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性情 。 軒軒 比較 多愁善感 吧 , 常常 莫名所以 的 啼哭 。 我 隱隱 覺察 到 , 那 是 尚未 褪盡 的 前世 記憶 吧 ! 他 隱藏 在 靈魂 深處 的 某 種 傷痛 或 恐懼 , 也 會 時時 襲上 心頭 。 我 記得 幼年 時期 , 儘管 不 解 事 , 但 心 上 也 時時 都 有 說 不 出 的 哀愁 , 如果 不 是 前世 記憶 造成 的 印痕 , 那 是 什麼 呢 ? 星 ! 你 的 靈魂 如今 住 在 哪兒 ? ── 十二月 六日 星期二 昨晚 和 她 聊 了 很 久 , 之後 因 心痛 而 竟夜 未 眠 。 耐 不住 錐心 之 痛 , 幾度 瘋狂 的 撞 牆 。 你 的 照片 注視 著 一切 , 無動於衷 。 無動於衷 , 星星 ! 我 已 不 是 原來 的 我 , 我 帶 著 你 給 我 的 全部 傷痛 , 心灰意冷 、 手 軟 筋麻 ; 滿 腔 冤屈 哀哀 無告 。 你 是 這樣 傷 我 的 ! 我 能 辯解 什麼 呢 ? 說 是 十八 年 情深意重 , 我 如今 回首 , 不 知 哪 是 真 、 哪 是 假 , 只 落得 兩 眼 淚 漣漣 。 ── 十二月 十一日 星期天 昨天 去 上 書法課 。 你 離去 的 前 一 晚 帶 我 去 上 最後 一 堂 課 , 後來 , 我 決定 不 上 了 , 我們 在 附近 吃 晚飯 , 然後 陪 你 去 拿 俄羅斯 的 簽證 。 你 一 個 人 去 僑龍 旅行社 , 我 在 車 上 等 你 。 下雨 了 , 我 擔 著 心 , 然後 你 拿到 簽證 衝回來 , 說 真 希望 簽證 其實 沒 下來 。 走 在 往 林隆達 老師 家 的 路 上 , 心 裡 滴 著 淚 , 每 一 步 都 是 不堪回首 的 記憶 。 那 次 在 大雨 中 突然 見 你 , 開心 極了 , 奔過去 抱住 你 , 滿懷 的 感恩 , 對 你 說 , 你 其實 是 真 愛 我 的 , 對 不輯 二 …………… 千金 縱 買 相如 賦 對 ? 你 怎麼 答 的 我 忘 了 , 不過 , 總是 那麼 讓 人 甜滋滋 的 。 書法課 一樣 讓 人 沉醉 , 在 那麼多 高手 面前 , 自然 就 謙遜 起來 了 。 我 跟 你 說 過 的 , 門外漢 不 懂 書法 的 境界 , 總 以為 不足為觀 ; 所以 敢 班門弄斧 。 略 窺 堂奧 之後 , 知道 它 無限 寬闊 高妙 , 人 就 不得不 謙遜 。 前 兩 日 重新 拿起 筆 來 , 心 裡 所有 的 悲痛 , 都 隨著 筆 間 流出 的 墨汁 , 宣洩 在 紙 上 、 線條 之間 。 邊 聽 崑曲 , 邊 寫 趙孟頫 , 才 發現 書法 和 戲曲 居然 是 相通 的 。 悲傷 難抑 的 時候 , 就 寫字 吧 ! 不然 怎麼 度日 呢 ? ── 十二月 十二日 星期一 狠 花 了 一 筆 錢 去 沖洗 放大 你 的 照片 , 好像 如此 就 能 找回 你 。 抱 著 你 的 照片 , 細看 種種 前塵 舊事 , 便 翻翻湧 湧上 心頭 。 不 捨得 剪 的 楓樹 細枝 , 就 長 不 粗 也 抽 不 長 , 在 秋風 裡 蒼老 。 狠心 剪 了 , 過 一 個 多 禮拜 , 剪斷 的 部位 就 各各 抽出 兩 蕊 嫩芽 。 生命 都 是 這樣 的 嗎 ? 所以 , 你 也 新生 了 。 常 說 真 希望 人生 可以 重來 一 次 , 從前 以為 那 是 癡 夢 ; 其實 是 可以 的 。 只是 那時 只 看到 一 段 生命 , 看 不 到 全部 。 「 苦 雨 終 風 也 解 晴 」 , 一直 恨 自己 這樣 騙 你 ; 你 的 人生 是 以 苦 雨 終 風 收 的 場 , 我 的 人生 也 終 無 放晴 回暖 之 期 。 然而 , 如果 生命 真 能 輪轉 不息 , 這些 苦難 不 也 只 是 生命 的 過程 ? 然後 , 下 次 相逢 , 我們 都 有 更多 的 智慧 。 十二月 天 裡 荒唐 的 晴朗 炎熱 有如 盛夏 , 兩 天 之後 , 來 了 一 場 雨 。 小 樓閣 裡 聽 雨 , 是 老僧廬 下 的 心情 , 儘管 髮 未 星星 然 , 但 我 卻 已 飽嚐 無情 的 悲歡離合 。 又 能 如何 ? 又 能 如何 ? 只 能 無奈 的 俯首 , 任 它 階 前 滴滴 點點 到 天明 。 ── 十二月 十四日 星期三 我 隨時 可能 死去 。 也許 是 一 個 不 認識 的 莽漢 , 用 什麼 東西 敲破 我 的 頭 , 腦漿 四溢 之類 的 。 千千萬萬 不要 為 我 悲傷 難過 , 尤其 是 我 親愛 的 爸爸 媽媽 。 過去 推廣 中國 女紅 的 陳曹倩 女士 說 , 中國 女紅 就 是 媽媽 禪 。 的確 , 專注 在 工作 上 , 就 可以 轉移 注意力 ; 功夫 更深 時 , 心念 停止 、 萬籟俱寂 , 這 跟 身體 修煉 的 路徑 是 一樣 的 。 有 一 回 , 一 位 朋友 因為 感情 糾紛 陷於 狂亂 , 一 群 人 不論 怎麼 勸解 都 無效 , 我 建議 與其 枯坐 說 些 於事無補 的 空話 , 不如 大家 圍坐 在一起 包 水餃 。 手 上 有事 , 心 中 的 情緒 波濤 就 可以 漸漸 平息 , 這 就 是 陰陽 相濟 、 動靜 平衡 的 道理 。 古代 導引術 原本 就 是 最 古老 的 身體 療癒 技術 , 而 我 從 哀傷 入於 身體 之 道 , 這 因緣 也 不 是 偶然 的 。 輯 四 …………… 走上 身體 之 道 知足更勵 前 不 知道 什麼 時候 開始 , 我 便 確認 了 我 的 一生 就 是 一 趟 以 學習 為 目的 的 旅程 。 因此 , 每隔 一 段 時間 回看 前塵 往事 , 總 覺得 每 一 步 都 是 安排好 的 , 像是 循 著 一 個 預定 的 課程表 , 按部就班 , 依序 經歷 、 依序 學習 。 所以 , 在 旭昇 走 後 幾 年 , 風浪 稍稍 安定 , 我 便 以為 人生 最 嚴苛 的 考驗 我 都 通過 了 , 再 也 沒 什麼 好 害怕 。 沒想到 我 的 路 才 剛剛 開始 呢 ! 隨後 接踵而至 的 , 不 是 事件 , 而是 來自 根性 裡 的 、 各 種 紛亂 的 心念 和 感覺 , 我 得 一 層 一 層 把 它 剔除 。 原先 我 也 沒 看到 這 一 層 , 只是 順 著 日子 過 , 遇到 什麼 , 就 迎上 前 去 , 走 了 一 大 段 路 才 發現 ── 啊 ! 原來 是 這樣 ! 那 幾 年 , 我 已經 把 身體 搞 得 很 糟 了 。 一 位 看 面相 的 朋友 好心 勸告 我 : 「 妳 將來 是 要 孤獨 終老 的 , 妳 這麼 好強 , 不肯 輕易 向 人 求助 , 如果 現在 不 好好 練 身體 , 將來 就 會 落到 一 個 『 假 長壽 』 的 下場 , 雖然 長壽 , 可是 身體 不 好 , 那 不 是 受罪 嗎 ? 」 就 衝 著 他 說中 我 「 不肯 輕易 向 人 求助 」 的 毛病 , 為了 謀得 老 而 自立自強 的 本事 , 我 破天荒 的 認真 動 了 念頭 , 想 去 學 點 什麼 鍛鍊 身體 的 功夫 。 那時 剛好 有 朋友 來 遊說 我 跟 她 去 一 個 知名 的 氣功師 那裡 練 功 , 我 準備 了 學費 , 就 在 正式 上課 當天 , 有 人 跟 我 哭訴 先生 失業 , 孩子 繳 不 出 學費 , 那 筆 錢 就 順理成章 到 了 她 手 上 ; 而 我 的 求 師 緣份 , 也 就 這樣 莫名其妙 地 臨時 大 轉彎 , 最後 遇到 張良維 老師 。 依 現在 看 , 按 我 那 天生 反骨 的 個性 , 我 跟 張老師 是 很 難 相處 的 , 而 我 跟 易經 老師 劉君祖 先生 則 比較 投緣 ; 然而 隨 師 十 年 , 兩 位 恩師 對 我 的 影響 都 很 深 , 但 我 跟 著 張老師 反而 更 緊 一些 。 妙 的 是 , 這 其實 也 是 冥冥中 早 就 安排好 的 。 那 時候 , 張 老師 、 劉 老師 原 就 是 多 年 的 朋友 , 我 以 媒體人 的 角色 投入 兩 位 老師 門下 , 剛 開始 也 比較 像 朋友 , 不 像 師生 。 劉 老師 嚴謹 , 張老師 率真 , 跟 劉 老師 讀書 作 學問 , 這 條 路子 我 本 就 喜歡 ; 張 老師 教 的 東西 我 太 陌生 了 , 雖然 在 大學 體育課 學 過 兩 年 太極拳 , 但 完全 沒 印象 , 而 張 老師 對 身體 的 詮釋 和 引導 , 也 跟 傳統 太極拳 教學 很 不同 , 他 跳脫 招式 、 強調 「 跟 自己 的 身體 對話 」 和 「 身體 自覺 」 , 那 是 全新 的 視野 、 全新 的 體驗 。 只是 張老師 直言 直語 , 不免 時時 跟 我 的 知見 習性 產生 衝撞 , 要不是 報社 長官 指定 我 擔任 張老師 在 報社 開班 授徒 的 班長 , 後來 我 又 承諾 幫忙 老師 處理 文字 工作 , 也 對 張老師 指出 的 身體 文化 傳承 有 強烈 的 使命感 ; 擔 著 承諾 、 責任 和 夢想 , 遇到 跟 老師 衝突 的 地方 , 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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