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 ， 曾經 提出 若干 相當 有趣 的 觀點 。 誠如 佛佳斯 所 論 ， 拉克勞 與 莫非 確實 對 本質論 者 的 說法 ， 不 假 詞色 而 大加 批評 ， 本質論 者 認為 個人 與 階級 都 是 前後 相連 、 首尾 一貫 的 主體 ， 他們 的 行動 與 意識 反映 了 他們 的 基本 質性 。 與 此 對峙 而 立 ， 拉克勞 與 莫非 認為 ， 人 的 主體性 根本 不 是 人們 行動 與 社會 關係 的 來源 ， 事實 上 ， 它 是 後 二 者 的 效果 、 結果 。 他們 認為 ， 唯有 站 在 我們 的 社會 關係 之內 ， 我們 才 會 採取 「 主體 的 立場 」 ， 不但 如此 ， 他們 還 認為 ， 我們 的 主體 認同 是 具有 多重 面向 而 被 「 多重 、 泛層 決定 的 」 （ over-determined __UNDEF__ ） 。 換句話說 ， 人 的 主體性 是 從 許多 不同 的 關係 網路 中 建立 起來 的 ， 其間 各 個 部分 只有 局部 地 重疊 。 比如說 ， 相同 的 一 個 人 ， 大有 可能 同時 是 生產 工人 、 工會 成員 、 支持 社會 民主 政黨 、 消費者 、 種族 主義 者 、 擁有 自宅 的 人 、 打老婆 的 人 ， 以及 ， 一 位 基督教徒 。 拉克勞 與 莫非 認為 ， 以上 這些 「 主體 位置 」 ， 沒有 一 個 可以 邏輯 地 從 此 推 至 彼 ； 沒有 一 個 是 「 本質 」 而 構成 其他 位置 的 基礎 。 筆者 的 論點 是 ， 雖說 拉克勞 與 莫非 提出 了 一 個 非常 重要 的 問題 ， 但 他們 或許 是 說 過 了 頭 ， 他們 的 主體 分崩離析 之 說 ， 流於 過火 ， 致而 再 沒有 可能 找到 任何 的 連貫性 。 沒有 一 個 主體 位置 可以 邏輯 地 從此 推譯 註 ： 本 書 已 由 陳璋津 中譯 ， 1994年 遠流 公司 出版 。 地 至 彼 ， 固然 屬實 ， 但 這 並 不 是 說 ， 這些 主體 位置 中 ， 沒有 一 個 是 比 其他 位置 更 具 力量 或 更 具有 生發 之 力量 。 這些 主體 位置 都 是 處於 相同 的 一 個 邏輯 平面 ， 這 是 事實 ， 但 就 經驗 法則 來 看 ， 這 並 不 是 說 它們 都 是 對等 的 。 其中 的 某些 位置 可能 比 另 一些 來得 強有力 ， 甚至 有些 主體 依賴 於 其他 ， 這些 仍然 是 可能 的 。 費斯克 論及 （ 譯 按 ： 霍爾 的 ） 「 製碼 ／ 解碼 」 模式 時 ， 認為 這 個 「 理論 的 價值 … … 在於 它 的 分析 重點 ， 從 文本 轉向 了 讀者 ， 認定 讀者 才 是 意義 生發 的 場所 」 ， 他 接著 又 說 ， 方誌學 研究 方法 的 主要 價值 ， 是 因為 它 「 讓 我們 能夠 解釋 多元性 的 問題 」 （ Fiske __UNDEF__ , 1987 a ： 63 ） 。 費斯克 以 他 個人 之 見 ， 如此 解讀 的 疑點 有 二 ， ぇ 這 種 解讀 製碼 ／ 解碼 模式 的 方式 ， 忽略 了 該 模式 主要 精神 其實 在於 強調 文本 以 哪些 策略 ， 封閉 了 意義 的 解讀 （ 「 優勢 解讀 」 〔 preferred readings 〕 等等 ） ； え 方誌學 的 研究 目標 ， 事實 上 是 在於 發現 行為 、 解碼 與 回應 的 規律 與 類型 ， 至少 是 與 多元性 的 發掘 （ 或 慶賀 ） ， 同等 重要 。 依 此 而論 ， 筆者 同意 安 （ I . Ang ） 的 看法 。 她 說 ， 方誌學 的 批判 長處 ， 並 不只 是 它 能夠 很 有效 地 「 發現 多元 與 差異 ， 並 證實 其 存在 … … 方誌學 可以 擎舉 雄心 ， 更加 勇敢 地 揭示 ， 多元 與 同 質 其實 是 以 幽微 細膩 的 方式 並存 交錯 」 （ Ang __UNDEF__ , 1990 ： 257 ） 。 費斯克 流於 偏頗 ， 他 將 文本 當作 是 意義 封鎖 的 唯一 場域 ， 同時 ， 他 又 把 社會 （ 解碼 這 個 部分 ） 當作 是 唯一 變動 而 多元 的 場域 。 這樣 的 看法 ， 還是 有 兩 方面 的 問題 。 第一 ， 社會 這 個 場域 仍然 是 閉鎖 的 — — 因為 哪 類 人 可以 取得 哪些 符碼 ， 然後 據以 解碼 ， 其實 是 由 他們 的 社會 位置 所 規範 的 （ 參照 Corner __UNDEF__ ,1991 ） 。 第二 ， 將 文本 與 閱聽人 對立 ， 然後 認定 文本 的 固著 代表 了 負面 而 反動 的 價值 ， 而 變動 與 多元 則 是 相應 的 正面 價值 ， 是 反抗 的 根源 （ 「 人們 仍然 覺得 不 舒服 、 不 受 紀律 之 管束 而 桀傲不馴 」 ） ， 這 本身 就是 難以 讓 人 苟同 的 看法 。 隱藏 在 這 個 提法 背後 的 概念 模式 ， 似乎 是 來自於 任意 自由 地 解讀 巴特 早年 的 論文 〈 今日 神話 〉 （ My th __UNDEF__ Today , Barthes ,1972 ） ， 根據 這樣 的 解讀 ， 所謂 意識 形態 指 的 是 （ 主流 ） 意義 定著 （ 與 物化 ） 的 （ 壞 ） 過程 ， 而 另一方面 ， 所謂 （ 好 的 ） 反抗 ， 則 本質 上 ， 只 能 存在 於 意義 的 游離 與 不 穩定 。 說來 很 是 詭異 ， 心理 分析 的 旁觀 （ spectatorship ） 理論 雖然 另 有 其 問題 ， 而 它 與 巴特 之 說 亦 明顯 有 極 大 的 分野 ， 但 兩 者 問題 的 對比 ， 相當 有意思 。 這 個 理論 的 核心 問題 之 一 ， 在於 它 通常 在 無意 之間 ， 對於 變動 與 不 穩定 的 狀況 ， 無端 地 表示 慶賀 ， 但 它 天真 地 以為 ， 我們 無需 定著 與 穩定 的 認同感 ， 它 不 了解 這些 正面 意義 的 生產 ， 對於 我們 來 說 ， 十分 重要 。 葛雷西 （ Gledhill __UNDEF__ ,1988 ） 說 過 ， 這 是 篤信 心理 分析 學派 的 人 ， 對於 古典 寫實 文本 的 效果 之 批判 ， 他們 批評 這些 文本 在 旁觀者 （ spectator __UNDEF__ ） 心 中 ， 製造 了 定著 而 穩定 認同 的 意識 形態 。 但 誠如 葛雷西 所 說 ： 非主流 的 團體 （ social out-groups ） 力求 本身 的 認同 ， 期望 能夠 因此 而 抗拒 主流 的 再現 形象 … … 他們 需要 足資 辨認 、 理清 意明 而 自重 自尊 的 自我 形象 。 採取 了 特定 的 政治 立場 ， 也 就 必然 意味 著 在 那 個 時候 ， 採取 了 穩定 而 負責 的 認同 身分 。 是以 ， （ 譯註 ： 我們 的 攻擊 目標 ） 不 應該 是 前述 意義 之下 的 認同感 ， 而是 主流 意識 形態 ， 以 其 全盤 而 毫無 矛盾 、 毫無 變動 可能 之 方式 所 建構 的 認同感 。 （ Gledhill __UNDEF__ , 1988：72 ） 提出 這樣 的 論點 ， 用意 只 在 表明 ， 無論 是 個人 層次 （ 如 精神病 ） 或 社會 文化 層次 （ 如 受 迫害 團體 ） ， 欠缺 連貫 的 認同感 ， 其實 與 「 定著 」 於 主流 文化 形式 所 意識 形態化 的 認同感 ， 至少 在 政治 上 都 是 很 有 問題 的 。 多 年 以前 ， 社會學家 例行 地 （ 或許 也 有些 殘酷 罷 ?
 
!
 
） 區分 了 兩 種 社會 評論家 ， 一方 或 可以 說 是 「 心畏 整合 者 」 （ integration-fearers ） ， 另 一 方 則 比較 妥當 的 稱呼 是 「 心畏 不 連貫 者 」 （ incoherence-fearers __UNDEF__ ） ， 前者 當然 是 包括 了 心理 分析 學派 （ 參考 Mann ,1970 ） 。 任何 具有 進步 意義 的 文化 （ 或 政治 ） 策略 ， 必須 努力 追求 ， 不但 應該 避免 自陷於 不 落入 不 連貫 不 穩定 的 漩渦 （ the Charybdis ） 之中 ， 也 應該 避免 被 只 求 定著 而 陷於 物化 之 女巫 （ the Scylla ） 所 吸引 。 交代 了 這些 背景 以後 ， 我們 再 來 看看 費斯克 立場 的 一些 誨澀難解 之 處 。 費斯克 延伸 了 他 的 論點 ， 進而 主張 一 個 「 讀者 解放 運動 」 ， 它 主要 的 內涵 涉及 了 閱聽人 解讀 理論 ： 它 主張 讀者 有 權利 （ rights __UNDEF__ ） ， 應 從 節目 中 ， 自造 文本 ， 求 能 與 節目 的 論述 相連 ， 連結 至 他 或 她 活生生 的 社會 經驗 ， 而 這樣一來 ， 等於 也 就 是 節目 、 社會 與 閱讀 的 主體 ， 三 者 合一 而 共同 積極 在 閱讀 的 那 剎那間 ， 創造 了 活生生 的 文化 。 （ Fiske __UNDEF__ , 1986 ： 207208 ） 筆者 固然 同等 關切 「 讀者 的 權利 」 ， 但 我 終究 認為 ， 放 在 這 個 脈絡 譯註 ： 以 漢 文化 的 理解 ， 這 段 話 的 意思 也 就 是 要 我們 避免 不 歸於 楊 則 歸於 墨 的 險境 。 原文 的 典故 出於 西洋 神話 故事 ， 大意 是 描述 行船 至 現今 義大利 西西里島 （ Sicily ） 海域 的 人 ， 往往 陷入 雙重 困難 ， 既 要 閃躲 海 中 漩渦 （ Charybdis ） ， 又 要不 被 亮麗 的 女巫 （ Scylla , 原意 為 岩石 ， 文學 作品 已 將 它 擬人化 ） 樂聲 吸引 而 誤 蹈 漩渦 。 之下 的 「 權利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