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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 個 載 我 到 高速 公路 上 的 瘋狂 阿姨 , 如果 在 我 獨自 行走 的 那 五 個 多 小時 , 有 任何 一 輛 車子 停下來 的話 , 這 一切 可能 就 不會 發生 。 我 想起 一 位 搭 便車 環遊 世界 的 克羅埃西亞 旅人 , 在 教學 影片 上 說 的 一 句 話 : 「 不管 你 搭 便車 等 了 多久 , 對的 那 一 輛 總是 會 停下來 。 ( No matter how long you wait , the right one will stop .
) 」 「 你 生命 中 遇到 的 每 一 個 人 , 身後 都 有 一 個 只 屬於 你 的 訊息 , 人們 終其一生 , 嘗試 著 去 發掘 、 去 解讀 這些 訊息 。 」 這 是 喬瑟夫 從 一 個 伊朗 老先生 口 中 聽到 的 一 句 話 , 這 是 一 段 值得 讓 我 花 一 、 兩 個 小時 邊 走 邊 咀嚼 的 句子 。 「 所以 , 在 這麼 莫名其妙 的 狀況 下 出現 在 我們 眼前 的 你 , 一定 有 著 非常 重要 的 訊息 。 」 我 腦海 中 浮現 喬瑟夫 那 似乎 永遠 在 思考 的 眼神 。 1BE066 -24 我 想 在 很多 人 身 上 找到 那些 屬於 我 的 訊息 , 同時 , 我 也 想 成為 一 個 能 帶給 人們 訊息 的 人 。 1BE066 - 25 ☆ 把 護照 燒掉 的 旅人 告別 蘇西 他們 之後 的 第二 天 , 我 打算 停止 遊蕩 , 開始 準備 回程 。 我 順著 腦海 中 的 地圖 走向 北方 , 印象 中 那邊 似乎 有 一 條 高速 公路 。 然而 走 著 走 著 , 原本 廣場 的 石板路 , 變成 了 住宅區 的 柏油路 , 再 從 柏油路 漸漸 變成 了 黃土 小徑 。 再 走 著 走 著 , 我 發現 自己 已經 跑到 森林 裡頭 了 。 再 往 前 走 了 十多 分鐘 , 我 終於 看到 高速 公路 了 , 然而 我 卻 後悔 了 — — 高速 公路 就 在 百來 公尺 遠 的 前方 , 但是 中間 卻 隔 了 巨大 的 懸崖 和 河谷 , 根本 沒辦法 過去 。 最 好笑 的 是 , 轉頭 一 看 才 發現 , 我 早 就 已經 走到 野草 叢生 的 草地 上頭 , 根本 看 不 出來 時 路徑 了 。 「 我 會不會 來到 克羅埃西亞 的 第三 個 禮拜 , 在 一 個 不 知名 的 森林 裡面 迷路 , 然後 漸漸 老去 … … 」 腦海 中 浮現 了 這 個 愚蠢 的 悲觀 念頭 。 接著 , 我 看到 了 一 個 更 令 我 吃驚 的 畫面 。 在 不遠 的 樹幹 後面 , 走出 一 個 只 穿 著 褲子 、 手 上 拿 著 襯衫 的 半 裸 老伯伯 , 我們倆 互 看 了 三 秒 , 他 緩緩 將 襯衫 披上 身 , 然後 就 直接 從 我 身邊 走過去 了 ! 我 看到 他 都 快 嚇死 了 , 他 在 森林 裡面 看到 一 個 迷路 的 臺灣人 , 竟然 可以 這麼 好整以暇 的 穿 衣服 。 「 這 傢伙 該 不會 剛剛 在 河谷 裡頭 洗澡 吧 … … 」 我 心想 。 他 往 前 走 了 十幾 公尺 , 轉頭 看到 我 呆 在 原地 , 便 向 我 揮 了 揮手 , 然後 拋下 一 句 話 : 「 里耶卡 ( Rijeka ) 。 」 後 繼續 走 他 的 路 , 我 瞬間 感動 到 快 哭出來 , 馬上 跟上前 去 。 十 分鐘 後 , 我們 走出 森林 , 回到 了 住宅區 , 老伯伯 又 向 我 揮 了 揮手 , 叫 我 繼續 往 前 走 。 然後 他 又 走回去 森林 , 我 整 個 被 弄 胡塗 了 ! 當 我 還 在 混亂 著 整理 剛才 發生 的 事情 , 一邊 走路 一邊 思考 時 , 突然 被 前方 的 一 個 背包客 吸引住 — — 前面 那 個 爆炸頭 , 竟然 光 著 腳 在 正午 的 柏油路 上 大搖大擺 走 著 ! 「 你 腳 不會 痛 嗎 ? 」 我 跟上前 去 詢問 這 個 赤 著 腳 、 輕快 走 著 的 爆炸頭 , 他 看起來 就 不 像 克羅埃西亞人 。 「 跟 柏油路 比 起來 , 走 在 充滿 樹枝 的 森林 裡頭 才 是 真的 痛 。 」 爆炸頭 很 親切 的 用 英文 對 我 這 個 突然 出現 的 陌生人 說 。 「 那 為什麼 不 穿 鞋子 ? 」 我 又 問 , 我 也 覺得 自己 這樣 問 很 奇怪 , 但 我 相信 絕對 有 無數 個 人 問 過 他 類似 的 問題 。 「 赤腳 走路 , 才 能夠 跟 大地 接觸 , 我 想要 感受 這 個 地球 , 就算 是 痛 , 那 也 是 真實 的 。 」 他 停下 腳步 , 正視 著 我 。 「 但 我 還是 有 鞋子 。 」 他 拍拍 背包 後 的 拖鞋 : 「 遇到 熊 的 時候 , 我 可能 會 需要 跑 快 一點 。 」 我 覺得 我 好像 遇到 一 個 蘇格拉底 , 跟 他 的 對話 中 到處 充滿 哲學味 。 而且 , 我們 還 真的 一起 走到 了 加油站 … … 旁邊 的 公園 。 東尼 來自 秘魯 , 一 個 月 前 來到 了 克羅埃西亞 , 這 傢伙 身 上 什麼 都 沒有 , 連 錢 跟 護照 都 沒有 。 他 身 上 的 東西 都 是 前 兩 天 有 人 硬 塞給 他 的 , 包括 他 身 上 的 背包 還 有 外套 。 他 曾經 想 把 那些 東西 丟 在 森林 裡 , 結果 卻 在 迷路 兩 天 後 又 遇到 了 那 個 背包 , 於是 , 他 便 不再 執著 要 把 它們 丟掉 了 。 下 飛機 後 沒 幾 天 , 他 就 將 身 上 的 錢 跟 行李 全 都 送給 別人 , 然後 四處 流浪 。 通常 , 他 都 待在 森林 裡面 , 到處 摘 水果 維生 。 「 然後 上 個 禮拜 , 我 把 護照 也 燒掉 了 。 」 東尼 看到 我 驚訝 的 表情 , 接著 繼續 解釋 : 「 因為 護照 不能 代表 我 啊 ! 我 不能 接受 當 我 在 機場 的 時候 , 那些 海關 竟然 要 看到 我 的 護照 , 才 願意 把 我 當作 是 個人 。 」 他 說 他 相信 人 是 不 應該 有 任何 區隔 的 , 無論 是 性別 、 膚色 、 長相 甚至 是 國家 。 我 聽 過 無數 人 說 過 類似 的 想法 , 但 從未 看到 有 人 真的 因此 拒絕 使用 護照 的 。 「 那 你 要 怎麼 去 其他 國家 ? 」 我 問 。 「 很 簡單 啊 ! 如果 你 走 馬路 或是 高速 公路 , 一定 會 在 邊界 遇到 警察 , 但 其實 沒有 馬路 的 地方 , 基本 上 就 不會 有 人 , 像是 森林 。 」 說完 東尼 從 口袋 裡 拿出 幾 顆 李子 請 我 吃 。 「 那 大西洋 怎麼辦 ? 你 要 回 祕魯 吧 ? 」 我 拿起 李子 , 想像 他 在 爬 樹 躲 熊 的 時候 , 順手 摘 了 幾 顆 下來 。 「 我 可以 去 跟 輪船 的 船長 或 水手 談 , 總會 有 人 願意 讓 我 上船 的 , 然後 我 會 在 登陸 之前 跳到 海 裡 , 自己 游過去 囉 ! 」 東尼 心平氣和 的 講述 他 荒謬 至極 的 計畫 。 我們 在 公園 的 長椅 上 , 分享 著 彼此 身 上 僅有 的 食物 : 我 背包 裡 的 巧克力 , 以及 他 從 森林 裡頭 摘來 的 李子 。 一 路 上 , 他 遇到 很多 人 想要 幫 他 , 但 他 就 很 怕 遇到 有 人 要 給 他 錢 。 他 可以 接受 別人 載 他 一 程 、 邀請 他 去 睡 沙發 或是 跟 他 分享 食物 , 但是 他 不 願意 別人 買 車票 給 他 、 請 他 住 旅館 或是 特地 買 食物 給 他 。 這 堂 課 的 教室 是 教授 的 研究室 , 我 跟 另外 一 個 奧地利 女生 伊娜 正 坐 在 教授 對面 , 邊 吃 餅乾 邊 喝 果汁 , 一邊 還要 想 著 我們 心目中 的 雞 應該 被 如何 對待 ? 我 很 喜歡 這 個 教授 的 上課 方式 , 他 在 第一 堂 課 的 時候 , 就 將 一 份 厚 到 不行 的 《 動物 倫理 學 》 課本 交給 我們 , 然後 跟 我們 說 , 每 個 禮拜 的 進度 是 一 個 章節 , 雖然 內容 很 有趣 , 但是 分量 實在 大 得 不像話 。 上課 的 時候 , 教授 基本 上 不 太 會 重複 教 課本 裡面 的 內容 , 就 只是 找 相關 的 問題 來 跟 我們 討論 。 他 也 不管 我們 到底 有沒有 看 , 反正 我們 只要 有 辦法 跟 他 聊天 、 聽 得 懂 他 在 講 什麼 東西 就 好 了 。 但 我 卻 異常 認真 的 習慣 了 「 預習 」 這 本 課本 , 因為 我們 發現 , 那 個 可愛 教授 會 因 沒辦法 跟 我們 討論 而 露出 落寞 的 神情 , 那 個 壓力 就 讓 我們 大 到 回去 不 敢 不 預習 了 。 對 我 來說 , 真正 的 老師 不應該 浪費 時間 教 課本 上 已經 寫好 的 東西 , 老師 應該 以 「 讓 學生 自己 學習 」 為 主要 目標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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