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撒 一 把 枸杞 , 燉 雞湯 時 放 幾 顆 紅棗 , 喜歡 它們 的 甜味 , 喜歡 那 豔紅 色澤 , 如果 還 能 順帶 補補 身子 , 那 就 是 連帶 的 bonus __UNDEF__ 了 。 枸杞 明目 ; 紅棗 滋補 , 還 可 把 身體 裡 多餘 的 膽固醇 轉化為 膽汁酸 , 兩 者 都 美容 養顏 , 有益 健康 。 有 回 在 台北 書院 , 我 拿起 桌 上 的 大 紅棗 , 吃 得 津津有味 , 詩人 管管 說 , 妳 每 天 早上 吃 幾 顆 , 保管 身體 好 。 真的 ? 我 又 貪嘴 再 拿 一 顆 。 枸杞 就 更 神奇 了 。 聽 過 一 個 故事 , 說 盛唐 時 , 絲綢 之 路 上 的 客棧 人來人往 , 忽 聞 一 年輕 女子 厲聲 斥責 一 位 老漢 , 便有 西域 商人 上前 主持 公道 : 「 妳 對待 老者 怎 如此 無禮 ? 」 女子 說道 : 「 我 教訓 我 的 孫子 , 干 你 何 事 ? 」 眾聞 者 莫不 驚訝 。 原來 這 女子 已經 兩百多 歲 , 而 那 老人 也 已 是 九 旬 之 人 了 。 女子 教訓 , 是 因為 她 這 孫子 不肯 服用 草藥 , 以致 「 未老先衰 」 ! 西域 商人 大 感 好奇 , 忙 請教 究竟 是 什麼 草藥 如此 神奇 ? 就 是 枸杞 ! 原來 他們 族人 四 季 服用 枸杞 , 各 個 長壽 。 據說 枸杞 就 這樣 傳入 中東 和 西方 , 還 被 譽為 「 東方 神草 」 。 我 並 不 很 懂 養生 , 是 真的 喜愛 枸杞 、 紅棗 的 滋味 , 過年 最愛 的 零食 便是 南棗 核桃 糕 。 枸杞 、 紅棗 與 山藥 、 蓮子 、 銀耳 、 紫米 、 桂圓 等等 養生 食材 , 無論 味道 、 功效 都 能 相輔相成 , 容易 搭配 , 真是 天生 的 好學生 。 我 常 燉 南瓜 銀耳 紅棗 湯 。 銀耳 泡 軟 , 或 買 發泡好 的 銀耳 , 南瓜 切 小 塊 , 加上 洗淨 去 核 的 紅棗 , 小火 燉 二十 分鐘 , 加 一 小 把 冰糖 , 再 煮 十五 分鐘 , 冬天 趁熱 吃 , 夏天 可 冰鎮 後 食用 ; 這 是 我們 家 最 常 吃 的 養生 甜湯 了 。 枸杞 與 酒 蒸 蝦 最 好 , 可惜 連 殼 的 蝦 不 適合 帶 便當 , 我 常 做 的 是 枸杞 蒸 蛋 。 兩 顆 蛋 約 配 三百 cc 的 高湯 , 拌勻 , 加 一 小 把 枸杞 , 也 可 再 加 點 香菇丁 , 少許 鹽 , 進 電鍋 一 杯 水 蒸熟 。 小孩 的 口味 跟 我 近似 , 也 喜歡 枸杞 的 香味 , 我 常 笑 他 的 味覺 是 個 老 靈魂 。 其實 關於 補品 , 我 媽 結婚 時 才 十八 歲 , 且 從小 家貧 , 爸爸 則 隻身 來 台 , 在 我 家 並 不 懂得 食補 這 一 套 。 倒是 我 阿姨 , 過繼 給 做 過 總鋪師 的 人家 做 女兒 , 懂得 吃 。 我 出國 留學 時 , 阿姨 便 準備 了 一 大 包 四 物 , 一包包 用 密封袋 分好 , 要 我 記得 每 個 月 自己 燉 排骨 或 雞腿 吃 。 那 四 物 我 放 冰箱 裡 , 有一搭沒一搭 的 吃 , 有點 怕 中藥味 , 常 自作聰明 放 幾 粒 紅棗 , 增添 點 甜味 才 敢 吃 。 在 南加大 的 第一 年 , 兩 男 兩 女 四 個 室友 合住 , 多半 我 掌廚 。 可能 個性 大而化之 , 我 家 廚房 常 是 附近 台灣 同學 翻找 消夜 之 地 。 有 一 晚 我 在 學校 用 電腦 夜歸 , 那些 平日 吃 我 的 、 喝 我 的 傢伙 們 為 了 表示 也 有 感恩 之 心 , 打算 煮 一 鍋 香噴噴 的 麵 迎接 我 。 那 晚 才 一 進 門 , 就 有 人 通報 : 「 這 次 M 掌廚 , 煮 了 一 鍋 十全 大補麵 。 」 怎麼 會 有 這 種 東西 ? 我 鼻子 一 嗅 , 猜出 個 七八 分 , 再 到 那 鍋 麵 前 一 瞄 , 唉 , 這些 男生 , 從 冰箱 裡 翻出 阿姨 給 我 的 四 物 , 熬 了 雞 , 還 加 了 麵 。 ( 什麼 組合 喲 ! ) 我 定定 地 說 : 「 那 是 四 物 。 」 幾 個 已經 吃 起來 的 男生 惶恐 莫名 , 有 人 尖 著 嗓子 拿起 電話 , 說 要 打回 台灣 問 他 媽 : 「 我 吃 了 四物麵 , 會不會 怎樣 ? 」 我 倒是 真 餓 了 , 「 統統 可以 補 , 吃 了 不會 怎樣 啦 ! 」 率先 拿起 筷子 去 撈 , 「 咦 , 這 什麼 ? 」 有 一 塊 白白 的 東西 , 那 絕不 是 四 物 。 我 夾起來 端詳 , 終於 明白 , 「 你們 把 雞 丟下去 , 不會 先 把 吸水墊 拿掉 喔 ? 」 ( 天哪 ! 那 隻 雞 有 洗 嗎 ? ) 於是 有 人 衝到 旁邊 捶 牆壁 , 有 人 氣 得 要 把 M 的 頭 按到 水槽 裡 … … 。 噢 ! 一 說到 補品 , 就 想起 我 南加大 的 兄弟們 , 大家 都 好 嗎 ? 吃 了 那 鍋 四物麵 , 更 溫柔 婉約 了 吧 ? 九層塔 的 報恩 沒 胃口 的 時候 怎麼辦 ? 三 杯 ! 三 杯 ! 三 杯 一 出 , 馬上 胃口 全開 。 不只 是 三 杯雞 , 三 杯 中卷 、 三 杯 透抽 、 三 杯 魚塊 、 三 杯 豆腐 、 三 杯 茭白筍 、 三 杯 杏鮑菇 … … , 就 愛 三 杯 。 這 蝦漿 , 同樣 可以 做 高麗菜捲 。 當然 不 是 天天 有 這 種 閒 工夫 , 電鍋 往往 是 用來 應急 的 。 經常 蒸 蛋 不 提 , 連 蔬菜 也 能 偏勞 電鍋 。 比如 蔥油 茭白筍 , 比 快 炒 更 清爽 。 ( 做法 詳見 卷 二 〈 我 不 喜歡 黑點點 ! 〉 ) 「 蒸 」 的 閩南語 讀作 「 炊 」 , 我 真 喜歡 這 個 「 炊 」 字 , 有 炊煙 處 即 有 人家 , 這 字眼 飽含 家 的 溫暖 。 杜甫 有 朋 自 遠方 來 , 「 夜雨 剪 春 韭 , 新 炊 間 黃粱 」 , 飲酒 述說 別後 種種 , 因為 「 明日 隔 山岳 , 世事 兩 茫茫 」 啊 。 蘇軾 也 有 朋友 來 , 不 似 杜甫 那樣 感傷 , 他 飛快 地 打掃 煮飯 , 說 : 「 城 西 忽 報 故人 來 , 急 掃風軒 炊 麥 飯 。 」 我 平日 煮飯 , 白米 之外 會 加 些 五穀米 或 燕麥 , 也 有 「 炊 麥 飯 」 的 歡喜 。 小時候 , 凡 爐子 上 架起 了 一層層 的 蒸籠 , 母親 「 炊 」 著 什麼 , 那 必 是 要 過年 了 。 廚房 裡 祥霧 掩 擁 寶塔 般 的 蒸籠 , 迷濛 氤氳 著 糯米 的 香氣 , 回想 起來 , 那 已 是 富足 豐美 、 「 炊 金 饌玉 」 的 童年 啊 。 如今 蒸籠 在 我 手 裡 「 失傳 」 了 , 但 我 希望 小孩 將來 回想起 帶 便當 的 時光 , 能夠 記得 廚房 裡 那 一 只 紅色 的 大同 電鍋 。 「 蒸 」 的 閩南語 讀作 「 炊 」 , 我 真 喜歡 這 個 「 炊 」 字 , 有 炊煙 處 即 有 人家 , 這 字眼 飽含 家 的 溫暖 。 廚房 裡 祥霧 掩擁 寶塔 般 的 蒸籠 , 迷濛 氤氳 著 糯米 的 香氣 , 回想 起來 , 那 是 富足 豐美 、 「 炊 金 饌 玉 」 的 童年 啊 。 十 年 不 磨劍 讀 一 本 法國 小說 《 結婚 蛋糕 》 ( 白蘭婷 . 勒卡雷 著 , 寶瓶 文化 出版 ) , 從 一 場 熱鬧 婚禮 的 始末 , 參與 者 各自 的 心情 、 故事 , 鋪陳 愛情 、 婚姻 、 人生 種種 面向 , 諷刺 到位 , 敘述 也 很 迷人 , 不過 , 讀完 之後 , 心 中 忽 升起 一 個 問號 : 那麼 , 這 場 婚禮 的 高潮 — — 那 個 萬眾矚目 的 婚宴 , 他們 到底 吃 了 些 什麼 啊 ? 沒有 描述 ! 我 漏 讀 了 什麼 嗎 ? 除了 「 結婚 蛋糕 」 — — 奇怪 的 金字塔形 , 焦糖 已 融化 , 看來 搖搖欲墜 了 , 其餘 描寫 全 在 婚宴 時 所有人 的 行為 、 對話 、 穿著 、 打扮 、 各自 懷想 的 心思 … … , 就是 沒 說 婚宴 上 了 什麼 菜 ! 可惜 啊 , 應該 多一點 食物 的 細節 描寫 吧 , 宴會 是 這 本 書 後 半 部 行進 的 主軸 耶 。 放下 書 , 隔 了 一陣 , 我 的 心 中 又 升起 了 第二 個 問號 : 什麼 時候 開始 , 我 連 閱讀 小說 都 會 注意 這 種 事情 呢 ? 若是 一 年 前 讀 這 本 小說 , 大概 想 都 不會 想到 他們 的 婚宴 裡 吃 了 什麼 東西 吧 ? 難道 … … 「 做 便當 」 這 個 行為 , 甚至 內化 、 影響 了 我 的 「 文學觀 」 ? 一時間 , 所有 的 書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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