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」 我 看 著 她 ， 沒有 回答 ， 心 中 百味雜陳 。 老實說 ， 我 不 知道 怎樣 對 我 來說 是 最 好 的 ， 不過 既然 事 到 如今 ， 爸 媽 也 都 知道 ， 也 改變不了 什麼 ， 我 也 只 能 生下 他 了 。 「 你 小孩 決定 要 出養 了 沒有 ？ 」 「 還 沒 ， 」 我 坦白 說道 ： 「 不 知道 該不該 給 別人 養 ， 因為 大 肚子 很 累 ， 我 不 希望 自己 辛苦 生 的 小孩 得到 不 好 的 家庭 環境 。 」 不過 另一方面 ， 我 也 不 想 照顧 小孩 ， 因為 我 想 回 學校 去 當 化妝 祕書 ， 我 的 化妝品 因為 之前 孕吐 ， 已經 很 久 沒 拿出來 了 。 我 不 想 因為 有 小孩 而 毀 了 我 的 夢想 。 「 沒關係 ， 你 可以 慢慢 考慮 。 」 蘇可欣 對 我 說 ， 不過 有 些 話 我 並 沒有 坦白 告訴 她 ， 包括 小孩 出養 的 問題 ， 因為 我 擔心 她 會 罵 我 自私 ！ 還 有 ， 我 想 趁著 假日 偷偷 去 陳立傑 家 一下 。 當天 晚上 我 睡 不 著 ， 不 知道 是 因為 肚子 越來越 大 ， 還是 小孩 在 踢 ， 還是 我 根本 就 不 敢 再 去 找 陳立傑 。 好不容易 捱 到 天亮 ， 我 偷偷 開始 將 化妝箱 準備 在 旁邊 ， 假裝 躺 在 床 上 熟睡 。 媽媽 突然 探頭 進來 問 我 ： 「 我們 要 去 奶奶 家 ， 要 一起 來 嗎 ？ 」 他們 隔 周 都 會 去 奶奶 家 。 可是 我 已經 不 愛 去 了 ， 我 想 爸 媽 也 不會 讓 我 去 ， 雖然 他們 表面 上 什麼 也 沒 說 ， 但是 我 知道 他們 不 想 讓 我 去 。 「 年紀 輕輕 懷孕 就 是 家恥 。 」 我 聽 過 爸 對 我 提出 這樣 的 評價 。 之後 我 就 避免 和 任何 人 打交道 了 。 「 喔 ！ 」 我 假裝 很 愛 睏 的 樣子 ： 「 不了 ！ 我 想 在 家 休息 。 」 媽 也 已經 習慣 我 會 回答 這樣 ： 「 我們 很 快 就 回家 了 ， 好好 睡 喔 。 」 「 好 。 」 我 聽見 他們 關上 門 ， 等 了 十 分鐘 確定 他們 走遠 後 ， 馬上 起床 出門 找 陳立傑 。 陳立傑 穿著 一 件 黑色 T 恤 和 七分褲 ， 和 我 以前 遇到 的 他 沒 什麼 兩樣 ， 唯一 不同 的 就 是 ： 他 的 頭髮 變 得 更 亂 了 ， 也 沒 以前 那麼 愛 現 活潑 。 我 突然 覺得 她 根本 不 在乎 我 ， 想到 這裡 我 又 忍不住 哭出來 ， 幸好 電話 響 了 ， 我 連忙 站起來 接 電話 。 「 喂 ？ 」 我 用 我 的 破音 哭腔 接起 電話 ： 「 請問 找 誰 ？ 」 「 志偉 嗎 ？ 」 另 一 頭 是 可欣姨 的 聲音 ： 「 你 怎麼 會 聲音 這樣 啊 ？ 感冒 了 嗎 ？ 」 「 才 不 是 ， 」 我 一 聽見 可欣姨 的 聲音 ， 知道 她 是 我 朋友 ， 就 哭 了 起來 ： 「 媽媽 不 去 我 的 運動會 啦 。 」 可 欣姨 聽 的 一頭霧水 ： 「 你 媽 不 是 從來 沒 參加 過 你 的 活動 嗎 ？ 」 「 可是 我 希望 她 這 次 參加 啊 ！ 」 「 志偉 ， 你 媽媽 很 辛苦 耶 ， 」 可 欣姨 說 ： 「 你 偶爾 也 替 她 想 一下 ， 我 知道 你 很 懂事 。 」 一 聽到 可欣姨 這樣 講 ， 完全 不 站 在 我 這裡 ， 我 就 知道 自己 又 變成 了 孤獨 的 一方 。 我 邊 哭 邊 說 ： 「 同學 都 有 爸爸 ， 是 她 害 我 沒有 爸爸 的 ， 我 一直 都 在 忍耐 。 要 她 參加 一 次 運動會 有 那麼 難 嗎 ？ 」 我 才 剛 講完 ， 媽媽 就 把 話筒 搶 了 過來 ， 我 連 她 什麼 時候 跑過來 都 不 知道 ： 「 到 你 房間 去 ， 不准 吃飯 了 。 」 想到 自己 又 要 餓肚子 ， 我 就 更 氣 ， 所以 我 邊 哭 邊 走回 房間 。 我 原本 以為 我 會 大 吵 大 鬧 很 久 ， 或許 大概 是 因為 肚子 太 餓 了 ， 我 哭 了 太 久 ， 竟然 躺 在 床 上 睡著 了 。 我 睡 到 大概 十二點 多 ， 因為 肚子 咕嚕 嚕叫 而 起床 ， 雖然 夜晚 有點 可怕 ， 但是 敵不過 肚子 餓 的 壓力 ， 我 還是 決定 下床 去 吃 點 東西 。 我 從 冰箱 拿出 牛奶 和 玉米 穀片 ， 給 自己 做 了 一 大 碗 好吃 的 牛奶 穀片 ， 我 坐 在 餐桌 上 一邊 吃 一邊 看 著 紙盒 上 的 老虎 發呆 。 吃完 之後 我 才 有 所謂 的 飽足感 ， 雖然 目前 還 不會 想 睡覺 ， 但是 想到 今天 發生 的 事 就 還是 忍不住 難過 。 這 一切 對 我 太 不 公平 了 ， 只不過 是 參加 一 個 運動會 ， 對 媽媽 來 說 ， 會 有 那麼 困難 嗎 ？ 我 因為 吃 太 飽 還 不 想 躺回 床 上 ， 所以 打算 到 客廳 去 看 電視 ， 反正 我 現在 一點 也 不 愛 睏 ， 去 看看 卡通 心情 會 好 一點 ， 就 在 我 從 廚房 走到 客廳 的 時候 ， 卻 聽到 一 陣 哭聲 。 我 沒 聽錯 ， 真的 是 一 陣 哭聲 ， 而且 是 很 輕微 很 輕微 的 聲音 ， 而且 呢 ， 還 是 女孩子 的 聲音 。 輕忽 忽地 ， 好像 隨時 會 飄到 我 前面 ， 然後 表演 拔斷 自己 頭 給 我 看 ， 接著 在 奸奸 的 高笑 。 我 站 在 原地 ， 不 曉得 自己 該不該 繼續 往 前 走 ， 還是 轉身 後退 ， 總 覺得 自己 好像 再 前進 一 步 ， 就 會 被 女鬼 逮到 ， 然後 被 她 濺 得 滿 身 是 血 。 我 這麼 想 著 ， 然後 傾 身 探聽 ， 卻 發現 哭聲 不見了 ， 不 曉得 是 不 是 因為 女鬼 已經 知道 我 發現 了 她 的 哭聲 ， 所以 正 往 我 這 飄 來 。 我 吞嚥 了 一 口 口水 ， 心臟 就 像 被 炸開 了 似的 ， 猛烈 彈跳 ， 都 快 跳到 我 喉頭 了 。 接著 ， 我 馬上 聽見 沉重 的 腳步聲 和 呼吸聲 ， 向 我 逼近 ， 而且 是 越來越 近 。 這時 我 都 可以 聽見 自己 的 心跳 了 ， 我 開始 感到 口乾舌燥 ， 就 連 剛剛 好吃 的 玉米片 ， 都 讓 我 覺得 想 吐 。 「 你 在 這 做 什麼 ？ 」 我 抬頭 ， 雖然 客廳 的 燈 很 暗 ， 但是 還是 隱約 知道 這 個 人 是 媽媽 。 「 沒有 啊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那 你 又 在 這 做 什麼 ？ 」 「 我 剛剛 在 和 可欣姨 講 電話 ， 」 她 回答 ： 「 你 大半夜 不 睡覺 爬起來 幹麼 ？ 」 「 我 肚子 餓 了 ， 吃 玉米片 配 牛奶 。 」 「 那 吃飽 了 嗎 ？ 」 「 嗯 。 」 「 那 可欣姨 什麼 時候 會 來 我們 家 ？ 」 「 星期天 ， 」 媽媽 長嘆 了 一 口 氣 ： 「 她 要 跟 我們 一起 去 運動會 。 」 「 是 喔 ？ 」 等等 ， 運動會 ？ 「 所以 說 ， 你 確定 要 去 了 嗎 ？ 」 「 嗯 。 」 媽媽 的 聲音 一點 也 不 興奮 ， 反而 很 疲倦 ： 「 我 和 可欣 決定 要 去 替 你 加油 。 」 「 好 耶 ！ 」 我 本來 想 大聲 歡呼 ， 但 突然 想到 現在 還是 半夜 ， 如果 吵醒 阿公 他們 就 糟 了 ， 所以 只好 馬上 住嘴 。 「 那 你 可以 去 睡覺 了 嗎 ？ 」 媽媽 問 我 ， 她 的 聲音 有點 奇怪 ， 但 說 不 出 是 哪裡 奇怪 。 「 好 吧 。 」 我 點點頭 ， 本來 想 問 媽媽 是 不 是 也 有 聽到 女鬼 的 哭聲 ， 可是 後來 想 一 想 還是 算了 。 雖然 我 看 不 清楚 媽媽 的 臉 ， 但是 她 讓 我 感覺 她 好像 非常 、 非常 疲倦 。 「 那 你 要 去 睡覺 了 嗎 ？ 」 我 問 她 。 「 嗯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我 喝 杯 水 就 去 睡 。 」 「 好 ， 那 我 先 去 睡 了 ， 」 我 一 知道 她 要 去 參加 我 的 運動會 ， 就 很 高興 ： 「 晚安 。 」 「 好 ， 晚安 。 」 她 輕輕 的 親吻 我 的 額頭 ， 我 發現 她 正在 擤 鼻涕 ： 「 你 生病 了 嗎 ？ 」 「 為什麼 這麼 問 ？ 」 「 因為 你 半夜 爬起來 喝水 ， 鼻子 裡 感覺 又 有 鼻涕 。 」 「 不 ！ 」 她 搖頭 ： 「 我 沒有 生病 ， 大概 是 過敏 了 。 」 然後 她 催促 我 ： 「 快點 去 睡覺 吧 ！ 」 我 點點頭 ， 臨 走 前 她 還 打 了 我 屁股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