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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( 委任狀 ) 送往 上虞縣 。 婁家 突然 聽說 聖旨 到 , 婁寅亮 以為 必 是 大難臨頭 , 不禁 與 家人 抱頭痛哭 , 一一 惜別 後 , 再 去 接 聖旨 。 結果 來人 取出 的 是 升官 的 詔書 , 婁寅亮 才 破涕為笑 。 紹興 元年 ( 西元 一一三一年 ) , 婁寅亮 被 召 覲 見 皇帝 , 和 趙構 一起 就 此 問題 進行 專題 研討 。 婁寅亮 更 直白 地 指出 : 「 臣 去年 曾經 狂妄 地 上奏 , 請 陛下 內 選 太祖 子孫 中 有 賢德 者 , 以 備 他日 之 選 , 誤 蒙 採聽 , 赦 而 不 誅 。 臣 現在 依然 希望 陛下 能夠 向 大臣 宣告 此 事 , 挑選 『 伯 』 字輩 的 宗室 入住 後宮 。 如果 將來 陛下 有 皇子 誕生 , 可以 將 事先 選定 的 這 位 皇子 請 出 後宮 , 退 處 他處 , 授予 清閒 職位 。 這樣 對 朝廷 來說 不過 是 增加 一 個 節度使 而已 , 但是 陛下 以 太祖 之 心 , 行 章聖 之 慮 , 自然 能 感動 上天 , 使 兩 宮 回蹕 , 澤 流 萬世 。 」 這 件 事情 就 這麼 定下來 了 。 於是 , 朝廷 正式 下令 由 管理 皇室 事務 的 宗正官 趙令疇 為 趙構 選嗣 。 皇帝 選 兒子 __UNDEF__ 一 __UNDEF__ 皇帝 選 兒子 , 之前 還 從來 沒 出現 過 。 趙構 算是 趕上 了 第一 遭 。 挑選 的 標準 其實 就 是 兩 條 : 一 是 輩分 要 恰當 , 總 不能 挑 一 個 輩分 和 趙構 一樣 , 甚至 和 趙構 相差 很多 的 吧 。 不然 談起 繼承 關係 來 還 不 亂 了 套 了 ; 二 是 年齡 要 合適 , 不能 和 趙構 的 年紀 相差 懸殊 。 最後 決定 挑選 建炎 元年 ( 西元 一一二七年 ) 出生 的 「 伯 」 字輩 的 宗室 子孫 。 符合 標準 的 趙匡胤 一 支 的 人選 很多 。 趙令疇 將 初選 選中 的 孩子 都 集中 起來 由 趙構 自己 決定 。 第一 次 挑選 上來 的 四五 個 小孩子 送到 趙構 跟前 的 時候 , 趙構 一 個 都 看 不 上 , 覺得 全 都 資質 平庸 , 命令 打發 回家 。 紹興 二年 ( 西元 一一三二年 ) 夏天 , 趙令疇 又 挑選 了 一 批 孩子 , 送給 趙構 親自 決定 。 第二 批 孩子 的 名單 中 , 列 在 第一 的 是 一 個 叫做 趙伯琮 的 孩子 。 趙伯琮 來自於 秀州 ( 今 浙江 嘉興 ) , 建炎 元年 十月 生 , 血緣 出自 趙匡胤 次子 秦王 趙德芳 一 脈 , 是 趙德芳 的 第六 世 孫 。 趙構 第一 眼 看到 趙伯琮 的 時候 , 並 不 太 喜歡 這 個 孩子 。 趙伯琮 長 得 很 瘦小 , 相貌 普通 , 沒有 一點 富貴相 。 其他 候選人 的 相貌 都 比 趙伯琮 光鮮 。 趙構 正 想 把 趙伯琮 剔除 出去 的 時候 , 突然 從 宮 中 竄出 一 隻 貓 來 。 趙伯琮 旁邊 一 個 胖胖 的 孩子 凶狠 地 踢 了 貓 一 腳 ; 趙伯琮 卻 充滿 愛心 地 抱起 小 貓 , 安撫 起來 。 這 一 舉動 使 趙伯琮 獲得 了 在場 官員 的 稱讚 。 趙構 對 他 的 印象 也 有所 改觀 , 決定 將 趙伯琮 留下 撫養 , 收為 養子 , 當作 皇位 候選人 之 一 。 第二 年 二月 , 進 宮 的 趙伯琮 被 封為 和州 防禦使 , 皇帝 賜名 趙瑗 。 人 雖然 入宮 了 , 但 並 不等於 說 只要 趙構 不 生 兒子 , 趙瑗 就 鐵定 是 皇位 繼承人 了 。 趙瑗 只是 走入 了 皇家 , 開始 面向 皇位 的 長途跋涉 。 他們 看到 朱慈烺 衣服 單薄 , 還 脫下 自己 的 衣服 給 他 披上 。 弘光帝 知道 後 , 當即 下令 將 這 兩 個 太監 打死 , 同時 賜 李繼周 「 自盡 」 。 南京 老百姓 知道 太子 出現 後 , 也 普遍 認為 是 真 太子 , 紛紛 要求 太子 登基 稱帝 。 弘光朝 的 大臣 們 見 此 , 怕 更換 皇帝 對 自己 不利 , 刻意 拖延 審理 過程 , 也 開始 了 漫長 的 真偽 辨認 過程 。 南明 官員 們 紛紛 前往 探視 朱慈烺 , 或者 遞送 名帖 。 但 對於 太子 的 真偽 , 大家 都 莫衷一是 。 一 次 , 原 總督 京營 太監 盧九德 去 探望 朱慈烺 。 他 在 一 旁 注視 良久 , 也 不 下跪 。 朱慈烺 喝斥 道 : 「 盧九德 , 你 這 奴才 為什麼 不 叩頭 ? 」 盧九德 被 嚇著 了 , 雙腿 一 軟 , 不覺 跪 在 地上 叩頭 謝罪 : 「 奴才 無禮 ! 」 朱慈烺 端詳 盧九德 , 說 : 「 幾 日 不見 , 你 就 胖 了 這麼多 , 可見 在 南京 很 受用 啊 。 」 盧九德 很 慚愧 , 匆忙 告辭 。 出來 後 , 別人 問 他 朱慈烺 是否 是 真 太子 。 盧九德 模棱兩可 地 說 : 「 我 在 北京 的 時候 , 不 是 服侍 太子 的 太監 。 這 個 人 看上去 有點 像 太子 , 但 我 不能 確定 。 」 弘光帝 怕 夜長夢多 , 下令 將 朱慈烺 移到 宮 中 嚴加 看管 。 他 再 召集 元勳 顯貴 和 大學士 馬士英 等 人 商量 如何 了結 此 事 。 馬士英 是 明 末 著名 的 大 奸臣 , 迎合 弘光帝 的 意思 , 當即 認為 朱慈烺 是 假 太子 , 還 提出 了 三 個 疑點 : 一 , 太子 逃離 北京 後 為什麼 不 來 陪都 南京 , 反而 在 杭州 、 蘇州 一帶 遊蕩 ; 二 , 聽聞 太子 嚴肅 凝重 , 不善 言語 , 但 此 人 善於 機辯 ; 三 , 北京 的 滿清 朝廷 也 正在 審理 「 太子案 」 , 還 不 知道 真偽 。 綜上 所 述 , 馬士英 極力 主張 南京 的 朱慈烺 是 假 的 。 他 還 進一步 建議 弘光帝 詢問 朱慈烺 永 、 定 二 王 的 生辰 及 宮 中 制度 , 同時 找出 曾 教 過 太子 的 方拱乾 、 李景濂 、 劉正宗 等 人 前去 「 會審 」 。 最後 的 審問 開始 後 , 朱慈烺 對著 紫禁城 地圖 , 一一 指出 了 各 宮 由 何 人 居住 。 一 個 官員 突然 問 : 「 公主 現在 在 哪裡 ? 」 朱慈烺 回答 : 「 不 知道 , 想必 死 了 吧 。 」 方拱乾 、 李景濂 、 劉正宗 出現 後 , 朱慈烺 只 認識 方拱乾 。 方拱乾 就 問 他 當年 講課 的 場所 , 授課 的 內容 。 結果 朱慈烺 都 答錯 了 。 又 有 官員 問 朱慈烺 嘉定伯 ( 周奎 ) 的 姓名 , 朱慈烺 拒絕 回答 。 最後 , 一 旁 的 大學士 王鐸 堅持 認為 眼前 的 朱慈烺 是 假冒 的 , 得到 了 眾人 的 附和 。 既然 判定 南京 的 朱慈烺 是 假冒 的 , 那麼 他 究竟 是 什麼 人 呢 ? 在場 的 通政司 楊維垣 指認 眼前 的 朱慈烺 是 已故 駙馬都尉 王昺 的 姪孫 王之明 。 於是 有 官員 問 朱慈烺 是否 就是 王之明 , 朱慈烺 回答 : 「 我 是 明 之 王 , 不 是 王之明 。 」 官員 又 問 : 「 王之明 , 你 來 南京 幹什麼 ? 」 朱慈烺 回答 : 「 是 李繼周 拿 著 皇伯 的 御札 召 我 來 南京 的 , 我 又 沒有 說 自己 是 太子 。 你們 不 認 也 就 罷了 , 何必 讓 我 改 姓名 呢 ? 」 幾 個 回合 下來 , 朱慈烺 將 審問 的 官員 反駁 得 啞口無言 。 大學士 王鐸 乾脆 下結論 說 : 「 這 分明 是 個 假 太子 , 不必 再 審 。 」 於是 眾人 以 奸人 假冒 太子 結案 。 朝廷 隨即 布告 天下 , 「 以 正 視聽 」 。 如此 草率 的 結案 , 引起 各 地 官員 和 百姓 一 片 譁然 。 南明 王朝 本來 根基 就 不 穩 , 地方 藩鎮 將領 手 握 重兵 , 對 朝廷 虎視眈眈 。 在 太子案 審理 過程 中 , 江北 四 鎮 中 的 黃得功 、 劉良佐 及 武漢 左良玉 、 揚州 史可法 等 人 紛紛 上書 詢問 案子 。 現在 太子 被 判定為 假 太子 , 早 想 幹掉 馬士英 的 左良玉 乾脆 稱 奉 太子 密詔 率 部 救難 , 進攻 南京 , 要 殺 馬士英 。 南明 朝廷 亂成 了 一 團 。 清軍 大舉 南下 , 五月 十日 , 弘光帝 出逃 。 十一日 , 南京 百姓 數百 人 砸開 監獄 , 救出 朱慈烺 , 給 他 披上 演戲用 的 龍袍 , 認 他 做 皇帝 。 這 個 朱慈烺 還 真的 進入 皇宮 做 起 了 皇帝 , 接受 臣民 的 朝賀 , 還 向 南京 內外 發號施令 , 很 像 那麼 回 事 。 可惜 朱慈烺 只 在 亂哄哄 中 做 了 五 天 皇帝 , 就 被 攻入 南京 的 清軍 抓住 了 。 不久 , 逃亡 的 朱由崧 也 被 抓住 , 押回 南京 與 朱慈烺 「 團聚 」 。 清朝 的 豫親王 多鐸 設宴 招待 朱慈烺 和 朱由崧 。 席間 , 多鐸 嘲笑 朱由崧 不 遵 崇禎 遺詔 , 擅自 稱帝 , 還 指 著 朱慈烺 煞有介事 地 說 : 「 太子 逃難 南下 , 你 不僅 不 讓位 , 為什麼 還要 設法 謀害 。 」 一 旁 的 朱慈烺 也 發問 : 「 皇伯 手札 召 我 來 , 反 不 認 , 又 改 姓名 , 極刑 加 我 , 豈 奸臣 所 為 , 皇伯 或 不 知 ? 」 朱由崧 汗流浹背 , 一言不發 。 旁邊 的 南明 大臣 忙 說 :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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