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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編輯 固然 要 先 仔細 校對 , 但 將 稿子 交給 設計師 後 , 設計師 的 確認 也 非常 重要 , 這 是 需要 兩 個 人 配合 的 工作 。 雖然 我 曾經 提 過 這 件 事 , 但 因為 我 那時 覺得 設計師 要 仔細 檢查 是 理所當然 , 所以 完全 想 不 起來 自己 曾經 給 過 這 個 建議 。 也許 當時 我 真的 提出 了 一些 微不足道 的 意見 , 但 她 至今 還 記得 十 年 前 聽 過 的 話 , 讓 我 覺得 很 神奇 。 當時 的 她 如果 對 這樣 的 忠告 回覆 : 「 那 是 什麼 意思 ? 我 的 排版 有 那麼 糟糕 嗎 ? 你 顧好 你 自己 就 好 了 吧 ! 」 我 也 無話可說 。 有 一 次 還 發生 過 這樣 的 事 。 因為 前輩 突然 聯絡 我 , 所以 我 急忙 結束 工作 趕去 前輩 那裡 。 前輩 遇到 了 一些 荒唐 的 事 , 在 公司 裡 和 她 關係 很 好 的 人 說 了 她 很多 壞話 , 所以 她 正在 煩惱 要不要 辭職 。 聽 了 前輩 漫長 的 故事 後 , 我 覺得 實在 太 荒謬 了 , 我 把 所 能 給予 的 安慰 、 忠告 和 建議 一股腦 地 丟給 她 。 到 了 該 回家 的 時候 , 前輩 說 : __UNDEF__ 「 我 會 像 你 說 的 那樣 , 把 她 當成 一 個 生病 的 人 , 謝謝 ! 」 這 一 刻 , 我 發現 更 好 、 更 有 建設性 且 理性 的 安慰 和 建議 全 都 沒有用 , 最後 被 前輩 選中 的 只 有 一 句 話 。 是 的 , 能 決定 把 進入 對方 耳朵 的 這些 話 放到 對方 心 裡 的 不 是 我 , 是 對方 。 即使 我 提出 再 好 的 建議 , 能 把 這些 建議 變成 鑽石 的 也 只有 聽 者 。 最近 和 一 個 朋友 針對 同樣 的 主題 進行 了 多 次 對話 , 因為 朋友 遭遇 困難 , 我們 幾 個 月 來 針對 那 個 煩惱 聊 了 很多 。 朋友 在 這 段 期間 不斷 問 我 意見 , 但是 有 一 天 , 朋友 猶豫 了 很 久 後 對 我 說 : 「 謝謝 你 提出 的 建議 , 雖然 我 了解 你 的 心意 , 但是 上 次 那 句 話 讓 我 有點 不 舒服 。 」 朋友 的 話 讓 我 感到 很 焦慮 , 雖然 急 著 澄清 , 但 我 的 意思 已經 被 曲解到 連 心肺 復甦術 也 救 不 回來 的 程度 了 。 在 這 三 個 小 故事 中 , 我 發現 說出口 的 話 已經 與 我 的 意志 完全 無關 , 走到 了 我 無法 控制 的 道路 上 , 去 了 與 我 想像 的 方向 不同 的 地方 , 有些 話 對 別人 有 幫助 , 有些 卻 帶來 傷害 。 我 聽 過 的 許多 話 也 是 以 這 種 方式 來到 我 這裡 。 那麼 , 我們 還 有 必要 為了 迎合 對方 的 心情 或 情緒 而 費盡 心思 嗎 ? 應該 說 , 我們 有 辦法 說出 符合 他人 期待 的話 嗎 ? 即使 我 再 盡心 盡力 , 也 很 難 完全 傳達 我 的 心意 。 越 是 想 迎合 對方 , 越 是 貼心 , 就 越 容易 產生 無法 預知 的 裂痕 。 聽 別人 說話 時 也 是 一樣 的 。 對方 說 的 話 必須 進到 我 的 心 裡 才 算 完成 。 他人 說 的 話 對 我 是 傷害 或是 幫助 , 都 取決 於 我 。 當然 , 我們 應該 懲罰 那些 惡意 說出 傷人 言語 的 人 , 但 我們 周 遭 有 多少 人 是 懷 著 惡意 說話 呢 ? 許多 人 應該 都 是 出於 善意 而 給予 建議 的 吧 ? 現在 , 我們 只 有 一 件 事 要 做 , 敢於 辜負 別人 的 期待 , 說出 自己 想 說 的 話 。 我 說出 的 話 到達 對方 那裡 後 , 那 句 話 的 好壞 就 是 我們 無力 左右 的 , 但 如果 我 是 誠實 、 真心 且 不 是 別有用心 的 , 我 的 話 就 具有 價值 。 我們 只 有 一 件 事 要 做 , __UNDEF__ 敢於 辜負 別人 的 期待 , __UNDEF__ 說出 自己 想 說 的 話 。 不 費 精力 __UNDEF__ 自我 審查 __UNDEF__ 我們 身邊 有 些 人 會 如實 說出 自己 的 想法 , 或者 胡言亂語 傷害 別人 。 總而言之 , 這些 都 是 不 經 大腦 思考 就 說話 的 人 。 和 這 種 人 聊天 , 往往 很 快 就 會 感到 不 舒服 , 並 希望 盡快 離開 。 但是 , 有時 也 可能 是 因為 我們 戴 了 太多 層 濾鏡 。 遇到 A 時 戴上 A 濾鏡 , 和 B 交談 就 戴上 B 濾鏡 , 這些 濾鏡 讓 我們 無法 認識 對方 的 真面目 , 因此 心 中 的 情緒 往往 無法 消除 , 像 灰塵 一樣 層層 堆積 。 這裡 所 說 的 濾鏡 就 是 自我 審查 。 我們 為什麼 要 審視 自己 的 想法 和 情緒 後 再 說話 呢 ? 因為 我們 每 個 瞬間 都 會 意識到 他人 的 視線 。 出生 後 我們 最先 面對 的 是 父母 。 「 不能 說 那樣 的 話 。 」 一 個 人 的 童年 會 被 父母 的 言行 所 支配 。 長大成人 後 走向 新世界 , 卻 依然 無法 完全 擺脫 父母 賦予 的 審查 標準 。 之後 在 學校 面對 老師 、 在 公司 和 上司 相處 、 面對 宗教 、 金錢 和 權力 等 , 都 無法 脫離 這 套 標準 。 如果 只 說 特定 人物 或 團體 允許 的話 , 即使 是 在 必須 說出 自己 真實 想法 或 情緒 的 時候 也 會 退縮 , 因而 不 敢 開口 。 另外 , 為了 不 脫離 他人 規定 的 標準 , 我們 也 會 過度 消耗 自己 的 精力 。 因為 我們 會 擔心 如果 不 這麼 做 , 就 會 惹上 很 大 的 麻煩 , 而 所謂 的 大 麻煩 就 是 形象 受損 。 兒童 心理學家 瑪格 . 桑德蘭 ( Margot Sunderland ) 的 繪本 《 隱藏 情緒 的 燦 》 ( A Nifflenoo Called Nevermind ) 中 , 主角 燦 經常 隱藏 自己 的 情緒 , 每 次 生氣 煩躁 時 都 會 說 沒關係 。 遊樂場 的 鞦韆 被 朋友 獨佔 、 掉進 水坑 全 身 濕透 , 都 說 「 沒關係 」 , 感到 焦慮 時 也 說 沒關係 , 他 把 自己 真正 的 情緒 塞進 衣服 的 口袋 、 襪子 和 兩頰 中 。 這 讓 他 全身 充滿 傷痛 , 總是 一 臉 頹喪 , 且 沒有 自信 。 雖然 他 嘴 上 總 說 沒關係 , 但 看起來 一點 也 不 好 。 有 人 請 他 把 隱藏 的 情緒 拿出來 , 但 燦 說 不 可能 。 「 我 體 內 沒有 流出 的 眼淚 太多 了 。 一旦 釋放 這些 情緒 , 就 會 引發 巨大 的 洪水 。 如果 吐露 我 內心 的 憤怒 , 火山 就 會 爆發 。 」 幸好 燦 最終 在 大家 的 幫助 下 發洩 了 自己 的 情緒 , 並 這樣 說道 : __UNDEF__ 「 我 沒 事 了 。 」 但是 在 釋放 情緒 過程 中 有 發生 什麼 事 嗎 ? 有 引發 洪水 嗎 ? 火山 爆發 了 嗎 ? 燦 擔心 的 事 一 件 也 沒 發生 。 我們 的 內心 也 有 和燦 一樣 的 擔憂 。 如果 不 審查 自己 , 我們 害怕 會 有 相當 大 的 不良 影響 。 但是 , 不知不覺 中 意識到 的 他人 目光 並 沒有 我們 想像 中 的 可怕 , 大家 對 我們 可能 沒 什麼 興趣 。 我們 自己 製作 的 濾鏡 也 經常 只 是 假象 。 我們 的 父母 希望 子女 一定 要 像 他們 一樣 嗎 ? 不 是 的 。 他們 期望 的 是 子女 能 過上 比 他們 更 好 的 生活 。 學校 的 老師 其實 並 不 在乎 我們 的 私事 , 職場 上司 也 不 喜歡 看 臉色 行事 的 被動 下屬 , 宗教 或 神 更 不可能 時時 審查 每 一 個 人 。 義大利 畫家 拉斐爾 所 繪 的 〈 雅典 學院 〉 畫作 中 , 古希臘 的 學者 們 齊聚一堂 , 坐 在 這 幅 畫 中間 的 是 哲學家 第歐根尼 。 當時 被 稱為 「 哲學 怪人 」 的 他 主張 「 放棄 貪欲 , 滿足 人類 自然 需求 , 生活 就 能 幸福 」 , 因此 他 對 金錢 和 權力 毫無 興趣 。 有 一 天 , 亞歷山大大帝 拜訪 第 歐根尼 , 當時 他 正 悠閒 地 享受 日光浴 。 「 我 是 亞歷山大大帝 。 」 「 我 是 第 歐根尼 。 」 「 你 不 怕 我 嗎 ? 」 「 你 善良 嗎 ?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那 我 為何 要 害怕 善良 的 你 呢 ? 」 亞歷山大 聽完 這 句 話 後 請 第歐根尼 說出 他 想要 的 東西 。 他 說 : 「 你 擋到 陽光 了 , 請 讓開 。 」 聽 了 這 句 話 , 國王 的 臣子 們 憤怒 地 表示 應該 要 懲罰 無禮 的 他 ! 但是 亞歷山大 阻止 他們 , 並 說 : 「 如果 我 不 是 亞歷山大 , 我 想 成為 第 歐根尼 。 」 我 平常 是 如何 說話 的 呢 ? 是 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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