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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所 到 之 處 , 受到 各界 熱烈 招待 , 使得 師生 全體 皆大歡喜 。 由於 謝東閔 的 賞識 , 呂泉生 的 長才 得以 在 家專 校園 內 完全 發揮 , 重新 開啟 他 個人 事業 的 空間 。 ▓ 主持 實踐 家專 音樂 教育 之 二 ││ 音樂科 主任 的 創舉 __UNDEF__ 實踐 家專 自 成立 後 , 規模 不斷 擴充 , 謝東閔 有意 成立 音樂科 , 親自 徵詢 呂泉生 的 意見 。 呂泉生 秉持 一貫 態度 回答 說 : ﹁ 成立 音樂科 不 是 容易 的 事 , 要 有 周延 的 準備 與 充裕 的 經費 才 行 , 不 是 成立 以後 , 聘 幾 個 老師 來 上課 就 好 。 ﹂ 呂泉生 看過 台灣 太多 音樂人 做 事 虎頭蛇尾 , 只 貪圖 成立 時 的 名聲 , 成立 以後 就 什麼 都 不 管 , 讓 他 極為 反感 。 依 呂泉生 的 想法 , 事情 要 做 , 就 一定 要 做好 ; 如果 沒把握 做好 , 就 乾脆 不要 做 。 因此 力勸 謝東閔 三思 。 呂泉生 以為 謝東閔 想 成立 音樂科 的 事 , 只是 隨口 說說 而已 , 後來 謝東閔 不斷 找 他 商談 成立 音樂科 應 注意 的 種種 細節 , 終於 有 一 天 , 他 拿出 一 張 音樂 大樓 的 設計圖 給 呂泉生 看 , 呂泉生 才 相信 謝東閔 說 要 辦 音樂科 , 不是 隨便 講講 就 算 。 就 這樣 過 了 好幾 年 , 音樂科 新 大樓 快 蓋好 時 , 有 一 天 , 謝東閔 看到 呂泉生 , 問 他 怎 還 不 快 點 ﹁ 準備準備 ﹂ , 原來 謝東閔 早 就 屬意 由 他 來 接 音樂科 主任 的 位子 , 要 他 快點 準備 音樂科 的 招生 與 籌備 事宜 。 謝東閔 對 呂泉生 的 器重 , 可 從 以下 一 段 呂泉生 的 敘述 中 得知 : __UNDEF__ 要 當 科主任 , 起碼 要 有 副教授 資格 , 可是 我 沒有 , 就 是 個 教師 。 但 謝東閔 跟 我 說 了 一 句 話 : ﹁ 沒關係 , 你 的 音樂 資產 比 人家 都 還 多 。 ﹂ 就 因為 這 句 話 , 我 才 接下 科 主任 。 3 __UNDEF__ 一九六九年 夏天 , 實踐 家專 音樂 大樓 落成 啟用 、 音樂科 正式 成立 招生 , 呂泉生 出任 首 屆 音樂科 主任 。 在 他 領導 下 , 家專 音樂科 的 教育 , 首重 音樂 基礎 訓練 。 在 很多 學校 , 音樂 基礎 訓練 ︵ 視唱 、 聽寫 與 和聲 之 基本 能力 練習 ︶ 是 教授 不 上 、 讓 助教 去 上 的 ﹁ 小 ﹂ 科 , 但 在 實踐 家專 卻 正好 相反 。 呂泉生 認為 音樂 基礎 訓練 是 音樂人 的 根本 訓練 , 這麼 重要 的 科目 , 不但 輪 不 到 助教 上 , 還 得 由 他 科 主任 親自 上 。 呂泉生 之所以 這麼 認為 , 是 因為 他 發現 台灣 有 許多 號稱 ﹁ 學 音樂 ﹂ 的 人 , 上 了 台 既 不能 彈琴 、 又 不能 唱歌 , 曲子 也 寫 不 好 , 這 都 肇因於 他們 音樂 基礎 訓練 不足 的 緣故 。 所以 在 他 主持 下 , 實踐 音樂科 特別 重視 音樂 基礎 訓練 , 務求 每 一 個 學生 都 能 拿到 樂譜 馬上 唱 、 聽到 旋律 馬上 寫 , 這樣 , 程度 自然 就 會 好起來 。 而且 呂泉生 極 重視 務實 、 循序漸進 的 教育 過程 , 他 堅持 有 幾 分 實力 做 幾 分 事 , 最 忌諱 人 投機取巧 、 貪功躁進 。 所以 在 呂泉生 規劃 下 , 實踐 音樂科 摒除 一般 音樂 科系 : 鍵盤 、 聲樂 、 弦樂 、 管樂 、 作曲 的 五 組 主修 分類 , 只 開設 : 鍵盤 、 聲樂 、 弦樂 、 管樂 四 組 主修 。 為何 實踐 音樂科 不 設 作曲 主修 ? 因為 呂泉生 認為 , 作曲 是 相對 高深 的 學問 , 許多 大學生 連 基礎 的 古典 、 浪漫派 音樂 都 處理 不 好 , 就 刻意 談 現代 音樂 創作 , 實是 譁眾取寵 的 行為 ; 而且 很多 院校 所 設 的 理論 作曲 組 , 幾乎 都 是 琴 彈 不 好 或 歌唱 不 好 的 學生 才 進去 讀 , 為 杜絕 學生 這 種 投機 的 心理 , 實踐 乾脆 不 開 作曲組 , 只 專心 培養 基礎 音樂 人才 。 家專 另 一 點 與眾不同 的 是 , 除了 音色 陰柔 的 法國號 外 , 不 招收 其他 銅管類 主修 。 呂泉生 的 理由 是 , 銅管類 樂器 太過 笨重 , 不 適合 女子 的 體格 演奏 , 而且 銅管類 樂器 的 演奏 架勢 , 更 不 合 女性 優美 的 形象 , 實踐 家專 是 所 女校 , 不能不 考慮 這 方面 問題 。 他 還 以 切身 之 痛 ︵ 小指 受傷 ︶ , 規定 音樂科 學生 體育課 不得 上 激烈 的 球類 運動 , 只 能 上 游泳 、 體操 等 , 對 雙手 沒有 直接 傷害 的 運動 。 此 舉 雖 引來 學校 體育 老師 不滿 , 可是 呂泉生 堅持 雙手 是 音樂家 最 珍貴 的 工具 , 為 免 學生 的 雙手 受到 傷害 , 這些 是 絕對 必要 的 措施 。 除此之外 , 每 學期 舉行 教師 音樂會 、 學生 按月 舉行 音樂 演奏 研究會 , 亦 是 呂泉生 科主任 期間 的 重要 成績 。 而 每 遇有 外國 音樂家 來 台 訪問 時 , 科 辦公室 也 常 藉 謝東閔 的 聲望 , 邀請 對方 來 實踐 校園 參觀 或 舉行 講座 , 為 全體 師生 佈置 一 個 風氣 良好 、 具 刺激性 的 學習 環境 , 提振 實踐 的 音樂 成績 。 一九七一年 , 呂泉生 又 首開 風氣 之 先 , 在 副修 樂器 中 增加 電子琴 與 吉他 兩 項 。 他 以 電子琴 為 日漸 普及 的 樂器 , 有 一定 市場 需求 , 故 將 當時 被 樂界 學院派 視為 ﹁ 流行 音樂 ﹂ 的 電子琴 納入 音樂科 教育 體系 ; 並 為 鼓勵 國內 吉他 製造業 的 發展 , 開設 吉他 副修 , 都 是 突破 成規 的 新穎 做法 。 雖然 過 了 幾 年 , 學生 學習 吉他 的 風氣 仍然 不 盛 , 最後 因 招 不 到 學生 而 停辦 , 但 他 因時制宜 、 合理 中 求 進步 的 教育 精神 , 仍 讓 人 不可 忽視 。 呂泉生 在 實踐 家專 共 任教 二十七 年 , 共 退休 兩 次 。 第一 次 是 一九七八年 , 六十二 歲 時 。 他 發現 自己 上課 經常 體力 不濟 , 要 請 助教 代課 , 他 以為 這 是 太過 勞累 、 身體 老化 的 結果 , 為了 多多 休養 , 就 自動 申請 退休 。 沒想到 在 家 休息 了 幾 個 月 , 情況 並 無 好轉 , 後 經 醫師 檢查 , 才 發現 自己 罹患 的 是 甲狀腺 腫瘤 , 緊急 動手術 割除 , 才 保住 一 條 老命 。 他 原本 打算 從此 好好 過 退休人 的 生活 , 但 身體 才 剛 康復 , 隔年 家專 就 來電話 , 敦聘 他 再 回 學校 服務 。 呂泉生 拗不過 學校 一再 敦請 , 提出 不再 兼任 科主任 的 要求 , 才 又 再度 回 家專 , 直 教 到 一九八六年 , 七十 歲 屆齡 為止 。 第二 度 回到 實踐 , 呂泉生 的 感覺 異常 溫馨 , 雖然 ﹁ 惡名 ﹂ 還 廣 在 學生 口 中 流傳 , 但 每 到 學年 結束 前 的 最後 一 堂 課 , 科 裡 的 老師 、 學生 都 會 主動 為 他 準備 蛋糕 慶生 ︵ 呂泉生 七月 一日 生日 ︶ , 沒有 一 年 例外 。 呂泉生 在校 時 嚴格 得 出名 , 可是 退休 後 和 實踐 的 學生 相聚 , 學生 們 表現出來 的 熱情 卻 讓 人 驚訝 , 原來 她們 和 呂泉生 之間 的 關係 是 那麼 親近 , 大家 爭相 向 ﹁ 呂 老師 ﹂ 請安 , 報告 自己 的 近況 , 就 像 家人 一樣 自然 。 這樣 的 回報 , 可 說 是 呂泉生 為 實踐 盡心 付出 二十七 年 所 獲得 的 最 大 報償 。 退休 之後 , 家專 每逢 重大 慶典 , 都 會 邀 呂泉生 回 校 慶祝 , 以 示 不忘 故人 ; 呂泉生 也 不忘 定期 赴 外雙溪 探視 謝東閔 , 向 他 報告 自己 的 音樂 近況 , 算是 回報 老長官 的 知遇之恩 。 後記 __UNDEF__ 我 與 這 本 書 的 寫作 因緣 , 要 從 一九九六年 追溯 起 。 當時 我 還 是 師大 的 研究生 , 因 幫 系 上 聽寫 一 捲 呂泉生 來 校 演講 的 錄音帶 , 遂 結下 與 他 結識 的 因緣 。 一九九七年 九月 畢業 後 , 我 到 白鷺鷥 文教 基金會 上班 , 接手 的 專案 是 台灣 音樂家 張福興 的 生平 資料 蒐集 ︵ 這 本 書 ︽ 張福興 ││ 近代 台灣 第一 位 音樂家 ︾ 已 於 二○○○年 出版 ︶ , 工作 之 故 , 拜訪 了 幾 位 年歲 較 高 、 與 張福興 有 直接 或 間接 接觸 的 台籍 音樂 前輩 , 呂泉生 先生 便是 我 當時 訪問 的 一 位 。 呂 老先生 非常 健談 , 記得 每 次 打電話 到 美國 找 他 , 話 才 剛 開始 , 他 不知不覺 就 滔滔 說起 自己 的 人生 故事 , 在 聆聽 他 有趣 的 人生 經驗 的 同時 , 我 總 要 一再 把 話頭 拉回 我們 的 題目 。 他 大概 覺得 這樣 的 對話 不 過癮 吧 ? 於是 乾脆 直接 告訴 我 : ﹁ 我 年紀 大 了 , 妳 再 不 來 訪問 , 說不定 明天 我 就 去 上帝 那裡 報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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