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給 植物 澆水 的 時候 , 發現 牆角 擺 了 兩 個 新 的 盆栽 , 一 盆 是 玫瑰 , 另 一 盆 看起來 很 像 是 桂花 。 是 媽媽 買來 和解 的 嗎 ? 我 沒有 問 , 也 不 想 問 。 問 了 等於 和解 , 這 件 事 我 沒有 錯 , 我 不要 和解 。 我 今天 仍然 沒 和 媽媽 說話 , 媽媽 叫 我 吃飯 , 我 讓 她 以為 自己 正 對 著 空氣 說話 。 和 媽媽 冷戰 五 天 了 , 我 真的 一 句 話 都 沒有 對 她 說 , 也 沒有 坐 在 餐桌 吃 髒話 請 近距離 使用 130 飯 , 都 是 姊姊 端進 房間 給 我 吃 , 她 知道 我 寧願 餓 到 昏倒 也 不會 出來 吃飯 。 姊姊 還 嘲笑 我 : 「 ㄟ , 妳 很 像 古代 的 千金 大小姐 耶 ! 都 要 奴婢 把 飯菜 端進 房間 吃 。 」 我 又 作 惡夢 了 。 夢見 班 上 同學 的 英文 課本 在 一 夜 之間 離奇 失蹤 , 只有 我 的 還 在 , 所以 英文 老師 罰 我 抄寫 英文 課本 四十五 本 , 我 在 夢 裡 氣 得 嗆死 了 , 認為 老師 夾怨 報復 , 堅持 不 抄寫 , 校長 把 我 找去 , 威脅 我 如果 不 抄寫 , 將 會 被 留級 。 我 向 媽媽 求救 , 媽媽 因為 我 對 她 的 態度 不 好 , 不肯 幫忙 。 我 再 也 受不了 惡夢 了 。 怎麼 睡 才 不會 作 惡夢 呢 ? 如果 換 個 枕頭 , 會不會 比較 好 呢 ? 水果 熟 了 會 自然 掉落 地面 , 那麼 所有 的 夢 結束 後 , 自然 就 掉進 枕頭 裡 , 如果 枕頭 裡 的 惡夢 太多 , 自然 就 會 影響到 後來 的 夢 。 也許 換 一 個 枕頭 試試 看 , 讓 後來 形成 的 夢 沒有 參考 前面 那 個 夢 的 機會 。 嗯 , 跟 媽媽 換 一 個 枕 喂 , 穿 裙子 的 !
頭 。 不行 , 我 跟 媽媽 在 冷戰 , 把 枕頭 拍 一 拍 、 抖 一 抖 , 將 舊 的 夢 拍掉 、 抖掉 , 應該 就 可以 了 。 我 已經 很 久 沒有 作 快樂 的 夢 了 , 神 啊 ! 請 賜給 我 一 個 快樂 的 夢 吧 ! 如果 帶 著 微笑 入睡 , 是 不 是 就 能 作 些 快樂 的 夢 呢 ? 我 決定 今晚 帶 著 微笑 入夢 。 髒話 請 近距離 使用 132 別 推給 叛逆期 噢 ! 噢 , 別 推給 叛逆期 134 晚上 , 我 走出 房間 上廁所 的 時候 , 聽見 媽媽 不 知道 跟 誰 在 講 電話 : 「 是 啊 ! 叛逆期 的 孩子 都 這樣 … … 怪裡怪氣 … … 關 在 房間 吃飯 … … 不理 人 … … 」 噢 ! 真是 氣 得 嗆死 人 ! 這些 大人 是 怎麼 回 事 ? 以為 把 所有 的 事 都 推給 叛逆期 就 沒 事 了 嗎 ? 孩子 的 脾氣 變 得 怪怪 的 , 都 是 因為 該死 的 叛逆期 ? 到底 是 誰 發明 了 「 叛逆期 」 這 個 名詞 ? 讓 小孩 蒙受 不白之冤 , 還 成為 父母 的 遁辭 , 讓 他們 找到 放棄 困難 溝通 的 理由 , 然後 跑到 安全 的 地方 自我 安慰 ? 發明 「 叛逆期 」 這 個 名詞 的 人 , 一定 是 個 非常 懶惰 又 非常 討厭 青少年 的 人 。 事 出 必 有 因 , 我 怎麼 會 無緣無故 怪怪 的 ? 怎麼 會 沒有 半點 理由 就 不 理 人 ? 媽媽 怎麼 這麼 健忘 , 難道 她 真的 忘 了 我 不 想 和 她 說話 的 原因 ? 我 絕對 不 喂 , 穿 裙子 的 !
承認 自己 的 行為 是 叛逆 , 不要 說 我 叛逆 ! 被 了解 雖然 很 重要 , 但是 被 錯誤 了解 卻 是 很 嗆 人 的 , 就 像 你 分明 就 是 冬瓜 , 卻 被 誤認為 是 南瓜 , 而 你 偏偏 最 討厭 南瓜 。 所以 , 與其 被 錯誤 了解 , 不如 不 被 了解 的 好 。 就算 全 世界 的 人 都 不 了解 我 , 也 不會 覺得 寂寞 , 因為 那樣 起碼 不會 被 錯認為 南瓜 。 進 房 時 , 我 把 房門 重重 的 關上 。 真是 氣 得 嗆死 人 ! 晚上 在 餐桌 上 爆發 另 一 場 戰爭 。 和 媽媽 冷戰 以來 , 這 是 我 第一 次 坐 在 餐桌 用餐 。 我們 一 家 四 口 正 圍坐 在 方形 的 餐桌 上 享用 晚餐 , 但是 , 接下來 我們 卻 餓 得 前胸 貼 後背 。 該 怎麼 說明 我 家 現在 這 個 狀況 呢 ? 應該 是 愉快 的 晚餐 時間 , 媽媽 煮 了 一 桌 豐盛 的 菜 : 紅燒肉 、 空心菜 、 一 條 鱸魚 、 韭菜 炒 香菇 , 還 有 一 鍋 排骨 金針 湯 。 不管 什麼 時候 看見 她 , 她 都 穿 著 那 件 格子 襯衫 和 卡其 長褲 或 短褲 。 我 猜 她 的 衣櫥 裡 同樣 款式 的 衣服 一定 有 好幾 套 。 有 一 次 , 她 襯衫 的 領口 已經 磨破 了 , 還是 穿著 出門 。 從來 沒 見 她 穿過 裙子 。 這樣 的 穿 衣 哲學 好像 很 不錯 , 一輩子 只 穿 同 一 款式 的 衣服 和 褲子 , 就 不用 花 太多 的 時間 思考 今天 穿 什麼 、 明天 穿 什麼 , 可以 節省 很多 時間 呢 ! 我 決定 以後 也 只 買 一 種 款式 的 衣服 和 長褲 , 當 我 高中 畢業 , 能夠 永遠 擺脫 制服 裙子 的 時候 , 我 就 再 也 不 穿 裙子 了 。 我們 並排 走 著 , 有一搭沒一搭 的 交談 , 偶爾 有 汽車 經過 窄小 的 巷子 , 她 會 輕輕 的 扶 著 我 的 肩膀 退到 路 旁 讓 汽車 通過 , 和 她 靠 得 很 近 的 時候 , 也 不 知道 怎麼 回 事 , 一 顆 心 跳 得 好 快 。 有 個 女生 失蹤 了 64 喂 , 穿 裙子 的 !
插畫家 去年 初 剛 搬來 時 , 老爸 說 樓下 住進 一 個 年輕 的 小伙子 。 第二 天 我 在 樓下 遇見 她 , 就 知道 粗線條 的 老爸 觀察力 實在 有待 加強 , 雖然 她 頂 著 一 個 五 分頭 , 穿著 卡其褲 和 襯衫 , 但是 那 張 細緻 的 鴨蛋臉 加上 清澈 的 大 眼睛 , 我 確定 她 是 女生 。 我 不 知道 她 的 名字 , 只 知道 她 是 畫 插畫 的 。 她 真的 很 不 一樣 , 舉手投足 間 流露 著 一 股 獨立 與 自信 的 氣質 , 當 我 和 她 說話 的 時候 , 她 專注 傾聽 的 神情 讓 人 動容 。 我們 走上 四樓 , 進 門 前 她 客氣 的 邀請 我 有空 到 她 家 喝 茶 , 我 點頭 說 好 , 心 裡 卻 很 懷疑 當 別人 這樣 邀約 時 , 到底 是 真心 的 還是 只是 告別 的 一 種 客套話 ? 我 多 站 了 幾 秒鐘 , 然後 我們 之間 就 多 了 幾 秒鐘 的 靜默 , 她 沒有 進一步 邀請 我 進 屋 , 我 只好 上樓 了 。 原來 只 是 客套 話 呢 ! 藝術家 的 家 一定 布置 得 很 雅致 、 很 有 風格 。 有 個 女生 失蹤 了 66 我 推開 衣櫥 , 從 衣服 的 樣式 、 布料 、 顏色 … … 實在 看 不 出 有 什麼 個人 特色 , 倒 像 酸辣湯 裡 混亂 的 材料 。 到底 是 什麼 東西 決定 你 將 成為 某 一 種 風格 的 人 ? 流行 … … 好像 不 對 , 模仿 …… 好像 是 這樣 , 因為 欣賞 對方 的 穿 衣 哲學 及 面對 生活 的 態度 , 所以 也 想 變成 他 那 個 樣子 , 從 模仿 當中 做出 調整 、 定型 之後 , 就 有 了 自己 的 風格 了 。 媽媽 這 幾 天 害 喜 得 很 嚴重 , 沒有 體力 做 家事 , 陽台 的 植物 有 好幾 天 沒有 澆水 了 。 我 在 陽台 的 花台 上 , 看見 一 個 多 月 以前 因為 爛掉 被 我 埋進 土 裡 的 金橘 , 長出 三 棵 兩 公分 高 的 幼苗 , 稚嫩 的 自然界 小 生命 讓 人 看 了 好 歡喜 啊 ! 我 把 廚房 垃圾桶 裡 的 木瓜子 也 埋進 土 裡 , 想像 黑色 如 青蛙蛋 的 木瓜子 , 在 看 不 見 的 土 裡 , 像 蝌蚪 長出 四肢 般 的 竄長出 嫩綠 的 芽 , 緩緩 的 掙扎 出 地面 。 看 著 嫩綠 的 小 金橘 仰 著 頭 觀賞 這 個 世界 , 覺得 種子 不只 是 種子 而已 , 它 是 希望 。 喂 , 穿 裙子 的 !
這 一 天 , 我 愛上 陽台 這 一 方 小天地 了 。 陽台 有 兩 坪 大 , 幾 棵 觀葉 植物 、 三 棵 玫瑰 , 還 有 兩 盆 枝葉 亂竄 的 黃金葛 , 平常 沒有 人 整理 , 媽媽 偶爾 過來 澆澆水 , 清掃 一下 落葉 。 這些 可憐 的 植物 , 成為 孤兒 已經 很 久 了 。 我 正式 向 全 世界 宣告 , 從 現在 開始 , 我 接管 了 這 個 陽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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