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房間 ， 他 對 我 說 ： 「 我 打電話 給 小梅 的 媽媽 了 。 她 說 小梅 對 今天 下午 的 行為 感到 很 抱歉 。 」 「 喔 ！ 」 光 聽到 這 句 話 ， 就 讓 我 打從 心 裡 暖 了 起來 。 「 或許 妳 把 小梅 嚇著 了 。 她 說 妳 有點 — 失控 。 」 這 個 形容詞 似乎 令 他 有些 疑惑 。 「 妳 想 事情 為什麼 會 變成 這樣 呢 ？ 」 「 我 也 不 知道 。 我 當時 只 覺得 自己 像是 要 爆炸 了 ， 想 停下來 也 沒辦法 。 」 他 又 點點頭 。 「 我 聽說 妳 邀請 小梅 來 家 裡 玩 ？ 」 我 好 尷尬 。 「 嗯 。 算是 吧 。 我 有 和 她 提到 媽媽 的 畫 … … 」 我 含糊 地 帶過 這 個 話題 。 「 她 沒 來 也 沒關係 。 而且 我 好像 應該 要 先 問 過 你 。 」 他 搖搖頭 。 「 沒關係 ， 我 已經 敲定 了 。 明天 放學 後 ， 她 媽媽 會 送 妳們 兩 個 過來 ， 然後 五點 再 來 接 小梅 回家 。 」 我 的 心臟 跳 得 好 沉 。 小梅 要 來 我們 家 玩 ！ 「 謝 了 ， 爸爸 。 真是 太 好 了 。 」 他 看 了 我 好一會兒 。 「 不 客氣 。 我 也 很 抱歉 ， 最近 妳 可能 過 得 有點 辛苦 。 現在 我 比較 有空 了 ， 又 多 接 了 一些 新 的 校稿 案子 ， 家 裡 會 寬裕 一點 。 可以 多 買 一點 食材 ， 還 有 衣服 什麼 的 。 妳 需要 新 鞋子 之類 的 嗎 ？ 」 「 我 上學 的 鞋子 已經 有點 太 小 了 。 」 「 好 呀 。 這 個 週末 我們 出去 買 鞋子 。 」 「 謝 啦 。 」 我 的 眼皮 好 重 ， 不 受 控制 地 蓋 了 下來 。 朦朧 之中 ， 我 看見 爸爸 切掉 檯燈 ， 房門 一 關 ， 他 消失 在 陰影 之中 。 第十七 章 __UNDEF__ 想到 小梅 要 來 我 家 玩 ， 我 興奮 得 像 是 要 發瘋 了 ， 不過 我 把 情緒 藏起來 ， 不 想 再 嚇到 她 。 回想 昨天 ， 我 不 太 確定 自己 在 圖書館 裡 究竟 是 怎麼 一 回 事 。 小梅 說 我 失控 了 。 但 我 從來 沒有 失控 過 ， 那 種 感覺 很 陌生 — 害怕 與 激動 同時 塞 在 心 中 。 不過 呢 ， 我 今天 的 心情 正面 許多 ， 而且 開心 極了 ： 我 最 要好 的 朋友 要 來 我 家 玩 。 小梅 也 恢復 平時 的 模樣 ， 我們 相互 擁抱 ， 言歸於好 。 「 真的 真的 對不起 。 」 我 說 。 她 點點頭 。 「 沒關係 。 媽媽 說 妳 只是 太 累 了 。 人 很 累 的 時候 通常 都 會 怪怪 的 。 」 上課 時間 變 得 好 漫長 ， 或許 是 因為 我 太 期待 放學 的 那 一 刻 吧 。 史帕林 老師 終於 放 我們 回家 ， 我 急 到 連 書包 都 忘 了 拿 ， 被 她 叫 了 回去 。 「 迫不及待 要 去 什麼 地方 嗎 ？ 」 她 笑 著 問 。 「 我 只是 急 著 要 回家 。 」 我 開心 地 回答 。 「 和 小梅 一起 。 小梅 要 來 玩 。 」 她 點頭 ， 笑容 更加 溫暖 。 「 很 高興 聽到 妳 這麼 說 。 自從 妳 交到 這樣 一 個 好朋友 之後 ， 妳 整 個 人 都 變 了 。 」 離開 教室 的 路 上 ， 史帕林 老師 的 評語 一直 在 我 腦 中 打轉 ： 我 整 個 人 都 變 了 。 認識 小梅 以後 ， 我 變 了 嗎 ？ 我 不 覺得 自己 哪裡 不 一樣 — 還是 說 其實 我 很 清楚 ？ 我 還是 我 ， 但 說不定 我 只是 比較 …… 快樂 ？ 老實說 我 比 以前 快樂 很多 。 小梅 填補 了 連 我 自己 都 不 知道 的 空缺 。 我們 手 牽 著 手 走出 校門 ， 一起 尋找 她 媽媽 的 車 。 我 的 心 裡 開始 高歌 ： 小梅 要 來 我 家 玩 。 小梅 要 來 我 家 玩 …… 。 上 了 車 ， 我 擠 在 小梅 和 克里斯多夫 中間 ， 不安 漸漸 浮現 。 「 我 家 和 你們 家 不 太 一樣 。 」 我 對 小梅 說 。 「 希望 妳 不會 覺得 裡頭 太 冷 。 屋子 裡 有點 亂 。 妳 不必 脫鞋 ， 因為 我 家 沒有 妳 家 那樣 舒服 的 地毯 。 」 小梅 笑 了 。 「 一定 沒 問題 啦 。 而且 妳 有 書房 啊 ， 我 還 沒有 書房 呢 。 」 「 這 倒是 。 」 我 稍微 好受 了 一些 。 車子 停 在 我 家門 前 ， 我 急 著 下車 ， 幾乎 是 把 小梅 推出 車 外 。 小梅 的 媽媽 笑 著 說 ： 「 女孩 們 ， 玩 得 開心 點 。 我 五點 過來 ， OK ？ 」 「 OK ！ 」 我 興高采烈 地 回應 。 接著 ， 我 帶 小梅 踏過 屋 前 小徑 ， 掏出 鑰匙 開門 。 「 好 酷 喔 ！ 妳 有 自己 家 的 鑰匙 ！ 」 她 的 語氣 滿 是 欣羨 。 進 屋 前 ， 我們 朝 她 媽媽 揮手 道別 。 那 一瞬間 ， 我 覺得 自己 像 個 大人 。 「 爸爸 ！ 」 關上 前門 後 ， 我 高聲 呼喚 ， 玄關 還 是 一 片 黑 。 「 我們 回來 了 ！ 」 屋 裡 沒有 回應 ， 不過 我 也 不 意外 。 「 他 大概 沉迷 在 哪 份 原稿 裡頭 。 妳 想 先 做 什麼 ？ 」 「 哇塞 。 」 小梅 瞪大 眼睛 東張西望 。 「 妳 家 看起來 就 像 書 裡面 的 場景 。 」 我 也 跟 著 她 看看 四 處 。 我們 的 玄關 鋪 著 黑白色 磁磚 ， 已經 是 處處 裂痕 碎片 。 通往 二樓 的 樓梯 沒 鋪 地毯 ， 木頭 樓板 微微 傾斜 ， 不 太 平整 。 媽媽 的 畫作 掛 在 對面 牆 上 ， 我 打開 玄關 的 燈 ， 讓 小梅 看 個 仔細 。 「 這 是 我 媽媽 的 作品 之 一 。 」 自豪 在 我 心 底 膨脹 。 小梅 盯 著 那 幅 畫 中 的 田野 。 「 這裡 太 暗 了 ， 沒辦法 看 得 太 清楚 。 」 我 趕緊 補 了 一 句 。 「 好 美 喔 。 」 小梅 說 。 「 妳 媽媽 真的 很 有 天份 。 」 她 的 讚美 讓 我 肚子 裡 暖洋洋 的 ， 媽媽 確實 很 有 天份 。 「 美 到 讓 我 想 哭 。 」 聽到 這 句 ， 我 滿 臉 的 笑意 已 無法 壓抑 — 這 是 小梅 最 高級 的 評價 了 。 「 那裡 是 廚房 。 」 我 指 了 指 樓梯 後方 的 陰暗 空間 。 「 我 可以 看 妳 的 書房 嗎 ？ 專屬於 妳 的 那 個 ？ 」 「 當然 可以 ！ 」 我 三 步 併做 兩 步 地 衝上 樓 。 「 跟 我 來 ！ 」 當 我 推開 小 房間 的 門 時 ， 小梅 倒 抽 了 一 口 氣 。 房 裡 三 面 牆 都 擺上 書櫃 ， 書架 塞 得 滿滿 的 ， 有的 還 排 了 兩 層 書 。 「 這些 書 全部 都 是 妳 的 嗎 ？ 」 她 敬畏 地 輕聲 詢問 。 「 對 。 不過 大部分 是 我 媽媽 留下來 的 — 她 小時候 讀 過 的 書 。 」 我 跑回 房間 拿起 床 邊 桌 上 的 照片 。 小梅 看 著 照片 微笑 。 「 她 超美 的 。 她 的 頭髮 好 漂亮 。 」 「 希望 我 長大 以後 ， 頭髮 也 會 變成 這樣 。 」 「 妳 和 她 長 得 好像 喔 。 」 小梅 把 照片 還給 我 。 「 真的 ？ 」 一 股 莫名 的 自信 油然而生 。 「 她 和 我們 一樣 超 愛 讀書 ， 蒐集 了 好多 好多 書 。 童書 都 放 在 這裡 。 大人 的 書 就 放 在 樓下 ， 我 爸爸 的 書房 。 等 我 年紀 夠 大 就 可以 讀 了 。 」 小梅 抽抽 鼻子 。 「 好像 有一點 … … 我 聞到 什麼 ？ 」 「 我 媽的 油畫 顏料 。 這裡 以前 是 她 的 工作室 。 她 曾經 在 巴黎 讀 藝術 。 」 「 妳 也 會 畫畫 嗎 ？ 」 我 搖頭 。 「 我 不 太 會 。 我 想 我 比較 喜歡 文字 。 」 她 點點頭 ， 開始 掃描 書架 。 「 《 綠野仙蹤 》 、 《 波莉 的 祕密 世界 》 （ The __UNDEF__ Secret __UNDEF__ World __UNDEF__ of Polly __UNDEF__ Flint ） 15 、 《 小白馬 》 （ The Little White Horse ） 16 … … 裡面 有 好幾 本 我 連 聽 都 沒 聽 過 ！ 」 「 想 讀 就 借回去 呀 。 」 我 熱切 地 說 ， 和 她 一起 坐到 地 上 。 「 我們 家 還 有 好幾 本 很 久 很 久 以前 的 女生 雜誌 ， 例如 一九八○年代 的 。 妳 看 。 」 小梅 隨意 抽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