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侍衛 擒住 , 朱棣 再次 陷入 瘋狂 。 景清 曾 在 燕王 時代 被 派 在 北平 任 參議 , 可以 算是 朱棣 在 燕京 的 故人 , 沒想到 他 為 故主 報仇 行刺 朱棣 。 朱棣 不但 凌遲 處死 景清 , 滅 了 他 九 族 , 對於 他 的 朋友 、 鄉親 , 只要 抓 得 到 的 全部 殺光 , 景清 的 家鄉 陝西 慶陽府 真寧縣 的 鄉民 遭到 屠殺 , 村落 幾 成 廢墟 。 南 京城 裡 , 朝野 將 此 案 稱為 「 瓜蔓抄 」 。 錦衣衛 及 各 地方 軍隊 配合 追捕 「 建文 餘孽 」 , 其實 主要 就是 追捕 建文 本人 。 根據 民眾 及 京城 中眼線 通報 , 追捕 的 偵騎兵 分 兩 路 , 一 支 追到 滇 西 , 一 支 追到 鄂西 , 結果 兩 組 人馬 都 無功而還 。 「 建文 餘孽 」 可能 已 化為 庶人 隱入 民間 , 而 民間 似乎 頗 願 冒險 協助 「 建文 餘孽 」 逃亡 隱匿 , 以致 沒有 抓到 任何 逃亡 的 逆臣 。 最後 一 個 消息 直接 來自 皇宮 。 徐輝祖 雖 被 廢為 庶人 , 但 仍 准予 留在 魏國公 府 中 軟禁 , 他 透過 特殊 管道 將 建文 尚 健在 的 消息 告訴 了 徐 皇后 , 徐 皇后 喜出望外 , 為 建文 的 安全 焚香 祝禱 , 她 會 全力 暗 保 建文 的 性命 , 為 她 夫婿 的 暴行 稍 作 補償 。 據 徐輝祖 轉述 , 駙馬 梅殷 在 靈璧 之 役 後 , 並非 如 外界 傳言 立刻 投降 , 而是 在 寧國 公主 以 血書 苦勸 之下 , 命 親信 瓦剌灰 探聽 建文 下落 。 結果 得到 的 信息 是 建文 已 死 , 梅殷 只好 回到 南京 。 朱棣 素愛 寧國 公主 這 個 妹妹 , 接見 時 好言 安慰 梅殷 道 : 「 駙馬 辛苦 了 。 」 梅殷 居然 回 道 : 「 徒勞無功 耳 。 」 朱棣 雖然 暗中 懷恨 , 卻 也 沒有 立即 發作 。 最後 , 廖魁 替 兩 人 帶 話 : 徐 皇后 託 徐 都督 轉告 , 問候 「 烏 大夫 」 ; 世駒 則 帶 話 給 大 師父 , 他 的 主錄僧 溥洽 保住 了 僧錄司 的 右善世 之 位 。 朱棣 登基 後 第一 個 除夕夜 , 在 徐 皇后 悉心 規劃 下 , 每 個 細節 都 令 朱棣 滿意 , 他 舉杯 敬 皇后 道 : 「 今日 皇宮 裡 的 布置 華麗 高雅 , 酒菜 竟是 朕 從來 沒 吃 過 的 美味 , 皇后 辛苦 了 。 」 徐 皇后 還 了 一 禮 道 : 「 皇上 登基 過 的 第一 個 年 定 要 講究 一些 , 只是 自從 馬和 變成 了 鄭和 , 從 坤寧宮 調到 了 乾清宮 參與 國家 大事 , 好 是 好 , 我 身邊 少 了 他 還 真 覺 不便 呢 。 」 朱棣 大笑 道 : 「 鄭和 雄才 大智 , 別 說 宮 中 , 就是 放 在 朝 中 也 沒有 幾 人 勝 得 過 他 , 留在 後宮 大大 的 可惜 了 。 」 朱棣 大 口 喝 酒 , 精心 烹調 的 淮揚 大菜 最 合 他 的 胃口 , 經過 四 年 苦戰 , 終於 登上 皇位 , 國政 也 一步步 朝 著 他 要 的 方向 推進 , 朝廷 大臣 、 外地 藩王 , 沒有 一 個 膽敢 違背 他 的 旨意 , 在 除夕夜 開懷 吃 喝 興致 極 高 。 徐 皇后 看 著 也 覺 欣喜 , 但願 皇帝 從此 能 遠離 暴戾 之 氣 , 好好 為 國 為 民 做 個 明君 。 但是 美好 的 氣氛 只 維持 了 半 場 年夜飯 , 二兒子 朱高煦 喝到 七八 分 時 , 就 破壞 了 整 個 氣氛 。 朱高燧 是 朱棣 的 第三 子 , 他 開始 侃侃而談 靖難 之 役 中 好幾 次 二哥 高煦 救 父 及 挽回 戰局 的 事 , 高煦 愈 聽 愈 激動 , 終於 仗著 醉意 , 講出 了 收 不 回去 的 一 句 話 : 「 咱 兄弟 在 父皇 身旁 浴血 苦戰 時 , 可 從來 沒有 看見 過 大哥 的 影子 。 」 朱棣 醉 後 回想 戰場 上 的 往事 , 朱高煦 英勇善戰 , 在 東昌 一 戰 捨命 突圍 救出 自己 , 否則 自己 也 會 如 張玉 一般 死 於 敵人 毒 弩 之下 。 想到 這些 , 一 種 超越 父子 之 情 、 好漢 在 戰場 上 生死與共 的 男兒 豪情 升上 心頭 , 他 醉 眼 迷糊 地 把 著 朱高煦 的 肩膀 , 舉杯 邀 飲 道 : 「 高煦 , 乾 一 杯 , 你 才 是 吾 家 的 千里馬 , 朕 大業 的 支柱 。 」 這 也 是 一 句 收 不 回去 的 話 , 又 胖 又 瘸 的 朱高熾 僵 著 臉 上 的 笑臉 , 直到 年夜飯 吃完 , 沒有 再 說話 , 也 沒有 再 喝 酒 。 徐 皇后 暗中 憂心 , 她 知道 , 明天 永樂 元年 正式 登場 , 朱棣 馬上 要 面臨 立 太子 的 抉擇 , 燕王 的 殘廢 世子 理順章成 地 變成 太子 ? 還是 功 高 英武 的 二 公子 立為 儲君 ? 難道 叔侄 才 爭完 皇位 , 兄弟 又 要 爭 繼位 ? 在 朱棣 授意 刻意 鋪陳 下 , 永樂 元年 南京 的 新年 過 得 極其 熱鬧 , 秦淮河 上 又 是 賽燈 又 是 競美 , 城 裡 花甲 的 老人 連續 半 個 月 每 日 有 酒席 可 吃 , 皆大歡喜 。 到 了 元宵 燈節 , 更 是 擴大 舉辦 燈會 , 把 整 個 南京城 的 繁華 點綴 得 火樹銀花 , 美不勝收 。 朱棣 站 在 皇城 的 高樓 上 俯覽 京師 上元 夜景 , 皇后 站 在 他 身邊 , 卻 沒有 在 欣賞 璀璨 的 燈海 , 而是 全 神 留意 朱棣 臉 上 的 表情 變化 。 昨日 錦衣衛 首領 魯烈 來 密報 , 建文 確實 可能 由 皇宮 密道 水路 潛逃 , 而 天禧寺 的 住持 右善世 溥洽 是 京師 中 唯一 知道 建文 下落 之 人 。 從 那時 開始 , 朱棣 的 臉色 就 愈來愈 深沉 , 過年 以來 的 歡樂 氣氛 在 朱棣 臉 上 似乎 一掃而光 , 徐 皇后 十分 耽憂 朱棣 的 乖戾 之 氣 又 要 發作 , 她 苦勸 皇帝 找 道衍 和尚 來 談 。 今日 下午 道衍 應召 入宮 , 他 如今 身為 僧錄司 的 左善世 , 是 全 國 管理 僧事 及 寺務 的 最 高 官員 。 過去 他 曾經 是 燕王 最 親密 的 軍師 兼 好友 , 靖難 之 役 的 發動 、 設 謀 、 堅持 , 最後 勝利 , 處處 可以 找到 道衍 和尚 姚廣孝 的 影子 。 但是 這 半 年 來 , 他 力勸 朱棣 不要 殺 方孝孺 、 不要 牽連 誅殺 那麼多 的 無辜 , 卻 不 為 朱棣 所 接受 , 他 驀然 感到 朱棣 變 了 , 做 了 皇帝 以後 的 朱棣 不再 需要 他 的 建議 。 皇帝 有 充分 的 治國 自信 , 滿 朝 文武 都 是 有 經驗 的 治國 能臣 , 在 朱棣 心 中 , 建文 懦弱 無能 , 致使 百官 無 所 用 , 我 朱棣 才 是 洪武 真正 的 傳人 , 同樣 一 批 臣子 , 到 了 我 朱棣 手 中 便 個個 都 得力 , 誰 要 方孝孺 這 種 不 識時務 的 書呆子 ? 姚廣孝 的 點子 造反 的 時候 聽聽 還可以 , 論 文治 武功 國家 大事 , 這 和尚 到底 不如 俺 洪武帝 冑 。 道衍 是 個 智慧 極 高 的 和尚 , 不但 熟讀 佛經 , 對 三教九流 雜學 無不 涉獵 , 一 體會到 朱棣 的 改變 , 便 已 全然 想清楚 , 從此 不 向 皇帝 提出 任何 要求 , 也 不 擅自 提出 任何 建議 , 除非 皇帝 向 他 詢問 。 朱棣 就 「 建文 未 死 , 下落 唯 溥洽 知道 」 的 消息 就教 於 道衍 , 道衍 想到 數 月 前 在 天禧寺 和 溥洽 的 一 番 對話 , 忽然 興起 一 種 「 兔死狐悲 , 物 傷 其 類 」 的 感覺 。 他 建議 朱棣 不可 動粗 , 只要 暗中 注意 溥洽 的 行動 , 溥洽 既 知道 建文 下落 , 多半 會 有 後續 聯繫 ; 如果 逮捕 溥洽 , 以 溥洽 的 地位 , 必 將 弄得 天下 皆知 , 無疑 承認 建文 未 死 , 則 朱棣 號稱 已 以 帝禮 厚葬 建文 的 謊言 便 被 自己 拆穿 ; 如果 刑求 致死 甚至 殺 了 溥洽 , 則 再 沒有 人 知道 建文 的 下落 了 。 朱棣 原 想 立刻 把 溥洽 抓來 嚴刑 逼供 , 聽 了 道衍 的 話 , 不得不 承認 他 的 建議 較 有 道理 , 便 命 魯烈 派 專人 盯住 溥洽 。 道衍 雖然 暗 保 了 溥洽 的 性命 , 但 朱棣 心 中 其實 極為 焦慮 , 甚至 恐慌 , 勉強 按捺住 立刻 拷問 溥洽 的 衝動 , 而 胸 中 那 個 無形 的 「 心魔 」 卻 逐漸 膨脹 , 壓 著 他 的 情緒 , 顯現 在 他 那 張 愈來愈 冷峻 的 臉 上 。 徐 皇后 完全 瞭解 她 的 丈夫 , 瞭解 此時 只 能 溫柔 體貼 地 伴 著 他 , 要 尋 更 適合 的 時機 再行 勸說 , 解開 他 的 心結 。 ∞ __UNDEF__ 同 一 天 元宵節 , 在 浦江 鄭義門 也 有 熱鬧 的 場面 。 鄭義門 自 南宋 以 傳 , 年年 元宵節 都 有 獎金 極為 豐厚 的 猜燈謎 大會 。 一來 由於 獎金 多 , 再者 鄭義門 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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