , 應該 就 可以 了 。 我 已經 很 久 沒有 作 快樂 的 夢 了 , 神 啊 ! 請 賜給 我 一 個 快樂 的 夢 吧 ! 如果 帶 著 微笑 入睡 , 是 不 是 就 能 作 些 快樂 的 夢 呢 ? 我 決定 今晚 帶 著 微笑 入夢 。 髒話 請 近距離 使用 132 別 推給 叛逆期 噢 ! 噢 , 別 推給 叛逆期 134 晚上 , 我 走出 房間 上廁所 的 時候 , 聽見 媽媽 不 知道 跟 誰 在 講 電話 : 「 是 啊 ! 叛逆期 的 孩子 都 這樣 … … 怪裡怪氣 … … 關 在 房間 吃飯 … … 不理 人 … … 」 噢 ! 真是 氣 得 嗆死 人 ! 這些 大人 是 怎麼 回 事 ? 以為 把 所有 的 事 都 推給 叛逆期 就 沒 事 了 嗎 ? 孩子 的 脾氣 變 得 怪怪 的 , 都 是 因為 該死 的 叛逆期 ? 到底 是 誰 發明 了 「 叛逆期 」 這 個 名詞 ? 讓 小孩 蒙受 不白之冤 , 還 成為 父母 的 遁辭 , 讓 他們 找到 放棄 困難 溝通 的 理由 , 然後 跑到 安全 的 地方 自我 安慰 ? 發明 「 叛逆期 」 這 個 名詞 的 人 , 一定 是 個 非常 懶惰 又 非常 討厭 青少年 的 人 。 事 出 必 有 因 , 我 怎麼 會 無緣無故 怪怪 的 ? 怎麼 會 沒有 半點 理由 就 不 理 人 ? 媽媽 怎麼 這麼 健忘 , 難道 她 真的 忘 了 我 不 想 和 她 說話 的 原因 ? 我 絕對 不 喂 , 穿 裙子 的 !
承認 自己 的 行為 是 叛逆 , 不要 說 我 叛逆 ! 被 了解 雖然 很 重要 , 但是 被 錯誤 了解 卻 是 很 嗆 人 的 , 就 像 你 分明 就 是 冬瓜 , 卻 被 誤認為 是 南瓜 , 而 你 偏偏 最 討厭 南瓜 。 所以 , 與其 被 錯誤 了解 , 不如 不 被 了解 的 好 。 就算 全 世界 的 人 都 不 了解 我 , 也 不會 覺得 寂寞 , 因為 那樣 起碼 不會 被 錯認為 南瓜 。 進 房 時 , 我 把 房門 重重 的 關上 。 真是 氣 得 嗆死 人 ! 晚上 在 餐桌 上 爆發 另 一 場 戰爭 。 和 媽媽 冷戰 以來 , 這 是 我 第一 次 坐 在 餐桌 用餐 。 我們 一 家 四 口 正 圍坐 在 方形 的 餐桌 上 享用 晚餐 , 但是 , 接下來 我們 卻 餓 得 前胸 貼 後背 。 該 怎麼 說明 我 家 現在 這 個 狀況 呢 ? 應該 是 愉快 的 晚餐 時間 , 媽媽 煮 了 一 桌 豐盛 的 菜 : 紅燒肉 、 空心菜 、 一 條 鱸魚 、 韭菜 炒 香菇 , 還 有 一 鍋 排骨 金針 湯 。 不管 什麼 時候 看見 她 , 她 都 穿 著 那 件 格子 襯衫 和 卡其 長褲 或 短褲 。 我 猜 她 的 衣櫥 裡 同樣 款式 的 衣服 一定 有 好幾 套 。 有 一 次 , 她 襯衫 的 領口 已經 磨破 了 , 還是 穿著 出門 。 從來 沒 見 她 穿過 裙子 。 這樣 的 穿 衣 哲學 好像 很 不錯 , 一輩子 只 穿 同 一 款式 的 衣服 和 褲子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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