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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 件 事 , 不料 他 媽媽 不但 不 高興 , 反而 長篇大論 的 責怪 他 , 怎麼 不 多 努力 一些 , 一舉 考 個 「 及格 」 或 「 好 」 的 成績 呢 ! 只要 盡 了 力 , 不管 這 個 人 是 孩子 、 還是 媽媽 , 我 覺得 都 該 給 他們 肯定 , 而 非 繼續 數落 個 沒完 。 除了 這 件 事 以外 , 本 週 過 得 可 真 棒 。 假如 真 有 所謂 的 甜蜜 家庭 , 那麼 這 個 星期 我 的確 置身 其中 。 八月 八日 , 星期六 八月 九日 , 星期日 我們 打包 行李 準備 來 一 次 國內 旅遊 。 媽媽 帶 亞斯培 去 買 泳褲 以及 潛水用 的 鴨腳板 。 爸爸 幫 他 買 了 一 個 很 棒 的 皮箱 , 外皮 是 白鐵 , 裡面 有 許多 分格 、 又 可以 上鎖 、 鋪 著 天鵝絨 的 採集箱 , 讓 他 用來 收集 石頭 。 亞斯培 高興 得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為了 表達 對 爸爸 的 謝意 , 他 在 星期六 和 星期日 兩 天 都 洗 了 澡 , 而且 只要 是 掉 在 地 上 的 面紙 , 都 會 一一 撿起來 。 星期天 晚上 他 問 我 , 爸 媽 為何 有 如此 的 改變 。 我 總 不能 老實 的 說 : 他們 是 受 你 的 悲慘 身世 所 感 , 於是 回答 : 「 哎呀 , 他們 就是 那 種 得 花 點 時間 才 知 如何 表達 愛 的 人 ! 」 「 我 也 是 ! 」 亞斯培 一邊 說 , 一邊 詭異 的 笑 。 __UNDEF__ 八月 十日 , 星期一 八月 十一日 , 星期二 八月 十二日 , 星期三 八月 十三日 , 星期四 八月 十四日 , 星期五 假期 的 前 五 天 我們 都 在 阿特湖 。 太陽 每 天 高掛 天 上 , 但 湖水 卻 冰涼 的 。 亞斯培 並 不 在乎 , 每 天 搭 筏子 去 潛水 , 一 潛 就 很 久 。 爸爸 的 朋友 有 一 艘 大 帆船 , 我們 也 跟 著 去 坐 船 。 亞斯培 迷上 了 帆船 , 他 告訴 我們 , 長大 後 繼承 他 爸爸 的 遺產 , 就 要 買 一 艘 帆船 住 在 海 上 , 而且 還 要 留 長 鬍子 。 」 這 時候 , 我 覺得 媽媽 好 可憐 ! 怎麼 有 人 反應 這麼 遲鈍 呢 ! 真是 悲哀 啊 ! 放假 後 的 第二 個 星期日 , 也 就 是 接機 的 那 天 , 一切 並 未 如 預期 的 順利 。 我們 到 很 後來 了 才 弄清楚 , 應該 下午 三點 十分 到 機場 接 湯姆 。 所以 爸 媽 決定 中午 十二點 就 出發 。 提前 三 個 小時 出門 的 原因 並非 我們 家 離 機場 有 一百 公里 遠 , 而是 因為 爸 媽 一向 「 不 」 準時 。 他們 總是 習慣 早 到 ! 不過 , 對 我 而言 , 不管 早到 或 晚 到 , 都 視同 不 準時 。 我們 打算 帶 彼得 一起 去 機場 , 好 讓 初 來 乍 到 的 湯姆 , 看到 熟面孔 , 不至於 感到 陌生 或 想 家 。 假如 照 計畫 , 想要 準時 到達 機場 , 時間 的 估算 應該 是 : 十五 分鐘 的 車程 到 彼得 家 , 再 加 五 分鐘 等 他 上車 , 然後 花 四十五 分鐘 到 機場 。 如果 要 比 飛機 早 十 分鐘 的話 , 總共 需要 一 個 小時 又 十五 分鐘 ! 可是 爸 媽 並 不 這麼 算 ! 他們 還 考慮到 , 我們 家 和 彼得 家 之間 , 可能 有 某 個 地方 會 塞車 、 或 有 改道 路段 、 或是 發生 了 嚴重 車禍 , 以至於 道路 封閉 。 此外 , 不 曉得 彼得 會不會 提早 出來 , 說不定 還 得 等 他 一下 。 更何況 去 機場 的 路 上 , 萬一 突發 遊行 事件 , 那 可 怎麼辦 ? 那 時候 , 我們 必須 坐 在 車 裡 等 遊行 隊伍 通過 , 一 等 可能 就 是 半 個 小時 。 再說 飛機 嘛 , 根據 經驗 , 也 有 可能 會 早 到 啊 , 要是 這樣 , 那 可憐 的 孩子 湯姆 會 不知所措 ! 爸 媽 說 , 不行 、 不行 , 這些 都 得 考慮進去 ! 於是 他們 就 東加 十 分鐘 、 西加 五 分鐘 ── 結果 , 原本 只要 七十五 分鐘 的 車程 成 了 三 個 小時 。 然而 這樣 的 計畫 終究 還是 白費 力氣 , 遠 不及 事情 的 多 變化 。 星期天 一 大清早 , 費雪 太太 打電話 來 。 她 是 奶奶 的 鄰居 , 奶奶 是 我 爸爸 的 媽媽 。 費雪 太太 說 , 奶奶 身體 不 舒服 , 我們 應該 去 看看 她 , 關心 一下 。 費雪 太太 是 打 公用 電話 來 的 , 她 和 奶奶 家 都 沒有 電話 。 線路 非常 不 清楚 , 費雪 太太 又 不 想 多 花錢 重打 一 次 , 所以 投進去 的 銅幣 , 有 一半 以上 幾乎 都 花 在 講 「 喂 , 您 聽 得 到 嗎 ? 」 和 「 喂 , 我 聽 不 到 ! 」 。 總而言之 , 爸 媽 很 不 放心 。 爸爸 說 , 縱然 時間 很 不 湊巧 , 我們 還是 得 去 看 奶奶 一下 。 於是 我們 很 早 就 出發 了 。 碧麗 留在 家 裡 。 我們 立刻 順道 接走 彼得 , 媽媽 想 從 奶奶 那邊 直接 去 機場 。 奶奶 住在 市郊 , 那 是 一 幢 後面 有 個 小 花園 的 房子 。 爸爸 常 說 , 奶奶 不 該 獨居 , 她 年紀 太 大 了 。 可是 奶奶 又 不 喜歡 去 住 養老院 , 她 跟 爸爸 說 , 一旦 離開 她 的 房子 和 花園 , 她 就 會 像 一 盆 沒有 根 的 花 一樣 , 凋謝 得 很 快 。 我們 差不多 八點 整 就 來到 奶奶 家 。 我 把 彼得 搖醒 , 他 坐 在 我 的 旁邊 睡著 了 。 一 放假 , 如果 隔天 早上 又 沒 特別 的 事 , 他 總會 熬夜 看 電視 , 直到 收播 為止 。 他 也 沒想到 我們 會 這麼 早 來 接 他 , 所以 穿著 很 奇怪 , 匆忙 之下 , 把 牛仔褲 直接 套 在 睡褲 外頭 , 還 誤 穿 了 一 隻 蕾娜 的 白色 及膝 襪子 和 他 自己 的 一 隻 綠色 襪子 , 上身 的 T 恤 , 又 小 又 緊 , 我 想 , 八成 也 是 蕾娜 的 , 皺皺 的 睡衣 從 V 字領 和 過 短 的 袖口 露 了 出來 。 彼得 是 個 很 好 相處 的 人 , 即使 如此 , 一點 也 沒 生氣 , 剛剛 一 上車 , 他 還 小小聲 的 在 我 耳 邊 說 : 「 我 一點 也 不 在意 老人家 一邊 呻吟 一邊 嘀咕 ! 」 ( 把 這些 話 一 字 不 差 的 寫下來 , 感覺 很 殘酷 。 可是 彼得 的 原意 絕非 刻薄 。 我 知道 , 其實 他 很 愛 他 爺爺 , 也 沒有 討厭 我 奶奶 。 ) 奶奶 躺 在 床 上 , 蓋 著 白色 的 厚 被子 , 而且 真的 在 呻吟 ── 就 如 彼得 所 料 。 我 沒有 走近 床 邊 。 奶奶 睡覺 的 時候 , 從不 戴 假牙 , 我 常常 被 那 張 沒有 牙齒 的 臉 嚇到 , 她 的 嘴巴 就 像 一 個 布滿 皺紋 的 漏斗 。 媽媽 試 著 想 知道 奶奶 是否 真 病 了 。 因為 奶奶 有 個 怪癖 , 從不 隨意 丟棄 東西 ! 買來 的 食物 一定 全 吃 精光 , 即使 胃 已經 塞 不 下 , 或 食品 不 新鮮 了 。 因此 有時候 她 會 難受 的 嘔吐 。 不過 這 都 還 算 好 呢 , 可怕 的 是 , 她 的 高血壓 發作 。 吃到 腐壞 的 食物 , 造成 身體 不 舒服 , 頂多 喝 杯 甘菊茶 就 好 了 , 萬一 高血壓 發作 , 就 必須 趕快 找 醫生 。 問題 是 奶奶 從不 坦承 自己 吃 了 壞掉 的 食物 , 擔心 會 被 爸媽 責罵 , 所以 就 很 難 判定 她 是否 喝喝 甘菊茶 就 行 , 還是 得 去 找 醫生 。 這 一 天 , 媽媽 判定 幫 奶奶 泡 杯 甘菊茶 即可 。 只是 過 了 一 個 小時 , 奶奶 依然 呻吟 個 不停 , 爸爸 只好 叫 醫生 。 醫生 來 了 。 這 已經 是 兩 個 小時 後 的 事 。 由於 是 星期天 , 來 的 是 急診 醫生 。 他 說 , 奶奶 的 胃 腫脹 , 壓迫到 膽囊 。 奶奶 終於 承認 , 她 一口氣 吃 了 五 個 塗 鵝油 的 麵包 。 醫生 幫 她 打 一 針 , 並 給 了 一 小 盒 藥 。 臨 走 時 , 醫生 感慨 的 說 , 老人家 的 「 毛病 」 特別 多 。 醫生 離開 後 , 媽媽 便 對 奶奶 大談 老人 的 健康 之 道 。 奶奶 拉上 被子 蓋住 耳朵 。 爸爸 勸 媽媽 , 不要 再 講 了 , 沒有用 的 。 於是 媽媽 停止 嘮叨 , 開始 打掃 房子 。 彼得 和 我 也 一起 幫忙 。 爸爸 則 到 花園 拔草 。 奶奶 很 不 高興 , 掀開 被子 , 罵 我們 把 房子 弄得 亂七八糟 , 接著 還 自言自語 了 一 大 堆 , 可是 我 聽 不 清楚 。 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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