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哪些 書 。 媽媽 原本 放 在 書房 的 書 ， 被 爸爸 拿出來 換上 檸檬 ， 放到 倉庫 後面 。 但 這 只 是 他 單方面 的 說詞 。 我 還 不 敢 去 確認 。 我 真的 做 不 到 。 光 是 想到 這 件 事 就 令 我 痛苦 萬分 。 這樣 其實 不 對 ， 它們 放 在 那裡 越 久 ， 損傷 就 會 越 嚴重 。 不過 話說回來 ， 那些 書 已經 在 外頭 放上 好幾 個 月 了 吧 。 看看 那些 萎縮 的 檸檬 … … 變成 那樣 一定 要 花上 六 個 月 。 說不定 已經 整整 一 年 了 。 我 不 認為 自己 夠 堅強 ， 可以 面對 那 殘酷 的 一 幕 。 我 聳聳肩 。 「 我 很 快 就 會 想 辦法 處理 。 」 小梅 緊緊 咬住 嘴唇 ， 什麼 都 沒 說 。 第二十三 章 __UNDEF__ 那 次 之後 ， 爸爸 比 以前 更 常 出現 在 書房 以外 的 地方 。 有 一 天 我 回到 家 ， 發現 他 正 拿 著 吸塵器 打掃 臥室 。 我 已經 不 記得 上 一 次 他 做 這 種 事 是 什麼 時候 了 。 冰箱 裡 還 放 了 食物 ， 雖然 不 是 什麼 健康 的 東西 — 就 是 那 種 微波 即 食 餐點 — 但 至少 我 不用 煩惱 每 天 要 吃 什麼 。 然而 他 看起來 還是 有些 失落 。 他 在 各 個 房間 裡 游移 ， 把 東西 換 個 地方 放 ， 然後 又 放回 原處 。 他 的 那 部 巨作 完成 之後 ， 他 不 知道 該 做 什麼 好 。 前天 他 打開 電腦 ， 我 看到 有 三 封 來自 出版社 的 新 郵件 ， 要 發 校稿 案子 給 他 ， 他 只是 嘆 了 口 氣 ， 沒有 回信 就 直接 關機 。 放學 回來 時 ， 我們 一起 走進 廚房 ， 他 替 我 泡茶 ， 問 我 在 學校 過 得 如何 。 「 很 好 。 」 我 說 。 然後 我們 陷入 尷尬 的 沉默 。 「 那 ， 你 今天 做 了 什麼 ？ 」 我 問 。 他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回答 這 個 問題 似乎 很 費勁 。 「 我 打掃 了 浴室 。 可是 沒有 漂白 水 了 ， 所以 我 去 店 裡 買 。 我 不 知道 要 選 什麼 味道 才 好 ， 希望 妳 喜歡 薰衣草 。 」 我 聳聳肩 。 「 沒關係 啊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嗯 ， 另外 我 還 買 了 …… 檸檬 味道 的 漂白 水 。 」 我 咬住 嘴唇 ， 盯 著 手 中 的 茶 ， 掌心 用力 貼 著 馬克杯 。 「 抱歉 。 我 不 是 故意 要 提起 那 個 字 的 。 呃 … … 然後 我 回家 ， 想 煮 一點 湯 。 我 找到 很 棒 的 食譜 ， 可以 放 馬鈴薯 和 韭菜 ， 可是 我 忘記 我們 家 的 調理機 壞 了 。 」 完全 不 對 。 這 一 點 都 不 像 平時 的 爸爸 。 「 妳 穿 得 夠 不夠 暖 啊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今天 外面 很 冷 ， 妳 好像 忘記 戴 手套 了 。 」 我 猛然 起身 ， 茶水 稍微 灑 了 出來 。 「 我 還 要 寫 作業 。 早點 完成 比較 好 。 」 「 喔 。 」 他 沮喪 地 垮 著 臉 ， 接著 擠出 笑容 。 「 好 吧 。 晚餐 吃 雞肉 和 薯片 ？ 」 「 可以 。 」 我 回到 房間 ， 望 著 牆面 ， 雙眼 發直 。 會不會 哪 天 回到 家 ， 我 會 發現 家 裡 變成 標準 的 三 房 住宅 ， 還 有 漂亮 的 院子 和 狗狗 ？ 現在 樓下 那 個 人 對 我 而言 ， 是 個 徹頭徹尾 的 陌生人 ， 要是 其他 的 一切 也 跟著 改變 ， 我 絕對 不會 感到 意外 。 如果 一切 都 變 了 ， 我 會不會 也 變 了 ？ 如果 爸爸 變 得 不再 像 爸爸 ， 那 我 又 是 誰 ？ 第二十四 章 __UNDEF__ 兒少 家庭 照顧 者 團體 的 活動 ， 在 本 地 的 活動 中心 舉辦 ， 那裡 的 暖氣 全天候 放送 ， 我 很 喜歡 。 現在 是 十一月 的 第二 個 星期 ， 晚上 越來越 冷 ， 我 討厭 這 種 天氣 。 我 在 門口 猶豫 了 一下 ， 爸爸 送 我 過來 ， 可是 我 不 希望 他 跟 著 進去 。 最近 他 一直 努力 找 事情 和 我 一起 做 ， 但 我 知道 他 是 在 刻意 為 之 ， 我 不 相信 他 是 真心 的 ， 因此 我 心 裡 不 太 舒服 — 所以 當 他 提議 要 和 我 一起 參加 兒少 團體 的 活動 時 ， 我 拒絕 了 。 我 知道 這樣 很 不 理智 ， 但 就是 忍不住 。 房 裡 有 兩 個 大人 ， 一 男 一 女 ， 加上 三 個 小孩 。 桌 上 放 著 畫圖 用具 ， 看到 這 一 幕 ， 我 決定 轉身 逃走 。 我 不 想 畫畫 ， 會 畫畫 的 人 是 媽媽 。 可惜 太 遲 了 。 房 裡 的 女性 已經 看到 了 我 。 「 哈囉 ！ 」 她 愉快 地 打招呼 ， 向 我 走 了 過來 。 「 妳 是 克麗索 嗎 ？ 」 我 只好 點頭 。 她 笑 了 。 她 比 我 想像 的 還要 年輕 ， 棕色 長髮 綁成 辮子 。 「 我 是 艾比 。 進來 加入 我們 吧 。 」 我 也 對 她 笑 了 笑 ， 她 陪 我 走進 房間 。 「 他 是 瑞吉 。 」 男子 咧嘴 而 笑 ， 他 看起來 比 艾比 年長 一些 ， 但 沒有 相差 太多 。 「 嗨 ， 克麗索 ， 妳 現在 大概 有點 坐立不安 ， 不過 別 擔心 ， 隨意 就 好 ， 就算 隨波逐流 也 沒關係 ， 可以 嗎 ？ 」 我 點頭 ， 心 裡 納悶 他 究竟 是 什麼 意思 。 隨波逐流 ？ 我們 到底 要 幹嘛 ？ 「 人 還 沒 到齊 。 」 艾比 跟 我 說 。 「 另外 三 個 人 隨時 都 會 到 。 」 她 介紹 房 裡 三 個 比 我 早 到 的 小孩 給 我 認識 。 莉西艾拉 跟 克莉絲朵 是 女生 ， 比 我 預想 的 還要 小 一點 。 我 看 其中 一 個 人 在 幫 另 一 個 人 綁 頭髮 ， 她們 似乎 已經 認識 好 一陣子 了 。 她們 對 我 微笑 ， 繼續 熱烈 討論 某 個 我 從 沒 聽 過 的 流行 樂團 。 第三 個 人 是 男生 ， 名叫 里斯 。 他 靠在 窗 邊 ， 雙手 大拇指 不斷 滑 手機 。 他 連 看 都 沒 看 我 一 眼 。 「 來到 這 個 團體 的 人 都 是 家庭 照顧 者 。 」 艾比 說 ： 「 他們 在 家 裡 的 時候 得 做 大人 的 事情 ， 例如 煮飯 、 打掃 、 確認 爸 媽 有沒有 吃 藥 。 但 在 這裡 他們 可以 放下 那 一切 ， 當 一 個 小時 的 小孩子 。 」 「 喔 。 」 我 假裝 聽懂 了 ， 但 其實 不 太 確定 。 我 也 得 放下 那 一 部分 的 自己 嗎 ？ 該 怎麼 做 ？ 瑞吉 瞄 了 牆 上 的 時鐘 一 眼 ， 說 ： 「 可以 開始 了 。 」 艾比 點點頭 。 「 沒 差 。 其他 人 能 來 就 會 來 。 」 我 有些 吃驚 ， 即使 另外 三 個 小朋友 遲到 了 ， 他們 看起來 一點 都 不 在意 。 在 學校 可 不能 這麼 做 。 我們 圍 著 大 桌子 坐下 ， 艾比 開始 說明 接下來 要 做 的 事情 。 「 這裡 有 一些 木頭 相框 。 」 她 舉起 其中 一 組 。 「 還 有 很多 不同 顏色 的 顏料 。 你們 想要 怎麼 設計 都 可以 ， 無論 是 做給 自己 ， 還是 要 送給 別人 都 行 。 可以 想像 如果 朋友 或是 親人 的 生日 快 到 了 ， 你 會 怎麼 做 。 」 莉西艾拉 和 克莉絲朵 興奮 地 嘰嘰喳喳 ， 馬上 拿起 畫筆 和 顏料 。 里斯 還 在 看 他 的 手機 。 「 夥伴 ， 暫時 放下 手機 吧 。 」 瑞吉 柔聲 提醒 。 我 原 以為 里斯 不會 理 他 ， 因為 里斯 完全 沒有 表現出 聽到 別人 說話 的 跡象 。 但 他 真的 乖乖 放下 手機 ， 收進 口袋 ， 盯 著 桌面 。 「 我 不 太 會 畫畫 。 」 他 粗聲粗氣 地 說 。 「 任何 人 都 會 畫畫 。 」 艾比 說 ： 「 你 喜歡 的話 ， 可以 把 整 個 畫框 塗成 藍色 ， 沒有 任何 圖案 也 沒關係 。 」 她 對 我 微笑 。 「 有沒有 想到 要 做 什麼 ？ 」 「 呃 … … 」 我 不 認為 「 走出 門 外 」 會 是 選項 之 一 。 另 一 個 女生 跑 了 進來 ， 她 頭 上 綁 著 我 這 輩子 見 過 最 長 的 辮子 。 「 抱歉 ！ 我 媽媽 把 所有 的 藥丸 倒 在 地上 ， 我 得 在 貓咪 不 小心 吞下去 之前 全部 撿回來 。 」 莉西艾拉 和 克莉絲朵 咯咯 輕笑 ， 那 個 女生 狠狠 瞪 著 她們 。 「 一點 都 不 好笑 ！ 上 次 我 家 貓咪 吃 了 一 顆 藥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