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很 遠 的 情誼 , 在 這 個 偏遠 的 山鄉 , 卻 是 又 見到 了 ● , 這 當然 也 是 佛祖 的 「 庇佑 」 吧 ! 事實 上 , 綜觀 整 個 東山 迎 佛祖 的 活動 , 雖然 它 沒有 太過 特殊 的 儀式 , 且 過去 一直 不 受 外界 所 重視 , 但 也 因此 , 使得 這 個 活動 還 保留 相當 多 的 原始 色彩 。 善男信女 整 夜 長途跋涉 在 崎嶇 的 山路 中 , 除了 表現出 他們 的 毅力 與 精神 , 更 重要 的 , 當然 是 百 年 來 深植 在 人民 心 中 的 信仰 力量 ( 劉還月 , 1991 : 9-10 ) 。 第三 個 例子 則 是 每 年 元宵 時分 台南 鹽水鎮 的 燃放 蜂炮 活動 。 經過 大眾 傳播 媒體 廣泛 的 報導 , 在 這 幾 年 來 , 這 個 活動 甚 有 名氣 , 每每 吸引 成千成萬 的 人們 ( 特別 青年 男女 ) 從 各 地 湧入 鹽水鎮 , 冒 著 被 蜂炮 灼傷 的 危險 來 參加 , 成為 台灣 社會 之 年度 節慶 盛事 。 據說 , 台南 鹽水鎮 所以 有 著 燃放 蜂炮 的 習慣 , 乃 因 清 嘉慶 年間 , 鹽水 地區 瘟疫 流行 , 百姓 恭迎 關帝君 出巡 驅邪 祛 魔 , 結果 , 被 人們 認為 確實 為 地方 帶來 了 平安 。 百姓 為 了 感謝 , 乃 在 帝君 出巡 時 燃放 鞭炮 以 示 感謝 。 此 舉 因此 在 這 只 有 三萬多 人口 的 小鎮 傳襲 下來 , 因此 成為 台灣 民間 的 一 大 盛事 ● __UNDEF__ 。 現在 , 讓 我 把 陳述 的 情境 與 對象 做 一 個 大 轉換 , 不只 轉到 東歐 世界 , 也 轉 至 一 個 虛構 的 故事 。 捷克 作家 米蘭 . 昆德拉 ( Milan Kundera ) 在 小說 《 生活 在 別 處 》 ( Život je jinde ) ● 中 , 對 主角 雅羅米爾 , 在 他 的 母親 瑪曼 與 外婆 到 鄉下 住 幾 天 的 期間 , 與 一 個 女孩 的 偷情 有 這麼 一 段 描繪 : __UNDEF__ __UNDEF__ 當 她 到達 時 ( 瑪曼 和 外婆 已經 到 鄉下 住 幾 天 去 了 ) , 儘管 天色 已 黑 , 他 一 盞 燈 也 沒 打開 。 他們 吃 了 晚飯 , 然後 坐 在 雅羅米爾 的 房間 裡 。 大約 十點鐘 ( 這 是 瑪曼 通常 打發 他 上床 的 時間 ) , 他 說出 一 句 已 練習 了 一 整 天 , 以便 聽上去 顯得 隨便 平常 的 話 : 「 我們 去 睡覺 好 嗎 ? 」 她 點 了 點頭 , 於是 雅羅米爾 把 床 鋪好 。 是 的 , 一切 都 按照 計畫 進行 , 沒有 任何 意外 障礙 。 姑娘 在 一 個 角落 裡 脫 衣服 , 雅羅米爾 在 另 一 個 角落 脫 衣服 ( 顯得 比 姑娘 笨拙 得多 ) 。 他 很 快 地 穿上 睡衣 ( 那 包 避孕套 早已 仔細 地 放進 了 睡衣 口袋 ) , 然後 匆忙 溜進 被窩 ( 他 知道 這 種 睡衣 不 合 他 的 身 , 它 太 大 了 , 因而 使 他 顯得 很 小 ) 。 他 瞧 著 姑娘 脫 衣服 ( 啊 , 在 微弱 的 光 裡 , 她 看上去 比 上 次 還要 美麗 ) 。 他 溜上 床 , 偎依 在 她 旁邊 , 開始 狂熱 地 吻 她 。 過 了 一 回兒 , 雅羅米爾 想到 , 該 是 打開 小包 的 時候 了 。 他 把 手 伸進 口袋 , 儘量 想 不 讓 她 查覺 地 把 小包 掏出來 。 「 你 在 找 甚麼 ? 」 姑娘 問 , 「 沒 甚麼 」 他 回答 , 立即 把 那 隻 剛 要 抓住 小包 的 手 放 在 姑娘 的 胸脯 上 。 後來 他 決定 , 最好 還是 說 聲 對不起 , 離開 一 回兒 , 到 浴室 裡 去 , 準備 的 更 妥當 。 但是 , 當 他 正在 思考 時 ( 姑娘 不停 地 在 吻 他 ) , 他 注意到 他 最初 在 肉體 裡 感到 的 所有 明顯 的 激情 正在 消失 。 這 使 他 陷入 新 的 慌亂 之中 , 因為 他 意識到 現在 打開 小包 已經 不再 有 甚麼 意義 。 於是 他 一邊 極力 熱情 的 愛撫 姑娘 , 一邊 焦急 地 觀察 著 失去 的 興奮 是 不 是 再 回來 。 它 沒有 回來 , 在 他 的 不安 的 觀察 下 , 他 的 身軀 像 是 被 恐懼 攫住 了 。 如果 有 甚麼 的話 , 那 就 是 它 正在 縮小 , 而 不 是 在 脹大 。 這 個 愛 的 遊戲 已 不再 給予 他 任何 快樂 ; 它 僅僅 是 一 道 屏幕 , 在 它 的 後面 他 正在 折磨 自己 , 絕望 地 命令 他 的 身軀 服從 。 不斷 地 撫摸 、 愛撫 、 親吻 , 這 是 一 種 痛苦 的 掙扎 , 雅羅米爾 不 知道 該 說 些 甚麼 , 他 覺得 任何 話 都 只 會 引起 對 他 的 羞恥 的 注意 。 姑娘 也 沈默 不 語 , 因為 她 可能 也 開始 感覺到 , 某 種 丟臉 的 事 正在 發生 , 不 知道 這 過錯 到底 是 他 的 還是 她 的 。 不管 怎麼 , 某 種 他 毫無 準備 , 害怕 說出來 的 事 正在 發生 。 這 場 可怕 的 啞劇 終於 精疲力竭 了 , 他們 倒 在 枕頭 上 , 試圖 入睡 。 很 難說 它們 睡 了 多久 , 或者 他們 是否 真 地 睡著 了 , 還是 僅僅 裝作 睡著 了 , 以便 可以 不 看 對方 。 早晨 他們 起床 時 , 雅羅米爾 不 敢 看 她 ; 她 看上去 令 人 痛苦 的 美麗 , 由於 他 未 能 佔有 她 而 使 她 顯得 越發 美麗 。 他們 走進 廚房 , 做 了 早飯 , 極力 想 進行 一 場 漫不經心 的 談話 。 最後 她 說 , 「 你 不 愛 我 」 。 雅羅米爾 開始 向 他 保證 , 這 不 是 事實 , 但是 她 打斷 他 : 「 不 , 沒有用 , 我 不 想 聽 你 的 辯解 。 事實 勝於 雄辯 , 昨天 晚上 一切 都 清楚 了 。 你 並 不 很 愛 我 , 你 自己 也 看出 了 」 。 雅羅米爾 想 讓 她 相信 , 他 的 失敗 同 他 的 愛情 程度 毫無 關係 , 但 接著 他 改變 了 主意 。 姑娘 的 話 給 他 一 個 意想不到 的 掩飾 他 丟臉 的 機會 , 忍受 他 不 愛 她 的 指責 比 接受 他 的 身子 出 了 毛病 的 看法 容易 一千 倍 。 因此 , 他 盯 著 地板 , 一言不發 , 當 姑娘 重複 這 個 譴責 時 , 他 故意 用 一 種 不 確定 的 、 無 說服力 的 語調 說 : 「 別 傻 了 , 我 的確 愛 你 」 。 「 你 在 撒謊 」 , 她 說 , 「 你 愛 的 是 另 一 個 人 」 。 …… ( Kundera , 1993 : 129-131 ) __UNDEF__ __UNDEF__ 最後 , 讓 我 把 焦點 再 轉換 一 次 。 克里希那穆提 ( Jiddu Krishnamurti ) 這 位 來自 印度 的 「 靈性 導師 」 , 在 札記 《 心靈 日記 》 ( Krishnamurti's journal ) 說 過 這麼 一 段 話 : __UNDEF__ __UNDEF__ 自由 就 是 成為 自己 的 一 種 亮光 ; 那麼 它 就 不 是 一 種 抽象 , 不 是 由 思想 所 召喚 來 的 。 真正 的 自由 是 免於 依賴 、 依附 , 免於 對 經驗 的 渴望 。 去除 思想 的 結構 , 就 會 成為 自己 的 一 種 亮光 。 在 這 種 亮光 之中 , 一切 行動 都 會 產生 , 如此 就 不會 矛盾 。 矛盾 只有 在 以下 的 情況 才 存在 : 當 律則 — — 亮光 — — 與 行動 分離 , 當 行動 者 與 行動 分離 。 理想 — — 原則 — — 是 無 價值 的 思想 動態 , 無法 與 這 種 亮光 同時 存在 ; 其中 一 者 拒斥 另 一 者 。 這 種 亮光 、 這 種 律則 , 與 你 分離 ; 觀察 者 存在 時 , 這 種 亮光 , 這 種 愛 就 不 存在 。 觀察 者 的 結構 是 由 思想 所 組合 的 , 而 思想 從來 就 不 是 新 的 , 不 是 自由 的 。 並 沒有 所謂 的 「 如何 」 , 並 沒有 體系 , 並 沒有 實行 。 只有 看 —— 即 做 。 你 必須 看 — — 不 是 經由 另 一 個 人 的 眼睛 。 這 種 亮光 , 這 種 律則 , 既 不 是 你 的 , 也 不 是 另 一 個 人 的 。 只有 亮光 。 這 就 是 愛 ( Krishnamurti , 1994 : 45-46 ) 。 第二 節 故事 的 衍續 鋪陳 __UNDEF__ 這些 例子 前 三 則 是 發生 在 台灣 民間 的 習俗 故事 , 而 其他 兩 則 則 是 來自於 其他 地區 的 另類 故事 — — 一 是 虛構 的 小說 情節 、 另 一 是 有關 「 自由 」 概念 的 哲學性 論說 。 前 三 則 故事 涉及 有關 宗教 與 儀式 性質 的 集體 活動 , 其他 兩 則 則 涉及 個體性 的 現象 : 其一 描繪 的 是 有關 一 對 青年 男女 的 偷情 , 另 一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