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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 我 看 , 應該 是 窗口 的 那 隻 鸚鵡 , 在 鳥籠 上 磨 牠 的 鳥嘴 吧 ! 在 這 七 個 漫長 的 午夜 時分 , 我 都 做 著 相同 的 這 件 事 … … 但是 我 發現 , 那 眼睛 總是 閉 著 的 ; 這麼一來 , 我 根本 無從 下手 ; 因為 惹惱 我 的 並 不 是 那 老頭兒 本身 , 而是 他 那 邪惡 如 禿鷹 般 的 眼睛 。 每 天 早上 天 剛 亮 時 , 我 便 厚顏無恥 地 闖進 他 的 房間 裡 , 大膽 愛倫坡 驚悚 小說 選 卷 二 地 與 他 說話 , 親切 地 叫喚 他 的 名字 , 還 順便 詢問 他 昨晚 是否 睡 得 安穩 。 所以 你 就 能 明白 , 除非 他 真是 個 深藏不露 的 老頭兒 , 否則 怎麼 可能 會 懷疑 我 每 天 晚上 十二點 整 的 時候 , 都 會 趁著 他 睡覺 之 際 跑去 偷窺 他 呢 ! 到 了 第八 個 晚上 , 我 比 平常 還要 小心 地 打開 門 。 我 的 動作 很 輕 、 很 慢 , 連 手錶 分針 移動 的 速度 都 比 我 還 快 。 直到 這 個 晚上 , 我 才 發現 自己 非常 有 能耐 … … 非常 靈敏 聰明 ! 我 簡直 壓抑 不 住 滿 腔 的 喜悅 與 得意 ! 你 想 看看 , 我 就 這麼 一點 、 一點 慢慢 地 把 門 打開 , 他 作夢 也 想 不 到 我 背地裡 的 舉動 和 想法 。 一 想到 這裡 , 幾乎 要 笑出聲 來 ; 他 大概 聽見 了 我 的 聲音 ; 因為 他 突然 在 床 上 翻動 了 一下 身體 … … 好像 受到 驚嚇 似地 。 現在 你 可能 會 認為 , 我 應該 打退堂鼓 , 抽身 回來 才 對 吧 ! 我 才 不 要 呢 ! 老頭兒 的 房間 非常 暗 , 伸手 不 見 五指 ︵ 因為 他 怕 被 強盜 搶劫 , 所以 窗戶 總是 關 得 緊緊 的 ︶ , 所以 我 知道 他 看 不 到 自己 的 門 已經 被 打開 了 , 所以 我 繼續 慢慢 地 、 一點 一點 的 推開 門 。 我 把 頭 伸進 房門 , 準備 挪開 提燈 上 的 燈罩 , 當 我 的 手指 摸到 了 鐵皮 扣環 時 , 老頭兒 突然 自 床 上 跳 了 起來 , 大聲 喊叫 著 : ﹁ 誰 在 那裡 ? ﹂ 我 靜靜 地 站 著 不 動 , 大氣 都 不 敢 吭 一 聲 。 有 一 個 小時 之 久 , 我 的 肌肉 連 動 都 沒 動 一下 , 不過 這 段 期間 , 我 也 沒 聽到 他 躺回 床 上 的 聲音 , 他 還 坐 在 床 上 , 豎起 耳朵 聽 四87 洩密 的 心臟 周 的 聲音 … … 就 像 我 夜復一夜 , 聽 著 牆壁 上 報死 時鐘 的 聲音 一樣 。 沒 過 多久 , 我 聽見 一 聲 低沉 的 呻吟聲 , 我 知道 只有 被 嚇壞 的 人 才 會 發出 這 種 聲音 。 那 種 聲音 不 是 痛苦 或 哀傷 所 發出 …… 喔 , 不 是 這樣 ! 那 是 害怕 到 了 極點 , 才 會 從 靈魂 深處 釋放出 那 種 喘 不 過 氣 的 低沉 聲音 。 我 很 熟悉 這 種 聲音 。 在 無數 的 午夜 時分 , 正當 全 世界 的 人 都 沉入 夢鄉 後 , 我 的 胸口 就 會 湧出 這 種 聲音 , 夾雜 著 可怕 的 回音 , 更 加深 了 我 內心 的 恐懼感 。 我 很 瞭解 這 種 聲音 , 所以 我 知道 這 老頭兒 心 裡 的 感覺 是 什麼 , 雖然 我 內心 竊笑 不已 , 但 還是 忍不住 覺得 他 很 可憐 。 我 知道 , 打從 第一 個 聲音 響起 後 , 他 便 自 床 上 翻 了 身 , 一直 清醒 地 躺 在 那裡 。 恐懼感 在 他 內心 不斷 滋長 、 擴大 。 他 努力 說服 自己 , 一切 都 沒 事 , 不 需要 害怕 , 但 他 辦 不 到 。 他 不停 告訴 自己 ﹁ 那 聲音 不過 是 一 陣 風 吹進 煙囪 裡 而已 , 根本 沒 什麼 好 怕 的 ; 只是 一 隻 老鼠 爬過 地板 的 聲音 , 或 只是 蟋蟀 叫聲 而已 ! ﹂ 沒 錯 , 老頭兒 一直 想 辦法 找 些 合理 的 解釋 來 安慰 自己 不安 的 情緒 , 可是 他 發現 這些 毫無 用處 。 完全 沒有用 , 因為 死神 正 一步步 逼近 , 張 著 他 黑色 的 陰影 , 躡手躡腳 地 把 這 個 犧牲品 納入 懷裡 。 他 感覺到 這 股 難以 察覺 的 陰影 所 帶來 的 悲傷 感受 , 雖然 他 看 不 見 , 也 聽 不 到 … … 我 的 頭 正在 他 這 個 房間 裡 。 我 耐 著 性子 等 了 好 久 , 一直 沒 聽見 他 躺下去 的 聲音 , 於是 心 一 橫 , 決定 要 把 燈罩 愛倫坡 驚悚 小說 選 卷 二 拉開 一 小 角 , 只要 一點點 細縫 即可 。 所以 我 將 燈罩 打開 了 … … 你 很 難 想像 , 我 是 多麼 冷靜 , 偷偷摸摸 地 做 這 件 事 , 終於 , 從 燈罩 的 細縫 中 洩出 一 絲 微弱 的 光 , 就 像 蜘蛛絲 一樣 細 , 直直 照射 在 那 禿鷹 般 的 眼睛 上 。 那 眼睛 睜 得 又 圓 又 亮 … … 又 圓 又 大 … … 盯 著 那 眼睛 瞧 的 當兒 , 不禁 一 股 怒火 湧上 心頭 。 我 看 得 很 清楚 … … 那 一 團 陰沉沉 的 藍 , 上面 還 覆 著 一 層 醜陋 的 薄膜 , 就是 這 眼睛 , 讓 我 全 身 骨頭 冰 到 極點 ; 可是 我 看 不 見 那 老頭兒 的 身體 和 臉 。 大概 是 出於 本能 , 我 直接 把 那 道 光 不偏不倚 地 照射 在 那 該死 的 眼睛 上 。 我 不 是 跟 你 說 過 了 嗎 ? 你 以為 我 瘋 了 , 其實 我 只是 感官 比 別人 更 敏銳 而已 … … 嗯 , 我 現在 告訴 你 , 一 陣 低沉 、 窒息 又 快速 的 聲音 傳進 我 的 耳朵 , 就 像 手錶 被 包 在 棉團堆 裡 發出 的 聲音 。 這 聲音 我 也 熟悉 得很 , 那 是 老頭兒 的 心跳聲 。 這 聲音 更 是 讓 我 胸 中 的 憤怒 沸騰 , 彷若 戰鼓聲 轟隆隆 , 激勵 官兵 士氣 一樣 。 但 我 還是 控制住 自己 的 怒火 , 保持 鎮定 , 大氣 也 不 敢 喘 一 聲 。 我 動 也 不 動 , 牢牢 抓住 手 上 的 提燈 , 盡力 穩住 手 , 讓 光線 照 在 那 眼睛 上 。 此時 , 老頭兒 的 心跳聲 彷若 來自 地獄 的 號角聲 般 , 愈來愈 響亮 。 他 的 心跳 不斷 加快 , 聲音 也 愈來愈 大聲 。 這 老頭兒 肯定 是 害怕 到 了 最高點 ! 他 的 心跳聲 愈來愈 大 … … 我 告訴 你 喔 ! 一 聲 比 一 聲 更 響亮 … … 你 聽清楚 我 在 說 什 89 洩密 的 心臟 麼 嗎 ? 我 曾經 告訴 過 你 , 我 非常 神經質 , 我 就 是 這樣子 。 夜深人靜 的 時刻 , 老 房子 內 瀰漫 著 一 種 可怕 的 沉靜 , 這 種 奇怪 的 聲音 , 硬是 把 我 嚇 得 半死 , 忍不住 陣陣 恐懼 湧現 。 但 我 還是 努力 克制住 自己 , 保持 不 動 好幾 分鐘 , 可是 , 那 心跳聲 愈來愈 響亮 … … 愈來愈 大聲 ! 我 猜 那 顆 心臟 一定 快要 爆炸 了 。 如今 我 心頭 又 湧上 一 股 新 的 焦慮 … … 左鄰右舍 的 鄰居 們 一定 會 聽到 這麼 大聲 的 心跳 ! 今天 該 是 老頭兒 的 死期 了 ! 我 大聲 一 叫 , 把 提 燈 上 的 燈罩 完全 拉開 , 隨即 跳入 房 裡 , 老頭兒 淒厲 地 大叫 起來 … … 他 只 叫 了 一 聲 。 因為 , 我 瞬間 將 他 拖到 地 上 , 用 厚重 的 大 床墊 壓住 他 的 身體 。 等 一切 都 大功告成 時 , 我 不禁 沾沾自喜 地 笑 了 起來 。 不過 , 那 沉悶 的 心跳聲 又 持續 響 了 好幾 分鐘 。 我 現在 一點兒 也 不 擔心 了 , 就算 隔 著 牆 也 聽 不 到 這些 聲音 吧 ! 心跳聲 終於 停止 了 。 老頭兒 已經 死 了 。 我 把 床 移開 , 察看 一下 屍體 。 沒 錯 , 他 已 氣絕身亡 了 , 屍體 硬 得 與 石頭 沒有 兩樣 。 我 把 手 放 在 他 的 胸口 好一會兒 , 直到 感覺 脈搏 停止 。 他 死 了 , 身體 硬邦邦 的 躺 在 地 上 。 他 的 眼睛 再 也 不會 困擾 我 了 。 如果 你 還是 覺得 我 瘋 了 , 那 我 再 告訴 你 我 是 用 了 何 種 精明 的 方法 , 把 他 的 屍體 藏 得 好好 的 , 到時候 你 就 再 也 不會 以為 我 瘋 了 。 夜色 已 晚 , 我 趕緊 要 將 屍體 處理掉 , 但 我 躡手躡腳 地 處理 著 , 不 發出 任何 聲音 。 我 先 將 屍體 支解 , 把 頭 、 手 、 腳 都 剁 了 下來 。 愛倫坡 驚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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