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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 了 間 二手 書店 , 熱愛 寫 武俠 小說 , 但是 屢 遭 退稿 。 鄰居 是 一 間 補鞋店 , 老闆 的 兒子 阿福 很 早 就 知道 自己 將來 要 繼承 這 家 補鞋店 , 很 認真 地 在 練習 補鞋 。 眼鏡仔 於是 就 以 阿福 為 主角 , 寫 了 一 部 名為 《 少俠 , 鞋匠 》 的 武俠 小說 , 終於 得到 大獎 , 稱霸 武林 。 完成 《 西貢 小子 》 之後 , 《 少俠 , 鞋匠 》 這 個 假 書名 , 喚醒 了 我 年少 寫作 武俠 小說 的 夢想 。 想 得 夠 久 了 , 一旦 去 寫 , 全 身 的 每 一 個 細胞 都 會 站出來 幫助 你 。 Q : 可以 聊聊 你 的 江湖 嗎 ? A : 我 的 江湖 啊 , 有時 歡樂 , 有時 嚴肅 , 有時 幽默 , 有時 跳躍 , 有時 無言 。 我 的 江湖 啊 , 大多 時候 是 我 一 個 人 的 江湖 。 一 個 人 老是 坐 在 咖啡館 悶 著 頭 寫稿 , 能 有 多 大 的 江湖 啊 ? 一 個 人 不 算 江湖 是 吧 ! 頂多 是 一 棟 房子 裡 住 著 一 個 人 。 我 的 江湖 肯定 有 讀者 。 作家 和 讀者 都 屬於 神出鬼沒 的 那 種 , 雖然 知道 彼此 的 存在 , 但是 要 見面 打 一 個 招呼 是 難上加難 。 因為 我 不 常 出現 在 大大小小 的 江湖 聚會 , 所以 , 我 和 我 的 讀者 如果 要 在 江湖 相會 , 只 能 靠 些 運氣 , 趁著 彼此 都 出門 的 時候 在 路 上 相遇 。 這 相遇 可 真 叫 人 高興 啊 , 趕緊 拱手 致意 。 多謝 你 寫 了 書 , 讓 我 獲益 良多 。 多謝 你 買 了 書 , 成就 在下 的 江湖 。 然後 , 作家 與 讀者 就 各自 朝著 自己 喜歡 的 江湖 角落 , 歸去 。 我 的 江湖 還 有 一 個 很 重要 的 場所 , 沒有 出版社 江湖 就 不 存在 。 出版社 就 像 牛頭村 的 涼茶亭 , 讓 我 可以 遮 個 陽 , 歇歇 腿 , 吃 頓 飯 , 喝 杯 茶 , 說說書 。 在 此 也 向 出版社 拱手 致意 , 多謝 你們 出版 了 我 的 書 , 讓 我 的 書 可以 去 闖蕩 自己 的 江湖 , 廣結 良友 。 Q : 你 覺得 你 自己 比較 像 《 江湖 , 還 有 人 嗎 ? 》 這 本 書 裡 的 哪 個 人物 ? A : 我 比較 像 養 鴨 老劉 吧 ! 是 有 點兒 功夫 , 但 人際 關係 不佳 , 交不了 朋友 , 只 喜歡 一 個 人 喝 茶 。 古人 說 過 , 一 人 喝 茶 得 仙 , 兩 人 喝 茶 得趣 。 一 個 人 安靜 地 喝 壺 好 茶 , 是 神仙 的 境界 。 順帶 一 提 , 老劉 屋 裡 有 個 老伴 的 , 只是 我 沒 把 她 寫出來 。 Q : 你 開始 寫 這 本 書 的 第一 天 , 就 把 頭髮 剃掉 , 為什麼 要 這麼 做 ? A : 為了 找回 專注 。 有時候 就 會 這樣 , 莫名 地 懶散 , 莫名 地 一直 看 電影 。 為了 找回 專注 , 我 得 採取 激烈 的 行動 才 行 。 把 頭髮 剃光 , 就是 我 寫作 《 江湖 , 還 有 人 嗎 ? 》 這 部 長篇 武俠 小說 的 必要 儀式 。 我 得 在 頭髮 長長 之前 把 小說 寫好 , 小說 沒 寫好 絕不 剪髮 。 頭髮 長 了 刺到 我 的 眼睛 、 搔癢 我 的 耳朵 和 脖子 , 是 非常 痛苦 的 事 。 所以 , 這 是 小說 和 頭髮 的 競賽 。 這 個 競賽 讓 我 進入 一 種 極度 亢奮 的 狀態 , 我 每 次 照 鏡子 , 就 很 強烈 地 希望 小說 可以 贏 。 我 每 天 早上 九點 出門 , 到 博愛路 一 間 複合式 餐廳 寫稿 五 個 小時 , 整整 一 個 月 , 我 就 完成 了 六萬多 字 , 再 給 我 半 個 月 我 就 可以 寫好 十萬 字 , 還可以 為 自己 創下 成為 作家 以來 用 兩 個 月 寫完 一 本 長篇 小說 的 紀錄 。 人生 總是 充滿 意外 。 我 的 母親 生病 住進 了 醫院 , 在 醫護 建議 下 , 帶 母親 回家 進行 安寧 照護 。 我們 在 觀念 保守 的 家鄉 被 攻擊 到 體無完膚 。 兩 個 月 之後 , 母親 走 了 。 我 從 寫作 的 狂喜 , 摔入 崩潰 的 絕望 的 悲痛 的 黑洞 裡 。 小說 悲傷 地 站 在 原地 , 看 著 頭髮 囂張 地 竄長 。 這 是 一 場 失敗 的 競賽 。 這 是 我 的 江湖 , 是 吧 ! 被 打落 山谷 遍體鱗傷 的 大俠 , 如果 還 活 著 , 就 一定 能 重 出 江湖 翻轉 局勢 , 是 吧 ! 經過 七 個 月 的 掙扎 , 我 才 恢復過來 。 這 間隔 的 時間 , 已經 久 到 我 都 忘 了 書 中 角色 的 名字 。 冷掉 的 灶 , 只要 還 有 一 點 火星 , 再 不斷 地 添加 柴火 , 一定 能夠 重新 燒旺 。 Q : 《 江湖 , 還 有 人 嗎 ? 》 書 裡 所 描述 的 江湖 , 是 一 個 溫和 的 江湖 , 並 沒有 真正 的 惡人 、 惡事 , 沒有 為了 爭名奪利 而 不擇手段 的 人物 。 為何 你 會 如此 安排 ? A : 為何 書 裡 沒有 真正 的 惡人 ? 因為 , 我 不 忍心 把 一 個 人 寫 得 太 壞 。 我 的 認知 裡 沒有 真正 缺少 良知 的 惡人 , 縱使 他 的 良知 用 在 誰 的 身 上 我們 不得而之 , 也 無法 忽略 人 和 動物 的 差別 。 《 我 的 爸爸 是 流氓 》 這 本 書 就 能 充分 地 展現 我 的 文學 創作 信仰 。 我 不會 把 好人 、 壞人 用 簡化 的 二分法 來 區分 , 人性 很 複雜 , 有 很多 遊走 空間 。 一 個 流氓 爸爸 最後 並 沒有 變好 , 因為 那 很 不 容易 , 於是 媽媽 帶走 兩 個 孩子 離家 去 過 安心 又 安全 的 新 生活 。 忠於 現實 是 一 種 信仰 。 讓 流氓 爸爸 忽然 在 結尾 因為 一 件 事 大 受 感動 而 變好 , 大圓滿 的 結局 , 也 是 一 種 信仰 。 這 是 作家 的 選擇 , 只是 首先 你 得 說服 自己 。 我 也 不會 把 現實 放大到 驅逐 了 想像 的 空間 , 也 不會 把 它 縮小到 看 不 見 , 小說 裡 呈現 的 真實 人生 的 成分 , 剛剛 好 就 好 。 就 好像 真實 與 虛構 的 距離 , 不能 太 遠 也 不能 太 近 。 好 啦 , 我 想 說 的 就 是 , 溫和 的 江湖 , 也 是 江湖 。 Q : 你 為什麼 那麼 喜歡 綁 頭巾 ? 你 讓 牛頭村 的 男人 們 都 綁上 頭巾 , 用意 何在 ? A : 我 為什麼 綁 頭巾 ? 是 因為 我 一直 沒 找到 喜歡 的 、 適合 的 髮型 。 以前 留 過 長髮 , 睡覺 翻身 的 時候 常常 會 扯到 , 非常 麻煩 。 曾經 參加 活動 , 一 群 人 睡 在 大通鋪 上 。 半夜 起來 上廁所 , 看見 那 長髮 隊友 把 一 頭 美麗 的 長髮 睡成 一 個 鳥窩 , 她 的 頭 就 像 一 顆 正 準備 孵化 的 蛋 躺 在 鳥巢 裡 , 我 在 廁所 偷笑 了 好 久 。 我 不 想 讓 自己 睡成 一 個 鳥巢 , 讓 半夜 起床 的 人 笑翻天 。 短髮 很 舒服 , 但是 , 總 有 人 以為 我 是 男生 , 瞪 著 我 覺得 我 走錯 廁所 。 人們 對於 性別 的 區分 簡化成 長髮 女生 、 短髮 男生 , 滿 糟 的 。 後來 開始 綁 頭巾 , 覺得 這 才 是 最 適合 、 最 舒服 的 髮型 。 在 臺灣 綁 頭巾 很 一般 , 沒有 人 會 一直 盯 著 你 看 , 但是 在 日本 就 會 有 人 一直 看 你 , 還 會 掩嘴 和 旁邊 的 友人 竊竊私語 談論 你 。 可能 是 日本 男人 在 工作 時 會 綁 頭巾 , 那 是 工作 服裝 的 一 部分 , 平常 的 日子 綁 著 頭巾 上 大街 , 自然 引人 側目 。 我 在 寫 《 江湖 , 還 有 人 嗎 ? 》 的 時候 , 就 很 調皮 地 讓 整 個 牛頭村 的 人 都 綁上 頭巾 , 讓 頭巾 變成 一 個 村 的 歷史 和 特色 。 如此一來 , 有 一 天 , 這 本 書 大紅大紫 , 就 會 有 很多 人 開始 綁 頭巾 上 大街 … … 呵呵 , 那 多 有趣 啊 ! 把 自己 也 寫進 書 裡 , 這 是 作家 可以 玩耍 的 小小 的 權利 , 是 吧 ! 誰 在 江湖 ? 1 __UNDEF__ 江湖 , 還 有 人 嗎 ? 作者 ╱ 張友漁 __UNDEF__ 封面 、 內頁 繪圖 ╱ 林一先 __UNDEF__ 主編 ╱ 林孜 懃 __UNDEF__ 副總編輯 ╱ 鄭祥琳 __UNDEF__ 封面 設計 ╱ 唐壽南 __UNDEF__ 內頁 設計 排版 ╱ 中原 造像 __UNDEF__ 行銷 企劃 ╱ 鍾曼靈 __UNDEF__ 出版 一 部 總編輯 暨 總監 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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