類 是 人 的 本質 的 思想 ， 是 以 人 是 現實 的 感性 的 實體 為 基礎 的 。 人 的 本質 是 感性 人 的 本質 ， 但 又 不 是 單 個 孤立 個人 的 本質 。 類 作為 人 的 本質 是 存在 於 人類 之中 的 類 。 「 孤立 的 、 個別 的 人 ， 不管 是 作為 道德 實體 或 作為 思維 實體 ， 都 未 具備 人 的 本質 。 人 的 本質 只是 包含 在 團體 （ Gemeinschaft __UNDEF__ ） 之中 ， 包含 在 人 與 人 的 統一 （ Einheit __UNDEF__ ） 之中 ， 但是 這 個 統一 只是 建立 在 『 我 』 與 『 你 』 的 區別 的 實在性 上面 的 。 」 所謂 人 是 道德 實體 ， 按照 人本學 的 解釋 ， 是 指 人 是 「 社會 的 、 公民 的 、 政治 的 實體 」 。 為什麼 作為 思維 實體 和 社會 政治 實體 的 個人 不 具備 人 的 本質 呢 ？ 為什麼 人 的 本質 只 是 人 的 以 其 實在 的 區別 （ 我 與 你 的 區別 ） 為 基礎 的 類 呢 ？ 費爾巴哈 認為 ， 任何 一 個 實體 或 存在物 ， 無論 是 人 、 上帝 、 精神 ， 或者 自我 ， 凡是 單獨 的 孤立 的 自身 ， 都 不 是 一 個 圓滿 的 、 絕對 的 實體 ， 而是 有 缺陷 的 、 相對 的 實體 。 它 必須 和 它 的 對象 處於 一 種 既 區別 又 統一 的 關係 中 ， 才 有 其 意義 和 價值 。 任何 一 個 存在 著 的 人 （ 個體 ） 當然 有 理性 、 意志 和 愛 。 但 作為 類 本質 的 理性 、 意志 和 愛 的 職能 ， 在 孤立 的 個體 那 是 不可能 實現 的 。 個體 是 類 的 實存 。 「 只有 社會 的 人 才 是 人 」 。 無論 是 肉體 的 人 的 產生 ， 還是 人 的 精神 生活 ， 都 必須 在 有 兩 個 人 — — 男人 和 女人 、 我 和 你 — — 的 前提 下 ， 才 得以 可能 。 在 人 這 ， 兩性 的 追求 是 「 人 的 社會 本質 」 「 縮小到 最 小 的 範圍 」 的 體現 。 人 必須 在 人 與 人 的 交往 、 聯合 中 才 有 人 的 生活 。 人 的 外在 生活 ， 即 維持 生存 的 種種 活動 ， 都 是 在 人 與 自然 、 人 與 人 的 交往 中 、 人際 關係 中 進行 、 從事 、 實現 的 。 人 的 內在 生活 即 對 他 的 本質 發生 關係 的 生活 也 是 如此 。 「 只有 在 人 與 人 說話 的 場合 下 ， 只有 在 談話 — — 一 種 共同 的 行為 — — 之中 ， 才 產生 了 理性 。 」 至於 人 作為 社會 的 、 公民 的 和 政治 的 實體 所 過 的 生活 ， 更 是 在 人 的 社會 文化 環境 中 實現 的 。 人 只有 在 社會 中 、 團體 生活 中 ， 在 人 與 人 的 交往 、 交際 中 互相 補足 、 改善 自己 、 完善 自己 ， 才 能 成為 完善 的 人 。 費爾巴哈 據 此 提出 ， 「 人 與 人 的 交往 ， 乃是 真理性 和 普遍性 最 基本 的 原則 和 標準 」 。 在 費爾巴哈 看來 ， 使得 人 的 本質 得以 存在 及 其 職能 得以 實現 的 條件 — — 「 許多 人 合 在一起 」 ， 可以 以 兩 個 人 ， 即 我 和 你 或 男 和 女 為 代表 。 這 兩 個 人 當然 都 是 現實 感性 存在 的 人 。 但 我 和 你 有 一 個 質 的 區別 ， 我 是 個體 。 對 我 來說 ， 你 滿足 了 我 的 需要 （ 包括 我 對 許多 其他 人 的 需要 ） ， 因而 我 從 你 那 感受到 體驗到 我 是 人 ， 明白 了 我們 兩 人 誰 也 不能 脫離 誰 即 兩 者 缺一不可 ， 明白 了 只有 聯合 、 集體 、 群體 才 能 構成 人類 。 因此 ， 你 雖然 同 我 一樣 是 一 個 感性 實體 ， 但 你 作為 類 的 代表 「 以 人類 的 名義 對 孤獨 的 我 講話 ， 這樣 ， 即使 我 只 跟 如此 一 個 人 相聯 ， 我 也 就 有 了 集體 的 、 屬 人 的 生活 」 。 亦即 我 成 了 完善 的 人 ， 有 著 或 過 著 真正 的 、 與 類 相 一致 的 或 相 統一 的 生活 。 醫學 的 進步 可以 使 人 健康 長壽 ， 但 它 不 追求 人 的 長生 不 死 。 文化 以 自然 為 前提 並 認識 自然 ， 從而 造福 人類 。 宗教 恰恰 相反 。 它 不 是 認識 對象 從而 駕馭 對象 ， 而是 以 幻想 和 信仰 實現 人 的 願望 — — 自然 的 或 超自然 的 願望 。 亦即 宗教 以 種種 超自然 的 或 非自然 的 手段 ， 諸如 祈禱 、 獻祭 、 犧牲 乃至 巫術 等 手段 ， 達到 「 統治 自然界 」 、 「 使 自然界 服從 人 的 願望 和 需要 」 、 使 人 的 靈魂 得到 拯救 的 目的 。 從 這 方面 說 ， 宗教 是 一 種 假 文化 。 它 本質 上 是 同 教育 、 文化 相 對立 和 相 衝突 的 ， 因而 是 「 非文化 」 （ Unkultur ） 。 如果說 在 人類 無知 的 童年 時代 ， 宗教 是 一 種 文化 形式 ， 那麼 ， 真正 的 宗教 即 基督教 「 就 其 本質 而言 並 不 在 自身 中 具有 文化 、 教養 （ Bildung __UNDEF__ ） 之 原則 」 9 ， 「 並 不 包含有 從事 科學 的 與 物質 的 文化 的 原則 、 動機 」 。 費爾巴哈 從 文化 角度 考察 宗教 ， 把 宗教 看作 是 人類 文化 發展史 上 必然 出現 的 現象 ， 把 宗教 的 發展 進程 看作 「 跟 人類 文化 發展 進程 相 一致 」 ， 從而 對 宗教 在 歷史 中 的 作用 也 就 有 著 具體 分析 的 態度 。 就是說 ， 一方面 他 對 宗教 在 人類 社會 初期 的 作用 予以 歷史 的 肯定 ， 另一方面 他 對 文明 時代 的 宗教 、 主要 是 基督教 及 神學 的 消極 作用 ， 又 作 了 充分 的 批判 和 無情 的 鞭撻 。 如 前 所 說 ， 宗教 產生 於 人類 社會 的 最 古老 、 野蠻 和 蒙昧 的 時代 ， 人類 處於 愚昧 、 無 知識 、 無 文化 的 時代 。 也 只有 在 這樣 的 時代 ， 宗教 才 有 它 的 真正 地位 和 意義 。 一方面 ， 宗教 隨著 人 的 自我 意識 的 萌發 ， 隨著 人 對 自然界 某 種 東西 對 人 有益 、 有利 、 有用 的 意識 的 萌發 而 產生 。 宗教 的 產生 也 就 意味 著 人類 文化 的 產生 。 另一方面 ， 宗教 固然 不能 真的 使 人 制服 自然界 或 使 人 免 遭 種種 不幸 ， 但 在 野蠻 時代 人 除了 祈求 及 與 之 有關 的 獻祭 和 犧牲 外 ， 沒有 別的 辦法 可以 幫助 自己 。 宗教 是 野蠻 時代 人類 「 制服 自然界 、 使 之 便利 於 人類 的 目的 和 願望 的 」 「 唯一 的 手段 」 。 同時 ， 在 那 個 時代 ， 人類 除了 宗教 的 手段 而外 ， 總 還是 要 想到 那些 與 人 的 生存 對象 相 適應 、 從而 使 自己 願望 得以 真正 實現 的 方法 ， 也 就 是 基於 認識 自然 而 產生 的 方法 。 這 就 是 科學 的 最初 因素 的 產生 （ 藝術 因素 的 產生 與 此 類似 ） 。 這 就 使得 原始 宗教 作為 野蠻 時代 人類 全部 文化 的 總匯 ， 不僅 包含 有 宗教 的 東西 ， 而且 有 那些 以後 成為 一切 科學 和 藝術 對象 的 東西 。 原始 宗教 是 科學 和 藝術 的 孕育 者 。 只是 後來 它們 才 發展為 獨立 的 部門 而 不再 是 宗教 的 內容 ， 不再 是 宗教 的 事情 。 因此 ， 宗教 在 人類 初期 是 文化 的 象徵 ， 是 人類 的 一 種 教育 工具 。 「 粗野 的 人 的 文化 就 是 宗教 ， 但 這 個 文化 即 宗教 ， 還是 蒙昧 而 野蠻 的 。 」 費爾巴哈 這 一 論述 主要 是 指 那 種 把 自然 當作 最初 的 、 原始 的 依賴 對象 的 宗教 ， 而 不 是 指謂 宗教 一般 。 但 它 也 表明 ， 費爾巴哈 的 看法 ， 比 那 種 不 分 青紅皂白 、 對 宗教 一概 加以 否定 的 觀點 ， 無疑 具有 符合 歷史 實際 的 合理 成分 。 作為 啟蒙 時代 的 思想家 ， 費爾巴哈 更 關注 文明 時代 宗教 （ 基督教 及 神學 ） 的 社會 作用 問題 。 他 認為 ， 宗教 的 本質 決定 了 人類 幼年 時代 產生 的 宗教 在 人類 社會 以後 的 發展 中 ， 必然 成為 人類 一切 進步 事業 、 一切 改革 的 障礙 和 真正 的 敵人 。 在 文明 時代 ， 宗教 是 「 非文化 」 ， 是 野蠻 、 迷信 和 非人道 的 象徵 。 「 凡是 宗教 同 科學 的 、 政治 的 、 社會 的 需要 ， 簡言之 ， 同 精神 的 和 物質 的 需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