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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只是 一瞬間 而已 。 這 一瞬間 不 屬於 我 一生 的 歲月 , 因為 它 比 我 一生 的 歲月 更加 美好 。 靈魂 從 上天 的 燦爛 光環 中 降臨 , 透過 你 的 兩 眼 望 著 我 , 通過 你 的 舌頭 同 我 交談 。 於是 , 愛情 便 從 那 目光 中 , 從 言談 中 迸發出來 , 注入 了 我 的 心窩 。 置身 於 牲口槽 中 的 偉大 愛情 就 在 我 的 胸 中 , 纏裹 這 美好 愛情 的 襁褓 是 我 的 感情 , 這 依偎 在 我 心靈 胸口 上 的 、 溫順 的 嬰兒 , 使 我 內心 的 悲傷 變成 了 歡樂 , 使 絕望 變成 了 光榮 , 使 孤獨 變成 了 幸福 。 這 個 坐 在 精神 寶座 上 、 至高無上 的 天使 以 他 的 聲音 使 我 死去 的 歲月 復活 , 用 他 的 撫摸 使 我 哭爛 的 眼睛 重 見 光明 , 用 他 的 右手 把 我 的 希望 從 絕望 的 海洋 中 拯救 出來 。 我 親愛的 ! 過去 的 時光 都 是 黑夜 , 現在 , 黎明 的 曙光 已經 升起 , 白晝 即將 來臨 。 因為 嬰兒 耶穌 的 氣息 分分 秒秒 都 滲入 了 空間 , 和 以太 緊密 結合 在一起 。 我 的 生活 , 原來 充滿 了 悲傷 , 而今 卻 變 得 喜氣洋洋 , 將來 定 會 變 得 欣喜若狂 , 因為 那 嬰兒 的 雙臂 擁抱 著 我 的 心 , 緊緊 摟 著 我 的 靈魂 。 情侶 的 呼喚 親愛的 ! 快快 醒來 吧 ! 快快 醒來 。 我 的 靈魂 遠 在 天涯海角 , 它 在 向 你 呼喚 。 我 的 心靈 振翅 飛翔 , 穿越 洶湧 澎湃 的 浩瀚 大海 飛 向 你 的 身邊 。 萬籟俱寂 , 嘈雜 的 馬蹄聲 、 過往 行人 的 腳步聲 消失 在 這 寧靜 的 夜空 。 人 的 靈魂 已經 沉入 夢鄉 , 只有 我 孤獨 一 人 難以 成眠 。 每當 我 睡意 矇矓 之 時 , 思念 便 把 它 驅散 ; 每當 我 幽思 繫念 之 時 , 愛情 便 把 我 帶到 你 的 身邊 。 親愛的 ! 我 害怕 那些 隱藏 在 睡毯 褶縐 中 的 忘卻 的 幻影 , 我 索性 離開 了 床榻 , 丟掉 了 書本 , 行行 字跡 在 我 的 哀嘆聲 中 消失 。 書頁 在 我 眼前 變成 了 篇篇 白紙 , 醒來 吧 ! 我 親愛的 ! 你 快 醒來 吧 , 聽聽 我 的 召喚 吧 ! 親愛的 ! 我 就 在 這裡 。 我 聽到 了 你 在 天涯海角 那兒 的 呼喊 , 我 好像 觸摸到 了 你 的 翅膀 , 於是 我 站起身 來 , 離開 寢室 , 走 在 草地 上 。 夜間 的 露水 打濕 了 我 的 雙腳 和 衣邊 , 我 站 在 鮮花 盛開 的 桃樹 枝 下 , 傾聽 著 你 心靈 的 召喚 ! 我 親愛的 ! 你 快 說話 吧 ! 我 親愛的 ! 讓 你 的 呼吸 伴隨 著 微風 , 從 黎巴嫩 河谷 飄 向 我 的 身邊 。 你 說 吧 ! 這兒 只 有 我 一 人 , 因為 黑暗 把 一切 生靈 都 趕進 了 他們 的 巢穴 。 睡魔 把 這 城市 的 居民 灌 得 酩酊大醉 , 唯獨 我 頭腦 清醒 。 我 親愛的 ! 這兒 的 月光 織成 的 輕紗 籠罩 著 夜空 , 覆蓋 在 黎巴嫩 山谷 的 身軀 上 。 夜晚 的 漆黑 織成 了 厚厚 的 衣衫 。 工廠 的 濃煙 , 死亡 的 喘息 構成 了 這 衣衫 的 襯裡 , 披掛 在 天空 , 覆蓋 在 這 座 城市 的 身 上 。 茅屋 座落 在 桃樹 、 柳樹 之間 , 住在 裡面 的 村民 們 正在 酣睡 , 他們 的 心 爭先恐後 地 登上 了 夢境 的 舞台 。 金銀財寶 的 重擔 壓彎 了 人 的 軀體 , 貪婪 的 艱難 險阻 使 他們 的 雙腿 癱軟 , 勞累 使 他們 的 眼簾 沉沉 下垂 , 他們 只得 躺 在 床 上 , 恐怖 與 失望 的 陰影 正在 折磨 著 他們 的 心靈 。 我 親愛的 ! 在 這裡 , 先輩 的 幻影 在 山谷 中 消失 , 帝王 和 先知 們 的 英靈 在 山崗 上空 翱翔 。 我 的 思想 則 轉向 了 懷舊 的 舞台 , 於是 , 迦勒底人 1 的 偉大 業績 、 亞述人 的 富有 、 阿拉伯人 的 高貴 , 這 一切 全 都 展現 在 我 的 眼前 。 盜賊 的 陰暗 幽魂 在 大街小巷 裡 遊蕩 , 私 欲 的 毒蛇 從 窗隙 中 向 外 窺探 , 疾病 的 呼吸 與 死神 的 喘息 交織 在一起 , 在 街頭巷尾 遊蕩 , 追念 揭去 了 忘卻 的 面紗 , 使 我 看到 了 所多瑪 2 的 醜行 和 蛾摩拉 3 的 罪惡 。 在 靈魂 的 連續 戰慄 中 , 迸發出 他 充滿 苦苦 哀訴 和 強烈 思念 的 長嘆 。 他 用 喘息 般 的 微弱 聲音 呼喚 道 : 「 妳 是 誰 呀 , 姑娘 ? 妳 近 在 我 的 心 中 , 妳 又 遠 在 天際 。 妳 使 我 的 思想 脫離 我 的 肉體 , 妳 把 我 的 現在 與 那 遙遠 的 、 已經 遺忘 的 過去 聯繫 起來 。 妳 是 來自 不朽 世界 天堂 仙女 的 化身 , 想 向 我 證明 生活 的 荒唐 和 人類 的 無能 ? 還是 從 地縫 中 鑽出來 的 魔鬼 女王 的 神靈 , 想 偷走 我 的 理智 , 使 我 成為 部落 裡 青年 們 的 笑柄 ? 妳 是 誰 ? 這 俘虜 了 我 的 心靈 , 能 置 人 於 生死 的 迷惑 力量 是 什麼 ? 這 使 我 全部 身心 充滿 光明 與 烈火 的 感情 又 是 什麼 ? 我 是 誰 ? 被 我 稱作 『 自我 』 的 這 個 新 軀殼 又 是 什麼 ? 這 個 軀殼 對於 我 是 這樣 的 陌生 。 難道 伴隨 著 呼吸 , 我 飲下 了 生命 之 水 , 變成 了 天使 , 可以 看見 和 聽到 隱蔽 的 祕密 ? 還是 我 被 邪惡 的 酒 所 陶醉 , 以致 兩 眼 模糊 , 看 不 清 事物 的 真相 ? 」 他 沉默 了 。 他 的 感情 在 沸騰 , 他 的 精神 在 昇華 。 過 了 一會兒 他 接著 說 : 「 啊 , 姑娘 。 我 的 心靈 找到 了 妳 , 走近 了 妳 。 但是 , 黑夜 又 遮住 了 妳 , 把 妳 帶走 , 離 我 很 遠 , 很 遠 。 在 我 幻夢 的 藍天 裡 飛翔 的 美麗 靈魂 啊 , 妳 已經 喚醒 了 我 內心 深處 沉睡 的 感情 。 我 那 沉睡 的 感情 , 就 像 在 層層 積雪 下 冬眠 的 鮮花 種子 。 妳 像 惠風 , 帶 著 田野 的 氣息 從 我 的 身旁 吹過 。 我 感到 了 妳 的 觸摸 , 我 像 樹葉 般 顫抖 和 戰慄 。 如果 妳 是 有形 的 , 那 就 讓 我 親眼 看 一 看 妳 吧 ! 如果 妳 是 無形 的 , 那 妳 就 讓 我 合眼 入眠 , 使 我 在 睡夢 中 見到 妳 ! 請 讓 我 摸 一 摸 妳 , 聽 一 聽 妳 的 聲音 吧 ! 請 你 撕碎 這 包圍 我 的 紗罩 , 摧毀 這 囚禁 我 的 軀殼 吧 ! 如果 妳 是 仙女 , 就 請 妳 賜 我 翅膀 , 讓 我 跟 在 妳 的 後面 飛上 天堂 。 如果 妳 是 女妖 , 就 請 妳 用 魔法 迷住 我 的 眼睛 , 讓 我 隨 妳 走進 魔鬼 的 洞穴 。 如果 我 是 應當 跟 妳 走 的 , 就 請 妳 把 神祕 的 手 放 在 我 的 心 上 , 佔有 我 的 心靈 吧 ! 」 阿里 在 寂靜 的 黑夜 裡 喃喃自語 , 這 是 他 心靈 深處 震盪 的 心聲 的 回響 。 在 他 眼前 和 周圍 , 冒出 無數 黑夜 的 幻影 , 好像 是 他 熱淚 化成 的 蒸氣 , 在 寺院 的 牆壁 上 , 為 他 浮現出 許多 彩虹 般 鮮艷 的 神奇 圖畫 。 就 這樣 , 過去 了 一 小時 。 他 為 自己 淌下 的 熱淚 快樂 , 為 自己 受 痛苦 的 煎熬 歡欣 。 他 傾聽 自己 心靈 的 跳動 , 凝視 隱藏 在 事物 後面 的 奧祕 。 他 彷彿 看見 眼前 生活 的 畫卷 在 慢慢 消逝 , 取而代之 的 是 一 個 奇妙 而 恐懼 的 夢 。 就 像 先知 注視 天空 的 星辰 , 恭候 上帝 啟示 降臨 一樣 , 阿里 等待 那 微妙 時刻 的 到來 。 他 平靜 的 呼吸 已 變成 急促 的 喘息 。 他 的 靈魂 , 已 脫離 他 的 肉體 , 在 他 四周 飛翔 , 然後 , 又 飛回 他 的 身 上 , 好像 是 在 那 廢墟 間 尋找 失去 的 親人 。 黎明 降臨 了 。 微拂 的 晨風 打破 了 寂靜 , 天空 中 出現 了 一 抹 紫羅蘭色 的 光明 。 大地 微笑 了 。 就 像 一 個 失去 愛人 而 號啕痛哭 的 人 , 當 她 的 倩影 又 在 夢 中 出現 時 , 他 發出 了 微笑 。 鳥兒 在 廢墟 的 牆壁 縫隙 中 露面 了 , 牠們 在 那些 柱子 間 飛來飛去 , 嘰嘰喳喳 地 叫 著 , 唱 著 , 宣告 白日 的 到來 。 阿里 站起身 , 把 手 按 在 自己 火熱 的 前額 上 , 用 發愣 的 目光 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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