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 基督教 的 不 死 信仰 才 是 真正 意義 上 的 不 死 信仰 — — 不 死 既是 精神 的 又 是 肉體 的 不 死 即 復活 ， 死而復活 。 而 原始人 或 古代人 ， 異教徒 乃至 一般 民眾 的 不 死 信仰 之所以 不配 稱為 真正 的 不 死 信仰 ， 就是 因為 他們 還 沒有 把 不 死 神化 ， 或者 說 沒有 把 不 死 （ 人 的 不 死 ） 同 神 聯繫 起來 ， 也 沒有 肉體 不 死 、 復活 的 說教 。 費爾巴哈 引用 大量 的 古典 文獻 ， 以及 旅行家 、 探險家 提供 的 材料 和 其他 資料 ， 具體 地 闡發 了 自己 的 見解 。 費爾巴哈 指出 ， 原始人 思維 能力 的 低下 ， 區分不了 主觀 與 客觀 、 思想 與 對象 、 幻想 與 直觀 ， 從而 也 就 把 夢幻 當作 真實 ， 把 自己 對 對象 的 表象 當作 對象物 本身 的 顯現 。 對 他們 來說 ， 既 沒有 死 ， 也 沒有 不 死 。 在 他們 看來 ， 死 並 不 是 一 個 人 的 生存 的 結束 ， 而是 人 以 另 一 種 形式 生活 、 生存 ， 不過 是 一 種 影像 的 生存 。 由於 他們 把 表象 與 實在 當作 一 回 事 ， 因而 這 種 影像 的 存在 也 就 是 現實 的 存在 。 費爾巴哈 由 此 認為 ， 如果 把 原始人 對 死 這 種 看法 看作 是 不 死 信仰 ， 那 它 也 僅僅 是 說 ， 一 個 活 著 的 人 死 了 ， 沒有 氣 了 ， 在 感性 意義 上 不 存在 了 ； 但 這 個 已 死 了 的 人 在 活人 的 心 中 ， 在 精神 和 回憶 中 依然 存在 ， 依然 生存 著 。 基於 對 死 只是 人 生存 形式 改變 的 想像 ， 原始人 在 埋葬 死人 時 ， 也 把 死者 生 時 所 用 的 一切 物品 一同 埋葬 ， 甚至 「 將 死人 提升為 宗教 尊崇 的 對象 」 ， 向 死者 供奉 食品 ， 乃至 祭奠 。 但 這 種 對 死者 的 哀悼 與 懷念 ， 不過 是 彌補 死者 因 喪失 生命 而 蒙受 的 損失 。 這 種 行為 本身 表明 古代人 確信 死 是 人 生存 方式 的 改變 。 否則 ， 人 的 本性 豈不是 偽善 的 嗎 ？ 「 所以 ， 真正 意義 的 不 死 信仰 ， 絕不 是 人 的 本性 的 一 種 直接 的 表現 。 」 在 費爾巴哈 看來 ， 古人 對 死 以及 死人 的 想像 和 行為 ， 表明 他們 並 不 把 死 當作 自己 的 否定 ， 因而 也 沒有 把 不 死 當作 自己 要 「 認真 追求 的 目的 」 。 因此 ， 如果 把 古代人 的 這 種 觀念 說成 是 不 死 觀念 、 不 死 信仰 的話 ， 那 也 只 能 把 它 看作 是 「 唯一 真實 的 和 天然 的 不 死 信仰 」 ， 「 粗魯 的 、 也 即 非 批判 的 信仰 」 。 它 同 基督教 的 不 死 信仰 是 「 風馬牛 不 相關 的 」 ， 不 應 把 兩 者 「 混為一談 」 。 與 此 相 聯繫 ， 「 在 『 野蠻 』 民族 那 ， 對 彼世 、 對 死 後 生活 的 信仰 ， 本質 上 不外 就是 直接 對 今世 的 信仰 ， 就是 直接 而 堅定 地 對 今世 生活 的 信仰 」 。 野蠻人 的 彼 世 是 今世 的 延續 。 這 同 基督教 的 彼世 生活 是 今世 生活 的 否定 的 說教 ， 也 是 截然 相反 的 。 總之 ， 基督教 神學家 歪曲 原始人 關於 死 、 死人 的 觀念 ， 並 把 它 同 他們 的 其他 觀念 聯繫 起來 ， 藉以 證明 不 死 信仰 出於 人 的 本性 ， 乃是 「 荒謬 絕頂 」 的 事情 。 人本學 宗教 哲學 還 認為 ， 崇拜 自然 宗教 的 信徒 和 崇拜 異教 的 異教徒 ， 也 沒有 基督教 意義 上 的 不 死 觀念 和 不 死 信仰 。 有的 古代人 認為 自己 與 某 個 自然物 有 著 「 親緣 關係 」 ， 相信 自己 與 它 有 著 同 一 本性 ， 於是 把 自己 的 不 死 維繫 於 這 個 自然物 。 自然物 的 永恆 保證 了 人 的 不 死 。 但是 這 種 不 死 不 是 人格 的 不 死 。 自然 宗教 的 神 還 沒有 同 不 死 聯繫 起來 。 希臘人 把 人 稱為 可 死 者 ， 稱 神 是 不 死 者 。 但 在 荷馬 （ Homer __UNDEF__ ） 的 詩篇 中 ， 神 甚至 也 有 死去 的 可能性 。 異教徒 只 希求 自己 和 家庭 成員 健康 長壽 ， 並 不 希求 長生 不 死 。 他們 也 就 沒有 那 種 與 神 相 聯繫 的 不 死 觀念 和 不 死 信仰 。 異教徒 「 不 相信 什麼 不 死 」 。 連 「 猶太人 」 也 「 不 相信 什麼 不 死 」 。 費爾巴哈 指出 ， 靈魂 不 死 的 說法 早 在 基督教 產生 前 就 已 有 了 ， 但 它 不 是 基督教 意義 上 的 不 死 。 「 『 不 死 的 靈魂 』 在 原始 時 不過 表示 已 死 者 的 影像 」 ， 用 荷馬 的 話 說 ， 是 「 已經 逝世 了 的 人 的 靈魂 」 。 不過 這 靈魂 在 人 死 後 仍 存活 著 ， 它 與 屍骸 區分開來 ， 永遠 不 死 。 從 這 一 意義 上 說 ， 靈魂 不 死 是 古老 的 並 為 人們 信仰 的 觀念 。 其實 ， 一些 野蠻 民族 就 用 影像 、 幽靈 稱呼 靈魂 。 希臘 羅馬人 也 把 靈魂 稱為 「 幻影 」 、 「 身體 之 陰影 」 。 而 靈魂 一 詞 也 是 來源於 與 生命 相 聯繫 的 「 呼吸 」 。 有些 異教 哲學家 從 哲學 上 論證 靈魂 不朽 。 但 總是 說 ， 異教 哲學家 把 這 看作 是 形而上學 的 理論 問題 。 他們 關注 的 是 靈魂 、 精神 、 生命 的 本性 ， 並 不 直接 包含 人格 不 死 的 問題 ， 更 談不上 人格性 的 碓實性 了 。 即使 有 人 講 過 人格 不 死 ， 那 也 是 局部 的 偶然 的 零星 的 看法 ， 同 他們 的 基本 觀點 並 無 多麼 緊密 的 聯繫 ， 甚至 同 它 矛盾 。 例如 ， 斯多葛派 認為 神 （ 普紐瑪 〔 pneuma 〕 ） 是 世界 的 創造 者 ， 世界 的 靈魂 。 它 是 永恆 的 即 不朽 的 。 人 的 靈魂 是 一 種 火性 的 噓氣 （ 呼吸 ） ， 是 作為 世界 靈魂 的 神 的 流溢 ， 但 它 不 是 永恆 的 ， 而是 可以 熄滅 的 。 就是 第一 個 論證 了 靈魂 不 死 的 柏拉圖 的 論證 ， 雖然 給 以後 的 靈魂 不 死 的 論證 奠立 了 理論 基礎 ， 但 它 既 肯定 了 靈魂 無 終 ， 也 肯定 了 靈魂 無始 。 而 基督教 只 注重 來世 ， 漠視 、 摒棄 現世 以前 的 存在 ， 也 就 是 它 只 考慮 靈魂 的 無終 而 不 考慮 它 的 無始 。 總之 ， 古代人 的 靈魂 不 死 還 沒有 成為 ， 至少 是 很 大 程度 上 還 沒有 成為 基督教 意義 上 的 靈魂 不 死 。 不過 它 可以 成為 宗教 意義 上 的 靈魂 不 死 信仰 的 先導 。 那麼 ， 真正 意義 上 的 不 死 信仰 即 基督教 的 不 死 信仰 是 怎麼 產生 的 呢 ？ 神學家 繆勒 （ Johannes Muller __UNDEF__ ） 在 《 神學 研究 與 評論 》 （ Theologische Studien und Kritiken ） 1842年 第1 期 上 撰文 ， 指責 《 本質 》 公然 宣揚 「 最 明確 的 自然 主義 」 ， 讓 人 從 「 基督教 國家 」 直至 「 基督教 婚姻 」 ， 看到 的 只 是 「 令 人 不 快 的 、 混亂 的 因素 」 ； 它 除了 掀起 反 宗教 的 狂熱 之外 再 無 其他 作用 。 這 是 一 篇 道地 的 神學 評論 。 費爾巴哈 為 此 寫 了 一 篇 〈 對 《 神學 研究 與 評論 》 所 刊 《 基督教 的 本質 》 之 文評 的 闡明 〉 （ Beleuchtung der in den Theologischen Studien und Kritiken enthaltenen Rezension meiner Schrift Das Wesen des __UNDEF__ Christenthums ） ， 發表 在 同年 1月 的 那 期 《 德國 年鑑 》 上 。 但 相當 多 的 人 歡迎 《 本質 》 ， 把 它 視為 反 基督教 的 傑作 。 1841年 底 一 位 匈牙利人 對 出版商 維干德 （ Otto Wigand __UNDEF__ ） 說 ： 這 部 著作 是 用 理智 和 大眾 喜愛 的 語言 寫 的 ， 它 會 使 全 世界 倒轉 。 甚至 老一輩 黑格爾 主義 者 馬爾海奈凱 在 1842年 也 指出 ： 《 本質 》 是 「 一 篇 完整 的 、 以 激情 修飾 起來 的 基督教 的 葬禮 講演 」 ， 作者 在 這 「 把 決定 的 使命 賦予 自然 理性 而 不 是 賦予 精神 」 ， 等等 。 總之 ， 正 如 盧格 1842年 4月 給 費爾巴哈 信 中 所 說 的 ， 《 本質 》 在 各 地 ， 甚至 在 柏林 發生 的 巨大 作用 和 深刻 影響 ， 遠遠 超過 人們 自己 樂於 對 它 的 承認 。 盧格 同時 也 說 ， 「 若干 年 後 人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