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 家屬 在 激動 之餘 往往 會 利用 媒體 或是 訴諸 公堂 ， 欲 置 那些 曾經 讓 他們 卑躬屈膝 的 醫師 於 死地 。 只是 根據 國民黨 的 黨史 紀錄 ， 孫中山 先生 只 收到 一百萬 馬克 ， 而 另 一百萬 據 唐德剛 先生 透露 ， 李國祈 先生 曾 向 他 說 過 ， 可能 是 被 經手人 曹亞伯 中飽私囊 了 ， 而 事實 真相 是 如何 呢 ？ 由於 當事人 都 已 仙逝 ， 這 事 就 成為 歷史 的 懸案 了 。 為何 會 提到 這 則 故事 ？ 其實 是 想 告訴 大家 兩 件 事 ： 首先 ， 德國 在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時 ， 為 了 防止 其他 國家 與 其 做對 ， 確實 進行 了 很多 金錢 外交 ， 孫中山 先生 是 一 例 ； 而 在 俄國 ， 德國 也 資助 了 列寧 的 布爾什維克 ( Bolsheviks ) ， 使 他 得 能 發動 ﹁ 十月 革命 ﹂ ， 導致 俄國 軍隊 力量 被 削弱 ， 果然 退出 了 大戰 。 另外 ， 這 種 金錢 外交 並非 只是 扶助 對方 ， 有時 德國 援助 的 方式 ， 反而 是 要 削弱 反對 它 的 勢力 。 接下來 我 講到 的 主角 就 是 參與 其中 的 ﹁ 阿斯匹靈 ﹂ ， 因為 它 的 製程 中 所 必須 使用 的 原料 ， 可能 左右 著 大戰 的 成敗 。 原來 在 製造 阿斯匹靈 的 過程 中 ， ﹁ 石炭酸 ﹂ ︵ phenol __UNDEF__ ， 也 就 是 酚︶ 是 不可或缺 的 原物料 ， 而 它 也 是 製造 炸藥 的 苦味酸 ( trinitrophenol __UNDEF__ ) 重要 來源 之 一 。 因此 在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爆發 之後 ， 仰賴 自 英國 進口 石炭酸 的 美國 ， 國內 石炭酸 價格 水漲船高 ， 不得不 讓 美國 拜耳 公司 減產 當紅 的 藥品 阿斯匹靈 來 因應 。 只是 對 石炭酸 有 需要 的 並非 只 有 炸藥 和 阿斯匹靈 ， 美國 的 發明家 湯瑪斯 ． 愛迪生 ( omas Edison __UNDEF__ ) 對於 它 的 缺乏 也 深受 其 害 — 他 發明 的 留聲機 中 所 需 的 唱片 製造 少不了 石炭酸 。 為了 怕 製造 成本 提高 ， 愛迪生 乾脆 自己 蓋起 了 可以 製造 石炭酸 的 工廠 。 當時 的 美國 與 英國 關係 良好 ， 德國 深怕 愛迪生 多 製造出來 的 石炭酸 會 賣給 英國 而 幫助 他們 製造 炸藥 ， 於是 在 德國 駐 美 公使 約翰 ． 海因利希 ( Johann Heinrich Graf von Bernstor ) 授意 下 ， 透過 使館 成員 海因利希 ． 亞伯特 ( Heinrich Albert __UNDEF__ ) 金援 拜耳 公司 的 前 員工 雨果 ． 史懷哲 ( Hugo Schweitzer ) ， 利用 一 家 由 德國人 掌握 的 公司 與 愛迪生 的 工廠 簽約 ， 每 天 買下 三 噸 的 石炭酸 交給 雨果 ． 史懷哲 。 獲得 如此 大量 的 石炭酸 ， 不只 使得 美國 拜耳 公司 恢復 了 原有 阿斯匹靈 的 產能 ， 而且 還 有 餘裕 賣給 其他 非 ﹁ 軍火 ﹂ 相關 的 工廠 ， 從中 獲得 不少 利潤 — 當然 其中 有些 石炭酸 也 被 運到 德國 。 這 個 一石二鳥 的 計畫 ， 歷史 上 稱 ﹁ Great Phenol Plot ﹂︵ 大石炭酸 陰謀 ︶ 。 原本 不 露 痕跡 ， 卻 於 順利 進行 了 幾 個 月 後 ， 在 美國 媒體 的 追蹤 下 曝 了 光 — 原來 是 海因利希 ． 亞伯特 不 小心 將 公事包 遺留 在 火車 上 ， 洩漏 了 相關 文件 。 只是 他 的 行為 並非 違法 之 舉 ， 美國 政府 無法 對 其 行為 有 約束 能力 ， 因此 有 人 將 該 批 文件 透露 給 當時 美國 反 德 的 報紙 ︽ 紐約 世界報 ︾ ( __UNDEF__ New __UNDEF__ York __UNDEF__ World __UNDEF__ ) ， 才 讓 這 計畫 於 一九一五年 八月 十五日 攤 在 普羅 大眾 的 眼前 ︵ 如 圖 ︶ 。 最後 迫於 輿論 壓力 ， 愛迪生 和 海因利希．亞伯特 終止 了 契約 ， 愛迪生 最後 也 決定 將 多餘 的 石炭酸 賣給 美國 軍方 ， 才 讓 這 件 事 落幕 。 但 德國 已 因為 海因利希 ． 亞伯特 的 石炭酸 多 製造 了 四五○萬 磅 的 炸藥 ， 而 美國 拜耳 公司 也 從 新 的 阿斯匹靈 產能 上 得到 回饋 ， 賺足 了 可以 鋪天 蓋地 的 廣告 費用 ， 所以 拜耳 公司 商譽 上 雖然 受到 了 不 小 的 打擊 ， 但 以乎 對 其 銷售 影響 不 大 。 圖片 出處 ｜ h t t p :// c o m m o n s . w i k i m e d i a . o r g / w i k i / F i l e : N e w _ Y o r k _ W o r l d _ f r o n t _ p a g e ,_ August_15,_1915 .
 
jpg 俗語說 ： ﹁ 兵 不 厭 詐 。 ﹂ 以 外交 金援 對 自己 可能 有利 的 人士 ， 這 做法 一直 存在 於 國際 關係 上 ， 只是 金援 藥品 公司 而 間接 削弱 敵人 的 戰鬥力 ， 歷史 上 大概 只有 阿斯匹靈 這 一 味 藥品 而已 。 它 的 威力 不只 有益 身體 健康 ， 竟然 還可以 有 此 特異 功能 ， 相信 是 合成 它 的 拜耳 公司 始料未及 的 吧 ！ ※※※※ 前 文 提 過 ， 阿斯匹靈 主要 有 鎮痛 與 解熱 兩 種 療效 ， 甫 一 推出 ， 經過 拜耳 公司 排山倒海 似的 廣告 ， 它 變成 是 十九世紀 末 到 二十世紀 歐 、 美 家庭 裡 的 常備 用藥 ， 也 無怪乎 美國 有 醫師 會 說 ： Take two Aspirin and call me in the morning __UNDEF__ .
 
只是 在 一九五○年 左右 ， 有 副作用 更 小 的 鎮痛 解熱劑 發明出來 ， 使得 阿斯匹靈 的 銷售 受到 了 影響 ， 不過 卻 又 在 同 時期 的 美國 ， 於 加州 開業 的 醫師 勞倫斯 ． 克雷文 ( Lawrence Craven ) 首先 發現 了 阿斯匹靈 有 預防 心臟病 與 腦中風 的 效用 ； 慢慢 經過 多 位 學者 的 研究 之後 ， 這 顆 神奇 藥丸 的 用途 又 再度 攀上 巔峰 ， 至今 仍 是 心臟科 與 神經 內科 醫師 處方 裡 最 常 用到 藥品 。 但 也許 是 樹大招風 ， 隨著 對 禽流感 研究 愈來愈 多 ， 有 學者 開始 對 阿斯匹靈 從 新 檢視 ， 認為 它 是 造成 一九一八年 全 世界 死傷 無數 的 ﹁ 完美 風暴 ﹂ 禽流感 不可或缺 的 劊子手 之 一 。 暱稱 為 ﹁ 西班牙 姑娘 ﹂ 、 自 一九一八年 起 橫行 於 全 世界 的 禽流感 ， 根據 學者 研究 了 美國 八 個 主要 城市 發現 ， 這 個 流行性 感冒 的 最 主要 族群 是 二十五 至 二十九 歲 的 年輕人 ， 占 所有 染病 人數 三○％ ； 而 另 一 位 學者 整理 的 資料 中 亦 顯示 ， 當時 死亡 的 人數 裡 大約 有 一○ ─ 一五％ 和 ＳＡＲＳ 的 患者 一樣 ， 在 染病 沒有 多久 後 就 因為 急性 呼吸道 症狀群 而 逝世 ， 剩下 的 人 則 是 在 之後 因為 肺部 的 細菌性 感染 造成 的 肺炎 ， 逃 不過 死神 的 魔掌 。 近期 的 研究 認為 感染 禽流感 易 因 病毒 造成 不 正常 的 免疫 下降 而 導致 死亡 ， 只是 如同 之前 所 述 ， 當時 很多 病患 是 感染 病毒 之後 ， 由於 細菌 造成 肺炎 而 死亡 。 關於 這 一 點 ， 學界 一直 無法 找出 合理 的 機轉 而 完全 解釋 此 一 現象 ， 直到 了 一九六○年 之後 ， 發生 在 小兒科 病患 的 ﹁ 雷氏 症候群 ﹂ ( Reye ' s syndrome ) 才 讓 科學家 聯想出 了 是 什麼 可能 因素 加速 禽流感 病患 的 死亡 。 ﹁ 雷氏 症候群 ﹂ 是 由 澳洲 的 道格拉斯 ． 雷 ( Douglas Reye ) 醫師 所 發現 的 病症 ， 並 將 其 結果 發表 在 一九六三年 的 ︽ 刺胳針 ︾ 雜誌 。 他 的 報告 中 指出 ， 在 一 次 Ｂ型 流感 的 流行期 中 ， 發現 有 十六 個 小孩 神經 受損 ， 而 其中 有 四 人 併發 昏迷 、 肝 功能 衰退 、 腦部 腫脹 的 重 症狀 ， 有 人 甚至 死亡 。 道格拉斯 ． 雷 醫師 的 報告 引起 了 全 世界 醫師 的 興趣 ， 經過 了 多 個 國家 的 深入 研究 之後 發現 ， ﹁ 雷氏 症候群 ﹂ 和 這些 小孩子 在 流感 患病 期間 使用 了 大 劑量 的 阿斯匹靈 有關 。 於是 在 一九八○年代 以後 ， 歐 、 美 各 國 的 衛生 單位 要求 醫師 在 治療 小孩子 於 流感 造成 的 發燒 症狀 時 ， 應 盡量 避免 使用 阿斯匹靈 ， 甚至 不要 使用 ， 最後 才 使得 上述 的 悲劇 逐漸 消聲匿跡 。 後來 ， 學者 研究 ﹁ 雷氏 症候群 ﹂ 死亡 的 小孩 檢體 發現 ， 其 肺部 組織 通透性 增加 造成 水腫 、 甚至 出血 的 狀況 ， 而 這樣 的 結果 給 了 某些 學者 靈感 ， 把 一九一八年 禽流感 那些 年輕 患者 的 死因 ， 和 上述 使用 高 劑量 阿斯匹靈 的 結果 連結 起來 ， 希望 重新 詮釋 歷史 資料 ， 找尋 之中 的 關鍵 原因 。 學者 凱倫 ( Karen __UNDEF__ ) 就 以 美國 患者 為 例 ， 在 二○○九年 於 ︽ 臨床 感染 病 雜誌 ︾ ( Clinical Infectious Disease __UNDEF__ ) 中 發表 文章 ， 論證 高 劑量 的 阿斯匹靈 可能 是 造成 一九一八年 禽流感 患者 死亡 的 重要 因素 。 拜耳 公司 的 阿斯匹靈 在 十九世紀 末 推出 之後 ， 挾 其 優異 的 銷售 成績 與 廣告 手法 ， 可 說 是 風行 全 世界 ， 以 美國 為 例 ， 在 一九一七年 它 的 專利 到期 之後 ， 很多 藥廠 就 自行 合成 阿斯匹靈 和 拜耳 在 美國 的 分公司 相 抗衡 ， 搶食 這 塊 大餅 ， 使得 它 成為 便宜 又 方便 的 退燒劑 。 醫療 的 必要 之 惡 — 關鍵詞 ： 人道 、 集中營 、 人體 試驗 、 紐倫堡 守則 上 世紀 的 知名 文學家 梁實秋 先生 曾 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