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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學 書 , 居然 會 讓 我 讀 不 厭倦 , 那 可就 有違 常理 了 , 除非 作者 功力 深厚 , 將 它 寫 得 條理 分明 , 又 不失 其 盎然 趣味 。 沒 錯 , ︽腦 , 在 演化 中 ︾ 正 是 如此 。 作者 歐門 博士 走上 大腦 演化 的 研究 之 路 至少 已 有 三十 年 之 久 , 他 將 目前 所 知 最 複雜 的 組織 系統 — 大腦 , 與 最 具 高度 智慧 挑戰 的 知識 — 演化 兩 者 合組成 書 , 其 內容 所 做 的 多面性 探究 與 許多 學科 都 有 關聯 , 包括 遺傳 發展 法則 、 地質 歷史 、 動物 生態 、 解剖 和 生理學 等 。 範疇 這麼 廣泛 的 一 門 學問 , 在 他 娓娓道來 之下 , 不但 精闢入理 , 而且 鮮活 生動 , 頗 能 引人入勝 。 譬如 在 第一 章 中 談到 細菌 時 , 他 說 ﹁ 人類 的 行為 與 細菌 有 很多 共同點 , 相近 的 程度 比 所 能 想像 的 還 高 。 ﹂ 他 並 將 股票 市場 交易員 比喻成 跟 細菌 一樣 , 因為 他們 也 需要 在 很 短 的 時間 內 立即 做出 選擇 , 細菌 是 決定 前進 或 後退 , 他們 是 決定 買進 或 賣出 。 像 這樣 不同凡響 的 論述 , 再 配上 別出心裁 的 照片 , 其 所 達成 的 教育 效果 相信 比 學校 教科書 要 高明 得多 。 本 書 有 兩 起 古人 對話 也 很 有趣 。 一 則 是 德國 大 哲學家 兼 自然學家 歌德 與 他 的 法國 朋友 索瑞 , 兩 人 一 個 談 科學 , 一 個 說 政治 , 雞 同 鴨 講 , 令 人 莞爾 。 另 一 則 是 美國 第三 任 總統 傑佛森 與 第二 任 總統 亞當斯 於 一八二五年 以 通信 方式 討論 一 本 書 , 當時 兩 人 一 個 高齡 八十二 , 一 個 九十 , 那麼 老 了 都 還 在 追求 新知 , 真是 令 人 敬佩 。 你 道 這 兩 位 湊巧 於 通信 隔年 七月 四日 同 天 去世 的 偉大 政治家 , 在 那 次 魚雁往返 中 討論 哪 一 本 書 ? 是 法國 生理學家 佛羅倫斯 寫 的 , 有關 將 狗 大腦 完全 取出 後 所 做 的 實驗 記錄 。 西方人 早 在 十九世紀 初期 , 所思所為 就 這麼 富含 科學 精神 , 而 二十一世紀 的 台灣 年輕人 , 卻 在 觀賞 ︽人魔 ︾ ︵ 該 電影 中 有 打開 腦殼 切下 一 小 塊 大腦 的 鏡頭 ︶ 時 昏倒 於 電影院 , 看來 我們 國民 的 知識 確實 有待 加強 。 本 書 在 談到 親職 行為 時 , 有 些 統計 數字 頗 具 震撼 : 雌性 黑猩猩 的 壽命 平均 比 雄性 黑猩猩 長 百分之四十二 ; 雌性 殺人鯨 比 雄性 殺人鯨 多 活 百分之七十五 的 歲數 ︵ 二十 年 以上 ︶ ; 為什麼 呢 ? 因為 這 兩 種 哺乳動物 都 是 由 雌性 獨力 撫養 小孩 , 而 提供 照顧 者 具有 生存 優勢 正 是 自然 法則 。 長臂 猩猩 、 長臂猿 、 蜘蛛猴 和 頭巾猴 與 黑猩猩 一樣 , 其 雄性 只 生 不 養 , 所以 牠們 也 都 是 雌性 活 得 久 。 少數 猴族 異類 如 合趾猿 、 鴟鴞猴 和 堤堤猴 則 顛倒 , 由 雄性 負擔 大部分 的 撫養 重責 , 所以 牠們 的 雄性 具有 生存 優勢 。 雖然 這些 存活 差異 可能 與 神經化學 方面 造成 兩性 冒險 偏好 不同 有關 , 也 與 雌 激素 和 壓力 激素 的 作用 有關 , 但 無論如何 , 我 總 希望 我們 的 男性 讀者 , 會 因 讀 了 此 書 而 立志 做 新 好 男人 。 ︽腦 , 在 演化 中 ︾ 雖然 淺顯 易懂 , 但 也 並非 全部 皆然 。 ﹁ 淺入深出 ﹂ 想必 是 作者 的 策略 吧 ! 還好 當 你 終於 讀到 觸礁 的 時候 , 輕舟 已 過 萬重山 , 來到 第六 章 之 末了 。 此 處 是 歐門 博士 的 獨家 專長 , 聽說 真 懂 的 人 還 不 多 , 這 情形 有點 像 一九五三年 華生 ︵ James __UNDEF__ Watson ︶ 和 克立克 ︵ Francis Crick ︶ 發現 DNA 一樣 , 所以 讀者 也 不必 心急 。 行筆 至 此 , 我 忍不住 要 透露 一 則 好 消息 , 即 歐門 博士 此刻 正在 撰寫 ︽ Unfolding Brain ︾ , 相信 該 書 之 問世 定 能 加深 我們 對 ﹁ 大腦 如何 呈現 視覺 世界 ﹂ 的 瞭解 。 ︽腦 , 在 演化 中 ︾ 是 洪蘭 教授 所 策畫 的 ﹁ 生命 科學 館 ﹂ 叢書 之 一 , 當 洪 教授 邀 我 為 該 書 作譯 時 , 我 一方面 覺得 義不容辭 , 一方面 又 擔心 己身 健康 , 曾經 一度 猶豫不決 , 其後 聽到 她 ﹁ 造福 年輕 學子 ﹂ 一 句 話 , 我 深受 感動 便 毅然 接下 這 份 工作 。 這 是 非常 基本 的 功能 , 因此 五億 年 來 , 血清 張素 系統 的 基礎 結構 一直 保持 不變 。 血清 張素 調節 神經 聯結 的 強度 若 被 減弱 , 動物 對 冒險 覓食 與 求取 報償 的 推動力 以及 敏感度 就 會 增加 , 這 本來 有助於 動物 適應 環境 , 然而 敏感度 的 增加 卻 也 使 現代 人類 受困 於 諸多 官能 障礙 , 例如 焦慮 、 暴食 、 壓力 、 強迫症 、 睡眠 失調 、 藥物 濫用 和 沮喪 等 。 沮喪 之 顯現 看來 似乎 與 增進 動機 推力 的 典型 基本 機制 相 衝突 , 但 它 其實 是 一 種 因 過度 反應 所 造成 的 疲憊 狀態 。 人類 現代 的 生活 形態 與 過去 環境 大不相同 , 在 以前 的 演化 年代 , 動物 必須 具備 警覺性 , 才 能 佔有 生存 優勢 ; 現代 的 生活 則 到處 充斥 著 吸引 我們 注意 的 人為 刺激 , 於是 這 種 與 警覺性 有關 的 機制 在 今天 反而 可能 轉為 病態 。 定居式 的 生活 形態 以及 因之 造成 的 血清 張素 系統 活力 減弱 , 兩 者 都 可能 提高 人類 精神 疾病 的 層級 。 血清 張素 、 膽固醇 和 暴力 血清 中 膽固醇 的 含量 太 高 會 增加 罹患 心臟病 的 機率 , 但是 , 最近 高倫 ( Beatrice Golumb ) 和 其他 人 等 所 進行 有關 流行病學 的 研究 結果 卻 頗 令 人 感到 困擾 , 因為 他們 發現 低 膽固醇 與 因 意外 、 自殺 造成 的 暴力 死亡 之 增加 有關 。 卡普蘭 ( Jay Kaplan ) 及 其 同事 所 做 的 實驗 結果 顯示 , 猴子 若 被 餵 以 低 膽固醇 食物 , 則 明顯 變 得 具有 侵略性 , 而且 其 腦 脊髓液 內 的 血清 張素 代謝物 5-HIAA 比 餵食 高 膽固醇 的 猴子 來得 低 。 這 兩 組 猴子 接受 的 卡洛里 一樣 , 體重 也 相同 , 降低 血清 張素 造成 猴子 較 喜歡 外出 找 食物 及 冒險 。 膽固醇 是 維持 體 內 許多 功能 運作 所 必需 , 也 是 神經 細胞膜 的 重要 成分 , 此外 , 膽固醇 存在 於 富含 熱能 的 動物 食物 來源 之中 。 根據 這些 觀察 , 卡普蘭 等 人 認為 , 膽固醇 和 血清 張素 之間 的 相關性 在 早期 人類 中 可能 曾 具有 被 優先 選擇 的 趨勢 , 因為 它 促進 了 必備 營養素 之 攝取 與 消化 。 對 多數 現代人 而言 , 富含 膽固醇 與 熱能 的 食物 來源 很多 ; 現代人 過度 攝取 這些 食物 是 因為 從前 的 環境 缺乏 這些 食物 , 而 當時 的 適應 行為 仍 保留 至今 所致 。 新 皮質 大腦 皮質 是 覆蓋住 大部分 大腦 的 神經 組織 , 它 與 血清 張素 系統 完全 相反 , 後者 基本 上 在 各 種 脊椎 動物 身 上 都 有 類似 的 組織 , 而 新 皮質 ︵ 大腦 皮質 的 一 部分 ︶ 則 只有 哺乳動物 才 具備 此 一 結構 。 從 體型 相差 十萬 倍 的 微小 地鼠 到 巨大 鯨魚 來 看 , 新 皮質 的 大小 與 動物 體重 有關 ; 然而 , 若 將 動物 體重 的 影響 列入 考慮 , 其 與 新 皮質 相對 大小 之 比例 差異 仍然 高於 一百二十五 。 大腦 皮質 其他 部分 不若 新 皮質 有 如此 大幅度 的 變化 , 以 海馬回 為 例 ︵ 海馬回 是 記憶 研究 科學家 偏愛 的 實驗 對象 ︶ , 史帝芬 ︵ Heinz Stephan ︶ 及 其 同事 曾 為 同 類 哺乳動物 做 廣泛 的 體積 測量 , 結果 發現 其 與 海馬回 的 相對 大小 之 比例 差異 少於 八 。 一些 哺乳動物 如 靈長目 和 有齒 鯨魚 , 其 新 皮質 就 比 按 體重 比例 計算 的 預期值 來得 大 。 新 皮質 由 神經 組織 摺合成 數 毫米 的 厚度 , 若 將 人腦 的 新 皮質 完全 攤展開來 , 其 大小 約 相當於 一 張 二十萬 平方 毫米 的 餐巾 。 新 皮質 之所以 會 摺合 緊密 成 束 , 是 因為 這樣 可以 減少 神經 組織 相互 聯結 所 需要 的 線路 數量 , 也許 是 因為 如此 , 它 才 會 小 到 能夠 塞入 嬰兒 頭顱 內 , 並 通過 母親 的 產道 。 為 新 皮質 各 區 定位 皮質 意指 物體 之 外殼 或 表面 , 既然 只 是 外表 結構 , 早期 的 解剖學家 對 它 並 不 重視 。 十七世紀 時 , 義大利 解剖學家 麻匹吉 ︵ Marcello __UNDEF__ Malpighi ︶ 首度 以 簡單 的 顯微鏡 觀察 大腦 皮質 , 發現 它 有 許多 併入 管道 系統 的 微小 腺體 。 麻匹吉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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