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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我 是 第 歐根尼 。 」 「 你 不 怕 我 嗎 ? 」 「 你 善良 嗎 ?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那 我 為何 要 害怕 善良 的 你 呢 ? 」 亞歷山大 聽完 這 句 話 後 請 第歐根尼 說出 他 想要 的 東西 。 他 說 : 「 你 擋到 陽光 了 , 請 讓開 。 」 聽 了 這 句 話 , 國王 的 臣子 們 憤怒 地 表示 應該 要 懲罰 無禮 的 他 ! 但是 亞歷山大 阻止 他們 , 並 說 : 「 如果 我 不 是 亞歷山大 , 我 想 成為 第 歐根尼 。 」 我 平常 是 如何 說話 的 呢 ? 是 像 燦 一樣 隱藏 自己 的 想法 和 情緒 , 對 家人 朋友 都 說 沒關係 嗎 ? 還是 像 第歐根尼 一樣 對 上位者 或 父母 說 「 走開 」 ? 如果 你 因為 隱藏 著 自己 的 想法 和 情緒 而 疲憊不堪 的 話 , 請 試 著 慢慢 放下 自我 審查 的 濾鏡 吧 。 請 相信 , 即使 說出 想 說 的 話 並 表露 自己 的 情緒 , 也 不會 發生 什麼 事 , 就 像 第歐根尼 一樣 。 如果 不 審查 自己 , 我們 害怕 會 有 相當 大 的 不良 影響 。 但是 , 他人 目光 並 沒有 我們 想像 中 的 可怕 , 我們 自己 製作 的 濾鏡 也 經常 只 是 假象 。 從 All or Nothing 中 __UNDEF__ 脫身 __UNDEF__ 國中 一年級 時 我 有 個 從頭到 腳 總是 保持 得 很 整齊 乾淨 的 好朋友 。 她 的 髮型 是 乾淨 俐落 的 短髮 , 皮膚 很 白 , 說話 總是 很 溫柔 , 從不 說 髒話 或 粗俗 的 話 。 我 非常 喜歡 那 位 朋友 , 她 和 當時 敏感 纖細 的 我 很 合得來 , 我們 兩 個 人 形影不離 , 直到 某 一 天 , 她 突然 宣布 和 我 絕交 , 理由 是 我 說 了 「 粗俗 的 話 」 ! 「 真 衰小 ! 」 我 不 記得 為何 對 善良 且 美麗 的 朋友 說 這 句 話 , 只 隱約 記得 失去 朋友 時 的 悲傷 。 因為 一 句 話 就 絕交 , 這 太 令 我 震驚 了 。 那 位 朋友 一 年 都 沒 和 我 說話 , 畢業 時 才 尷尬 地 互道 再見 , 我們 後來 去 了 不同 的 高中 。 長大 成人 後 , 我們 不會 再 像 孩子 那樣 說 「 絕交 」 , 我們 往往 不 知道 對方 心 裡 想 的 是 什麼 , 也許 每 天 都 在 夢想 著 要 痛快 地 絕交 。 「 我 和 你 結束 了 。 」 我們 現在 能 爽快 地 對 哪些 人 說 這 句 話 呢 ? 曖昧 時 欲擒故縱 的 渣男 、 折磨 人 的 上司 、 和 剛 開始 交往 時 不同 , 對 自己 越來越 冷漠 的 女友 、 只有 需要 時 才 會 聯絡 的 朋友 、 對待 我 的 態度 完全 不 像 親生 的 父母 、 把 我 當 炫耀品 的 朋友 … … 我們 其實 有 不 看 這些 人 臉色 生活 的 自由 , 即使 不 和 他們 來往 , 我們 也 可以 好好 生活 。 但是 , 我們 為何 還是 和 他們 持續 來往 呢 ? 應該 是 因為 比起 絕交 , 繼續 交往 對 我們 更 有利 。 因此 , 我們 不會 馬上 就 喊出 : 「 我 和 你 結束 了 。 」 雖然 人類 誕生 後 看似 做 了 許多 偉大 的 事 , 但 人生 其實 就 只是 「 生 老 病 死 」 。 填補 其中 縫隙 的 是 人際 關係 , 因此 解決 人際 問題 是 人類 的 宿命 , 也 是 走向 成熟 唯一 的 方法 。 好 消息 是 , 維持 良好 人際 關係 的 方式 真的 非常 多元 。 為 了 維持 良好 的 人際 關係 , 「 守住 人 與 人 之間 的 界線 或 距離 」 是 很 常 聽到 的 建議 , 這 個 意見 很 有 道理 。 人 與 人 的 距離 太 緊密 往往 會 出現 問題 。 但是 , 如果 劃出 界線 後 和 對方 保持 太 遠 的 距離 , 就 有 可能 越來越 疏遠 。 每 個 人 都 有 一些 不足 之 處 , 如果 專注 於 他人 的 缺點 , 並 因此 劃清 界線 , 那 就 沒有 任何 人 會 留在 我 身邊 。 我們 總是 什麼 事 都 急 著 決定 , 只有 確定 所有 的 事 才 會 放心 。 人際 關係 也 是 如此 。 戀人 、 朋友 、 父母 、 夫妻 、 上司 、 後進 等 , 確定 這些 關係 能 讓 我們 感到 安心 。 脫離 這些 界線 的 言行 , 會 讓 我們 感到 焦慮 且 不 舒服 。 就 像 去 旅行 前 , 我們 事先 確認 每 天 的 路線 和 餐廳 可能 會 破壞 遊興 一樣 , 「 All or Nothing 」 的 人際 關係 顯露 我們 的 不 成熟 , 極端 的 二 選 一會 讓 我們 的 人際 關係 反覆 震盪 。 人 與 人 之間 確實 需要 界線 , 但 這 條 線 不 是 「 不要 越過 這裡 」 的 線 , 而是 「 我 尊重 你 的 自由 和 特質 」 的 線 。 如果 不 這樣 理解 , 人際 關係 中 的 「 All or Nothing 」 就 會 經常 困擾 我們 , 讓 我們 頻繁 與 人 斷交 , 無法 體驗 深度 的 關係 。 作家 薛欣 在 《 學習 之 言 》 中 這樣 說道 : __UNDEF__ 「 上完 心理學 課 後 , 有 句 話 我 現在 仍然 記得 。 忍受 曖昧 才 是 心理 成熟 的 證據 。 」 如果 在 對方 不 知道 的 情況 下 , 一 個 人 在 心 裡 吶喊 要 劃清 界線 , 想 和 對方 絕交 , 也 請 先 不要 自責 自己 的 不 成熟 , 找找 看 是 什麼 原因 讓 自己 變成 那樣 。 我 現在 似乎 已經 可以 對 從前 宣布 和 我 絕交 的 朋友 說 : __UNDEF__ 「 朋友 , 請 原諒 我 說 『 衰小 』 吧 ! 」 對話 不光 靠 __UNDEF__ 「 語言 」 __UNDEF__ 我 和 一 個 男人 在 相親 時 認識 並 經過 幾 次 約會 後 , 我 剛好 生日 , 他 說 如果 有 想要 的 禮物 就 告訴 他 。 「 請 寫信 給 我 , 兩 張 A4 。 」 像是 怕 別人 不 知道 我 是 編輯 似的 , 連 篇幅 都 規定好 了 。 才 見 過 三 、 四 次 面 的 女人 說出 這樣 的 話 實在 有些 荒謬 , 但 他 卻 點頭 表示 認同 。 生日 當天 , 我們 在 餐廳 見面 , 他 從 外套 口袋 拿出 一 封 信 , 用 略帶 羞澀 的 表情 遞給 我 。 「 我 不 太 會 寫信 … … 」 __UNDEF__ 回家 打開 信封 一 看 , 裡面 真的 裝 了 兩 張 A4 信 。 不久 後 , 我們 開始 談戀愛 , 生日 那 天 的 那 封 信 成 了 我們 之間 的 小 趣事 。 「 唉 , 哪 有 請 他 寫信 就 真的 只 給 信 的 男人 啊 ! 真 不會 察言觀色 。 」 我 為什麼 希望 沒 見 過 幾 次 面 的 曖昧 對象 寫信 給 我 呢 ? 他 木訥 無趣 , 是 我 以前 從 沒 見 過 的 類型 , 請 那樣 的 人 寫信 是 因為 我 對 他 有點 好奇 。 他 雖然 話 少 , 但 偶爾 會 說出 與眾不同 的 話 。 如果 不 仔細 聽 , 只 會 覺得 那些 是 過於 理性 且 無聊 的話 , 但 認真 聽 就 會 發現 那些 話 很 特別 。 因此 我 很 好奇 , 他 到底 是 有 什麼 才華 才 能夠 如此 , 所以 我 想 讀讀 他 寫 的 文章 。 我 希望 用 文字 來 解答 我 的 疑惑 , 但 後來 我 讀 他 的 信 時 , 領悟到 那 不 只 是 出於 單純 的 好奇心 。 我 很 習慣 用信 溝通 , 甚至 可以 請 沒 見 過 幾 次 面 的 男人 寫信 。 我 也 有 很多 信件 往來 的 美好 回憶 。 小學 一年級 放假 時 我 從 班導師 那裡 收到 了 第一 封 信 , 學生 時期 我 和 朋友 們 互 寄 過 無數 封 信 , 高中 走廊 設置 了 信箱 , 每 天 中午 我 都 會 和 朋友 們 交換 信 , 我 和 一 個 朋友 用 信 累積 了 約 十 年 的 友情 , 也 用 信 結交 了 外國 筆友 , 寫 了 長大 後 實在 看 不 下去 的 情書 , 曾 收 過 作家 的 回信 , 也 從 廣播 節目 主持人 那裡 收到 明信片 , 從 母親 那裡 收到 充滿 愛 的 信 , 也 收 過 前輩 或 老師 們 的 分享文 … … 寫 這 篇 文章 時 , 我 仔細 數 了 數 , 覺得 自己 八成 的 養分 來自於 信 , 人生 中 許多 重要 的 事 都 有 信 伴隨 著 我 , 但是 我 喜歡 寫信 並 不僅僅 是 因為 這些 回憶 。 和 人 交流 不 是 只 能 透過 對話 , 世界 上 有 許多 心意 無法 用 話語 傳達 。 我 認為 信 是 一 種 對話 的 方式 , 如同 用 話語 交流 無法 盡善盡美 , 信 也 不 是 在 所有 的 關係 中 都 起 了 關鍵性 的 作用 , 即便 如此 , 至少 能 減少 交流 過程 中 的 傷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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